第134章 中转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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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中转站

录音磁带上记录的第一个接头点坐标在天京北郊一座废弃的屠宰场。

将如雪带着十二名特战队员在凌晨三点突袭了这座建筑。

建筑里已经人去楼空。

但地下室还有一台没来得及搬走的离心机——军医科学院的专家在现场做了快速检测，发现离心机内壁上残留着穆青松的血清样本特征。

“这里只是中转站。”

将如雪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冷得能结冰：“血清原料在这里进行初步离心分离，然后运往下一个节点。但下一个节点已经空了——他们在我们来之前就把所有关键设备转移了。”

陈欢站在楚家老宅后院的槐树下。

楚红鱼站在他旁边。

自从父亲被带走后，她没有哭，也没有骂，只是安静地坐在院子里。

此刻，她忽然开口：“下一个节点，我爸只进去过一次的那个实验室——还在运转。”

陈欢转头看着她。

“他刚才通过狱警传了一张字条出来，上面只有一个词——周家口。”

陈欢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家口，天京东面一座三线小城，离天京不过两百公里。

但让陈欢在意的不是距离，而是这个名字出现在秦伯庸的把柄录里过——那是一份关于叶家、白家早年合伙侵吞国企资产的秘密记录。当时那家国企的厂区，就在周家口。

“把柄录里叶家在白家合伙侵吞的国企，全称叫周家口生物制剂厂。”

陈欢飞快地调出记忆中的片段：“那家厂在二十年前被叶家和白家用空壳公司收购，改名为周家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但实际生产什么，从来没被检查过。”

“因为没人查得到。”

楚红鱼点开手机屏幕上一个密密麻麻的股权穿透图：“我查了它的股权结构——从表面上看已经没有任何叶家和白家的影子。但穿透七层之后，最终控制人的签名是一串数字代号。”

她抬起头，看着陈欢：“DS-0038。”

那串暗网议会在瑞联银行地下金库的保险柜编号，前面一个保险柜。

“DS-0037是韩仲山的保险柜，DS-0038对应的就是周家口实验室的最终控制文件。”

陈欢走下台阶，大步走向停在院门口的车。

将如雪的加密频道再次响起：“军部已经批了突袭许可，但有一个条件——实验室里的所有数据必须完整带回，不能销毁。”

“白鹤年名单上那三个秘密实验室的坐标，和周家口的关联度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以上。周家口可能是三个实验室的核心节点——原料中转、血清加工、数据存储都在这里。”

“集结所有人，天亮之前拿下周家口。”

周家口的郊区有一片废弃工业园，园区门口挂着锈迹斑斑的牌子，上面写着“周家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但当陈欢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时，里面不是废弃车间，而是仍在运转的消毒设备和照明正常的长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一股极淡的腐烂味道。

“这股味道——是细胞培养液。”

将如雪蹲下身，用手指在走廊地板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层淡绿色的黏液：“没有干燥，新近搬动过重物。”

陈欢拔出青龙刀，沿着走廊缓缓推进。

走廊尽头是一扇合金门，门上锁着密码锁。输入韩仲山提供的那串数字密钥——19820714。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实验台上整齐排列着数十台仍在运转的离心机，每一台都在分离着暗绿色的血清样本。墙壁两侧是两排钢化玻璃培养舱，舱里漂浮着模糊的人形轮廓。

但实验人员全部不见了。

将如雪检查了每一个角落，做了手势：“撤离不超过二十分钟，所有数据服务器还在运转，电脑屏幕甚至没有锁屏。”

陈欢走到主控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运行的界面，上面有暗网议会的徽记和一行英文提示——“DS-0038数据传输中断，等待重新连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最近一次成功建立连接的节点代号——“DS-0038-A”。

“他们想远程删除数据。”

将如雪立即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陈欢转向那些培养舱，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他擦掉水珠，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人，但也不完全不是人——每一个培养舱里都漂浮着一具不完全的人形轮廓。有些已经长出了部分肢体，有些还只是模糊的胚胎形态。最里面的那个培养舱里，悬浮着一具完整的女性身体。

她面容安详，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暗绿色鳞片。

和艾达一模一样。

“克隆。”

陈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将如雪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培养舱，脸色骤然变冷：“培养日期——十一天前。”

“那艾达根本不是基因改造人。”

楚红鱼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来：“她是克隆体。那只要议会手里还有原型血清和培养设备，就能无限复制——每一个克隆体都能在十一天内发育成熟，然后被投放到任何需要它们的地方。”

陈欢转身走向主控电脑屏幕：“服务器里的数据能拷贝多少？”

“全部。”

将如雪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但除了数据，我们还拿到了另一个东西——数据传输的记录显示，里面的编号不是实验室，而是某个正在接收克隆体的终端节点。那个节点接收了七批次克隆体，每一批次数量至少十具。”

陈欢忽然问道：“具体位置？”

将如雪手指飞速敲击键盘，片刻后调出一张定位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距离周家口不到一百公里的位置——天京港，集装箱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