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幕后黑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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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幕后黑手

消息很快在江宁传开，引起一片哗然。

有人同情“济世堂”遭无妄之灾，有人佩服陆小川敢于认罚担责，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济世堂”如何破产。

布政使司派来接收药材的吏员准时抵达，得知情况，看到那勉强凑出的五百斤药材，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按照程序查验、记录、接收，并言明会如实禀报陈副使。

陆小川亲自将吏员送出门，态度不卑不亢，坦然承认不足，并再次重申赔偿与补偿承诺。

吏员走后，陆小川回到书房，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只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脑中嗡嗡作响。

他不知道这番“坦诚认罚、承诺补偿”的策略能否挽回一些印象分，但事已至此，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杨富商和顾轻眉那边的调查很快有了回音。两边的线索，竟然都指向江宁一个名叫“威远”的镖局。

此镖局背景复杂，据说与江宁卫某些军官往来密切，偶尔也接些不那么见光的“私活”。

那些“蚀根水”，很可能是通过镖局的渠道，从某个与军方有关联的匠作营流出的。

陆小川眼神冰冷。军方？会是薛家的对头吗？还是……

就在他苦思对策、准备进一步深挖时，布政使司再次来人，这次是那位王主事亲自前来，还带来了陈副使的口信。

王主事脸色比上次和缓许多，他仔细查验了那五百斤交付的药材，尤其对那三百斤“净化”后品质超群的板蓝根、白术反复观看嗅闻，眼中难掩惊异。

“陆神医，”王主事开口道，“陈副使得知贵堂遭遇，甚为震怒，已行文江宁府，责令严查此等恶性破坏商贾之事。”

“至于供货合同……”他顿了顿，看着陆小川：“陈副使言道，天灾人祸，非战之罪。”

“陆神医遭此无妄，却能临危不乱，竭力补救，更难得坦诚以待，信守承诺，此乃诚信君子之风。”

“贵堂所交这五百斤药材，尤其这三百斤，”他指了指那些优化提纯后的，“品质之佳，实属罕见，远超市面所谓‘上等’。陈副使甚为满意。”

陆小川心头猛地一跳，强压激动，静听下文。

“因此，陈副使决定，修改合同。”王主事取出一份新的文书，“首批交付量，就按这五百斤结算。价格，按原定‘特级’价，上浮五成。”

“后续供货，全部需按此等品质交付，价格亦按此上浮五成结算。”

“且，只要贵堂能保证此等品质，布政使司药局日后此类药材采购，优先从贵堂进行。陆神医，意下如何？”

价格上浮五成！优先采购！

这意味着，虽然首批数量减半，但单价大增，总利润并未受损多少，反而因为品质得到官方最高认可，获得了长期稳定的、利润更高的省级订单！

危机，竟在绝处逢生，化为了更大的机遇！

陆小川深吸一口气，拱手郑重道：“陈副使体恤，王主事周全，陆某感激不尽！‘济世堂’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品质，不负所托！”

送走王主事，陆小川看着手中那份修改后的合同，心潮澎湃。

他赌对了。

坦诚、品质、加上那么一点“神奇”的补救能力，赢得了关键人物的理解和更大的信任。

“威远镖局……”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芒未消。

危机暂时渡过，但背后的黑手，必须揪出来。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听雨楼”的暗桩效率极高，结合杨富商在江宁三教九流的人脉，几天之内，一份相对清晰的情报就摆在了陆小川面前。

破坏事件的幕后主使，指向了江宁卫指挥佥事王魁。

此人是江宁卫指挥使秦红袖父亲秦岳的下属副手之一，平日里掌管部分军械和辎重调配，实权不小。

而更关键的是，王魁的妻妹，嫁给了南直隶都指挥使司的另一位实权人物都指挥同知高盛。

这位高同知，与薛家、尤其是都指挥使薛勇，向来是政见不合、明争暗斗的对头。

情报显示，王魁不知从何渠道，得知了薛勇的疯癫独子正在陆小川处秘密治疗。

薛家对此讳莫如深，视为家族最大软肋。若能破坏治疗，让薛家最后的希望破灭，对高同知打击政敌自然极为有利。

而“济世堂”与布政使司的药材合同，恰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下手机会。

王魁的算盘打得很精：派心腹通过威远镖局的暗线，搞来军中匠作营特制的“蚀根水”，趁夜同时破坏“济世堂”仓库和药田。

一旦陆小川无法按时交付省级药材，必然面临巨额赔偿和信誉破产，布政使司震怒之下，很可能会取消合作甚至问罪。

届时，陆小川自身难保，自然无法继续为薛公子治病。而薛家唯一的嫡子病情反复甚至恶化，对薛勇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既能讨好上司高同知，又能趁机打击风头正劲的陆小川，一举两得。

陆小川看着情报，眼神冰冷。果然是冲着自己，更是冲着薛家来的。

军方内部的倾轧，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牵连到他这个小小的医馆。

若非他有五行鼎这逆天之物，此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收集到的证据仔细整理，通过秦红袖，委婉地递到了江宁卫指挥使秦岳面前。

他相信，以秦岳的为人，不会容忍手下如此胡作非为，尤其是在涉及省级公务和地方民生的事情上。

秦红袖起初看到证据时，又惊又怒，俏脸涨红：“这个王魁！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我爹定然饶不了他！”

她当即带着证据去找父亲。

秦岳的反应比陆小川预想的还要激烈，这位以治军严明、铁面无私著称的指挥使，得知自己的副手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勾结镖局匪类，使用军中禁药破坏地方正当商贾的财产，更险些干扰省级布政使司的药材供应，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竟敢假公济私，用此等龌龊手段！”秦岳拍案而起，声如洪钟，“江宁卫的脸，都让他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