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任务完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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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任务完成

顾轻眉心脏狂跳，瞬间做出反应。

她没有冲向房门，反而迅速退到书房内侧的阴影中，同时捏着嗓子，发出一声惟妙惟肖的野猫嘶叫：“喵呜——！”

几乎同时，她听到隔壁主院方向，传来陆小川故意提高的声音：“老大人？您怎么了？可是又觉胸闷？快，取我的银针来！”

然后是管家和丫鬟有些慌乱的应答声、脚步声。

院外的护院听到猫叫，脚步一顿，又听到主院那边的动静，似乎有些犹豫。

但他职责所在，还是警惕地走到书房门前，侧耳倾听，并试着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着。

“谁在里面？！”护院沉声喝问，手按上了刀柄。

书房内，顾轻眉屏住呼吸，贴在门后阴影里，一动不动，手心沁出冷汗。

“何事喧哗？” 主院那边，陆小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脚步声也向这边走来，“老大人刚服了药睡下，需要静养！可是发现了什么？”

那护院见惊动了客人，连忙回身，对走过来的陆小川拱手道：“陆神医，方才似乎听到书房内有异响，像是……像是野猫，又不太确定。门是从里面闩着的。”

陆小川走到近前，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侧耳听了听，皱眉道：“许是野猫从气窗钻入，碰掉了什么东西。这夜深人静的，一点动静都显得大声。老大人心脉不稳，最忌惊扰。”

“这样，你先在此守着，我去看看老大人，若需查看，等天明再说，莫要再弄出响动。”

护院见他说得有理，且主院那边似乎确实需要他，便点头应下：“是，小的明白。”

陆小川又对匆匆赶来的管家道：“管事，我这助手可配好药了？让她将药送来，我再为老大人行一次针，稳固一下。”

管家连忙答应，跑去西厢茶房。

顾轻眉在门内听得真切，知道危机暂时解除。

她迅速脱去夜行衣，团成一团塞进怀里，又快速整理了一下易容和衣衫，抚平呼吸。

这时，门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姑娘，药配好了吗？陆神医催呢。”

顾轻眉深吸一口气，用正常的声音应道：“好了，这就来。”

她端起桌上那碗根本没用、只是做样子的“药”，打开门闩，走了出去，神色平静，对门口的护院和丫鬟微微点头，便跟着丫鬟往主院走去。

陆小川在主院外间看到她安然返回，点了下头。

他再次为陈老大人行了针，助其安神。老人很快沉沉睡去，气息平稳。

陆小川婉拒了陈家留客的好意，以“铺中尚有病人”为由，带着顾轻眉告辞。

管家亲自送到二门，态度比来时恭敬许多。

走出“静心园”，天色依旧漆黑，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凉风一吹，陆小川才发觉自己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顾轻眉走在他身侧，默不作声，但紧绷的肩膀显示出她也并不轻松。

直到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两人才停下脚步，靠墙而立，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口气。

“拿到了？”陆小川低声问。

“嗯。都记下了。”顾轻眉点头，“多亏你反应快。”

“你也机灵，那声猫叫很及时。”陆小川笑了笑，“走吧，先回去。天快亮了。”

两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身影很快融入黎明前的黑暗里，向着“济世堂”方向而去。

今夜这一遭，总算有惊无险地闯过来了。

回到“济世堂”后院厢房，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两人紧绷的神经直到关上房门，才真正松懈下来。

顾轻眉迅速卸去易容，她顾不上休息，立刻从陆小川书房取来纸笔，就着窗棂透进的微光，凝神静气，开始伏案书写。

陆小川为她端来一杯温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扰。

室内只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顾轻眉全神贯注，眼眸低垂，奋笔疾书，将脑中记忆的那些密文一字不差地还原出来。

陆小川看着她专注的侧影，心中感慨。

这个看似柔弱、曾深陷“百合病”痛苦中的女子，竟有着如此惊人的记忆力，更肩负着那般隐秘而危险的身份。

今夜若非亲身经历，他难以想象她平日里承受的压力。

约莫半个时辰，顾轻眉搁下笔，轻轻吹干墨迹，将写满小楷的几页纸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

然后，她取出一个特制的小竹筒，将纸张卷起塞入，用蜡封好，又从一个不起眼的荷包里取出一小撮特制的黑色粉末，混合少许清水，在竹筒表面画下一个奇特的符号。

符号干涸后，几乎与竹筒颜色融为一体。

“这样就可以了。会有人来取。”

顾轻眉做完这一切，才真正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塌下，靠在椅背上。

陆小川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紧绷的太阳穴上，用适中的力道揉按。

“辛苦了。”

顾轻眉没有睁眼，只是抬手覆盖在他手背上。良久，她才低低“嗯”了一声，身体慢慢向后，完全倚靠进陆小川怀里。

陆小川顺势将她抱起，走到床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晨光渐亮，屋内物事轮廓清晰起来。

顾轻眉缩在他怀里，安静地依偎着。

“陆大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娘……也是‘听雨楼’的人。”

陆小川手臂收紧，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爹只是个普通商人，常年在外。我娘很美，也很有本事，但她心里装着别的事。”

“我小时候不懂，只记得她常常看着窗外发呆，有时会接到一些奇怪的口信，然后匆匆出门，很久才回来。她对我很好，但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笑得很少。”

顾轻眉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凉意，“我八岁那年，娘接了一个任务，说要出趟远门，很快回来。”

“她走的那天，抱我抱得很紧，还哭了。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她哭。”

“她再也没回来。后来，楼里的人找到我，告诉我娘‘失手’了。”

“他们看我记性好，心思静，便问我愿不愿意接替我娘，为楼里做事。”

“他们说，这是宿命，也是替我娘报仇的机会。我那时小，不懂，只是害怕，又想念我娘，就……就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