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轻眉之情(1 / 1)

();

第五十六章 轻眉之情

顾轻眉听得极为认真，眼中光彩渐亮，不住点头：“好！印鉴图样我想办法。路线和时机，我会再仔细核对。药箱中我会备好必要工具。陆大哥，你……”

“既已答应，便不必再说。”陆小川打断她，神色严肃，“但有一点，安全第一。”

“若事不可为，立刻放弃，保全自身为上。密函再重要，也不及人命。明白吗？”

顾轻眉深深地看着他，重重点头：“我明白。”

两人又就细节反复推敲，直到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一切商定，顾轻眉将素绢小心收起。

“今夜你便留在这里，后院厢房空着。明日再设法去弄印鉴图样，我们还需要准备些东西。”陆小川道。

顾轻眉没有反对，默默点头。

陆小川将她带到后院一间干净的厢房，点了灯，又嘱咐几句，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轻眉正站在桌边，对着摇曳的烛火出神，她身形依旧单薄，穿着那身不起眼的深蓝布衣，但紧抿的唇角，却又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倔强。

陆小川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情绪，他走回她身边，低声道：“别想太多，养足精神。我们会成功的。”

顾轻眉闻声抬头，她看着陆小川，嘴唇微微颤抖，忽然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女子身上特有的幽然气息，瞬间将陆小川笼罩。

“陆大哥，”她的声音很轻，“此事风险重重，我本不该……不该将你牵扯进来。自我娘去后，楼中便是我的全部，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算计与提防。”

“直到遇见你……你给我治病，听我说那些疯话，从不追问我的秘密，还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愿意帮我……”

她仰着脸，“若……若此事能顺利了结，我或许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我的事。关于‘听雨楼’，关于我娘，关于我是谁。”

陆小川看着她微微开启的唇瓣，那上面还残留着淡淡齿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低下头，吻了上去。

顾轻眉的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

初始的僵硬过后，她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她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陆小川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肌肤相亲。

顾轻眉的肌肤冰凉细腻，她闭着眼，在陆小川的引领下，羞涩而勇敢地探索着这陌生的领域，也将自己最隐秘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呈现。

在最紧密相连的时刻，她伏在陆小川肩头，断断续续地低语：“陆大哥，我害怕……我怕任务失败，怕连累你，怕被发现……”

“在楼里，没人真的在乎我，我只是一件工具。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影子，没有过去，也看不到将来……”

陆小川心中涌起巨大的怜惜，动作变得更加温柔，在她耳边低语：“你不是工具，也不是影子。你是顾轻眉。我会护着你，今晚，还有以后。”

顾轻眉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无声地流泪，身体却与他贴合得更加紧密。

风停雨歇，烛火已燃大半。

顾轻眉累极，蜷缩在陆小川怀中，沉沉睡去。

陆小川揽着她，指尖拂过她光滑的脊背，心中五味杂陈。

今夜之后，他与顾轻眉，与那神秘的“听雨楼”，算是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

前路凶险未知，但怀中女子的信任与交付，让他无法退缩。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低声道：“睡吧，天亮之前，我在这儿。”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距离计划执行，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

次日，子时，万籁俱寂。

陆小川换上一身稳重的深灰色长衫，提着出诊药箱。

顾轻眉也已易容完毕，用特殊的药膏稍稍改变了肤色和眉形，穿上“济世堂”医女统一的素青布裙，头发利落地挽成单髻，用同色布巾包住，脸上还蒙了一层防尘的薄纱，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

若不细看，与寻常医馆学徒无甚区别。

她提着另一只稍大的木箱，里面却暗藏玄机。

两人没有乘车，徒步穿过已陷入沉睡的街巷，来到城西“静心园”后门附近的一条暗巷。

陆小川最后检查了一遍怀中那份伪造的“求医急信”，深吸一口气，对顾轻眉点点头。

两人绕到正门。

朱漆大门紧闭，檐下灯笼在夜风中摇晃。陆小川上前，用力叩响门环。

“谁啊？深更半夜的！”

门房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窗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烦请通传，济世堂陆小川，受贵府管家急邀，前来为陈老大人诊疾。”陆小川声音沉稳，将“济世堂”的名帖和那封“急信”一同递了进去。

门房狐疑地接过，就着灯笼光看了看名帖，又抖开信纸。

信是陆小川模仿陈府一位老管家的笔迹所写，言辞急切，声称老爷旧疾“心痛”突发，呼吸艰难，特请陆神医速来。

末尾盖着一个模糊的私印，这是顾轻眉白日里不知用什么法子弄来的印鉴图样，陆小川连夜赶制的。

“这……管家并未吩咐……”门房有些犹豫。

陆小川不慌不忙，又塞过去一小块碎银，低声道：“老人家病情紧急，耽搁不得。若不信，可去内院问问，或是请位管事出来一见。但若误了病情，你我恐怕都担待不起。”

银子入手，又听他说得笃定，门房不再坚持，道了声“稍候”，便关了小窗。

约莫半盏茶功夫，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五十上下的管事披着外衣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警惕。

“阁下便是陆神医？老大人今夜并未传唤大夫，这信……” 管事接过信，仔细端详。

陆小川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神情恳切：“管事明鉴，在下陆小川，与贵府崔翰林有旧。”

“今夜崔府管家急寻在下，言陈老大人宿疾突发，其府上管家不便亲至，特托崔管家转交此信。”

“人命关天，在下不敢耽搁，即刻便来。还望管事速速通传，或容在下先入内查看。若是在下误会，自当赔罪离去。”

他搬出崔翰林的名头，又言之凿凿，那管事将信将疑，但见陆小川气度不凡，身边又跟着医女，手中“急信”上的印鉴也确像府中老管家的私印，迟疑片刻，终是侧身让开：“既如此，陆神医请进。只是老大人已然歇下，还需先通禀一声。”

“有劳。”陆小川拱手，带着顾轻眉快步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