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倍市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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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三倍市价

苏婉月死死咬着下唇，重新闭上眼，脸颊、耳朵和脖颈红成一片。

她能清晰感觉到男子手掌的温热，透过单薄的中衣，熨帖在她最私密痛苦的部位。

那感觉陌生而强烈，让她心慌意乱，脑中空白。

可与此同时，一股久违的暖流，正随着他的推拿，向四肢百骸扩散，驱散着盘踞多年的阴寒。

这感觉……竟有些舒服。

陆小川一边推拿，一边低声讲解：“气海穴，益气助阳；关元穴，培元固本；子宫穴，直通胞宫……你体内寒气凝结，气血不通，需以此法缓缓化开。”

他的声音低沉平和，就在她耳畔。

苏婉月紧绷的神经，在这专业的讲解和暖意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她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陆小川侧着脸，神情专注，眼神清明，并无半分淫邪之色。

她的心跳却更快了，砰砰地撞着胸口，分不清是因为羞，还是因为别的。

推拿了约两刻钟，陆小川收手，用干净布巾擦去她腹部残留的药油，然后取过一件自己的旧外衫，轻轻盖在她身上。

“好了。仙子感觉如何？”

苏婉月慢慢坐起身，拉紧盖在身上的外衫，低着头，声音很低：“……暖了许多。”

何止是暖了许多，那种小腹深处的沉重和冷痛，明显减轻了，反而有一种松快的暖意。

这效果，比她过去十几年喝的任何汤药、做的任何针灸都要明显！

她心中震撼。此人，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她匆匆穿好外衣，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包，放在桌上：“这是三十两，算是前期诊金。余下的，治好后……再付。”

陆小川没看那钱，只道：“仙子信任，陆某自当尽力。今夜回去，注意保暖，莫沾冷水。明夜亥时，继续。”

“嗯。”苏婉月低低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些清冷：“三日后，负责采办的张、王两位医女会来。我已打点，她们会先到你摊上看。但你药材，备得如何？那两位，眼光极刁。”

陆小川笑了，语气笃定：“仙子放心。必不会让仙子为难。”

苏婉月不再多说，快步没入夜色。

陆小川这才拿起那包银子，三十两。加上今天赚的，距离六十两的债和三十两的彩礼，又近了一大步。

他收好银子，看向五行鼎。今晚的治疗很成功，苏婉月的信任基本建立。

接下来，就是三日后的采办了。

三日后，西市果然与往日不同。

几个衙役在入口处守着，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喧哗挤占，各家药材铺掌柜早就伸长脖子等着。

巳时，两位穿着浅绯宫装、年约三十许的医女，在苏婉月的陪同下，走进了西市。

两位医女面容严肃，目不斜视，对两旁商贩的殷勤问候置若罔闻，只偶尔在几家最大的铺子前驻足，查看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样品，但大多只是略看几眼，便微微摇头。

苏婉月引着她们，径直来到了陆小川的摊子前。

两位医女看到只是个简陋的地摊，眉头立刻皱起，眼中闪过不悦。

其中一位张姓医女瞥了苏婉月一眼，似在质疑。

“张姑姑，王姑姑，请看这几样。”苏婉月面色平静，对陆小川微微点了点头。

陆小川早已准备好，他取出三个打开的精巧竹匣，里面垫着红色绒布。

第一个匣子里，是排列整齐、金黄璀璨、朵朵饱满的金银花。

第二个匣子里，是色泽黑紫发亮、香气辛醇的紫苏叶。

第三个匣子里，是翠绿肥厚、叶脉隐现金纹的薄荷叶。

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躺着一株品相极佳、根须完整的老山参。

“这是何物？”

王医女被那金银花的色泽吸引，忍不住伸出手，拈起一朵，对着光细看，又放在鼻下轻嗅，脸色渐渐变了。

她又查看紫苏和薄荷，每看一样，眼中的惊讶就多一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株老山参上，仔细查看了芦头、纹路和根须。

“这些药材……从何而来？”张医女也拿起金银花，语气不再倨傲，带着审视。

陆小川拱手，不卑不亢：“回两位姑姑的话。金银花、紫苏、薄荷，是晚生以家传秘法精心培育种植所得。”

“至于这株老山参，是这位林姑娘，”他侧身让出站在一旁的林小棠，“昨日冒险深入云雾峰峭壁，新鲜采得。参龄应在二十年以上，出土后用苔藓包裹，保持原气未泄。”

林小棠有些紧张，但记着陆小川的交代，上前一步，清晰说道：“是，就在云雾峰北面背阴的鹰嘴崖下，土是黑腐叶土，旁边有冷泉。我是卯时三刻发现，用木签小心挖出，未伤主根。”

她说的细节具体，正是采参的行话。

两位医女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宫中太后近年有些燥热虚烦之症，太医正需极品金银花、紫苏配伍清润茶饮。

内务府供上来的，已是优中选优，但比起眼前这些，无论是色泽、香气、完整度，似乎都略逊一筹。这老山参，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温补上品。

张医女沉吟片刻，问道：“此等品质的金银花、紫苏，你有多少？可能稳定供应？”

陆小川心中一定，知道有戏，从容答道：“目前各有数斤存货。若姑姑们需要，晚生可定期供应。只是此等品质，培育、采摘、炮制皆极费工夫，产量有限。”

“好。”王医女一锤定音，“现有金银花、紫苏，我们全要了。按内务府甲等贡品价的三倍结算。五日后，我们要看到至少十斤金银花干货，五斤紫苏叶干货，品质不得低于眼前样品。可能办到？”

三倍市价！

陆小川强压心中激动，躬身道：“定不辱命。晚生五日后，准时交货。”

张医女示意随从取出十两银子作为定金，又让苏婉月留下提货凭证。

手续办完，两位医女这才对苏婉月露出一点笑容：“苏医女有心了，此番寻得佳品，太后那边，也算有了交代。”

苏婉月淡淡还礼。

消息很快传遍西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陆小川，看着那不起眼的地摊。

三倍贡品价的大订单！这姓陆的小子，真是一飞冲天了！

不远处，“永盛药材行”的二楼窗户后，刘掌柜死死盯着陆小川的摊子，脸色阴沉，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眼中满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