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行找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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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同行找茬

去林小棠家的路上，陆小川几次侧目看向身边这个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强撑着带路的姑娘。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小麦色的脸颊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她走得很急，辫梢随着步伐一甩一甩。

“那个……”陆小川清了清嗓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难道说“林姑娘，昨晚为了救你，我们有了肌肤之亲”？这话说出来，像在挟恩图报，更毁了人家姑娘名节。

虽然这时代对女子名节看得重，但陆小川心里那套现代观念让他觉得，事急从权，救命要紧，可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算了，先不提，走一步看一步。

林小棠的家在西郊更深处的山坳里，三间歪斜的土坯房，篱笆墙倒了一半，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还有些许久病之人的气息。

林爷爷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左腿小腿肿得发亮，皮肤紫黑。

老人见到孙女回来，又看见生人，挣扎着想坐起。

“爷爷别动！”林小棠赶紧跑过去按住他，眼圈又红了，“这位是陆大哥，是大夫，来给您看腿的。”

陆小川上前，仔细检查伤腿。

是胫骨裂纹性骨折，没完全断开，但位置不太好，加上耽误了半个月，有些瘀血化热，局部有发热迹象。

“林爷爷，您这腿骨裂了，得正位固定。会有点疼，您忍着点。”陆小川声音温和。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他，点点头：“劳烦……小哥了。”

陆小川让林小棠找来几块平整的木板和布条，他手法利落，触摸找准骨位，猛地一拉一送，老人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随即，陆小川用木板夹住伤腿，上下缠紧布条固定。

“好了，骨头对上了。一个月内不能下地，这木板也不能拆。”陆小川擦擦手，又看了看老人舌苔，把了脉，“气血瘀滞，兼有虚热。我开个方子，活血化瘀，兼清虚热。”

他用炭笔在随身带的粗纸上写下：桃仁、红花、当归尾……

又叮嘱：“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饮食清淡，多吃点豆子、骨头汤。”

林小棠捧着那张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就要跪下磕头。

陆小川赶紧扶住她：“别，说了是交换。你以后采的好药给我就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爷爷这伤，得静养。你一个姑娘家，又要采药又要照顾，忙不过来。我让赵虎，就是我那个兄弟，偶尔过来搭把手，送点吃的。”

“你别推辞，你爷爷好了，才能给我采更多好药，是不是？”

他话说得实在，又给了台阶。林小棠咬着唇，重重点头，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陆大哥，我知道几个老林子里有上了年份的山参和灵芝，就是路特别险，平时没人敢去。等我爷爷好点，我就去给你采来！”她眼睛发亮，带着报恩的急切。

“不急，等你养好身子，爷爷稳当了再说。”陆小川摆摆手。

忙完这些，已近午时，等林爷爷吃了汤药，再次睡去，陆小川带着林小棠匆匆赶往西市。

下午的摊子，是重头戏。

摊子刚支开，陆小川摆出了新招牌：“秘制·金银花茶”、“秘制·紫苏茶”。

价格比普通茶包贵一倍，但打开罐子，那股浓郁纯净的药香，立刻吸引了不少人。

“陆小哥，这新茶有啥说法？”

“清热祛火，效果是寻常金银花茶数倍。理气和胃，对付食积腹胀立竿见影。今日试卖，不好喝不要钱！”陆小川大声吆喝。

这是陆小川昨夜达到阴阳平衡之后，再次动用五行鼎，优化了金银花和紫苏。

优化后的药材效果确实霸道，几个胆大的买了试喝，没多久就啧啧称奇，引来更多人。

摊子前很快排起小队，铜钱叮当入罐。

林小棠手脚麻利地帮忙分装收钱，看着热闹的场面，脸上露出笑容。

陆小川一边忙活，一边心里盘算。

苏婉月那边，药材有了着落，今夜第一次治疗必须见效，才能稳住她。

念头还没转完，摊子前的人群忽然被分开。

五六个穿着“永盛药材行”字样青衣的伙计，簇拥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腆着肚子的中年胖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正是永盛药材行的刘掌柜。

刘掌柜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眯缝眼扫过陆小川摊子上所剩不多的优化茶包，又看看热闹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哟，陆小哥，生意兴隆啊。”刘掌柜假笑着开口，“不过，你这摊子摆的地方，怕是不太合适。”

陆小川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嘻嘻：“刘掌柜，这话怎么说？这西市口空地，不是谁先来谁摆吗？”

“那是以前。”刘掌柜脸一板，“这块地，我家东家早就跟市令打过招呼，留给‘永盛’临时堆放药材用的。陆小哥，你占了我们的地方，还请挪挪吧。”

“你胡说！”旁边的林小棠忍不住了，小脸涨红，“我常来西市，从没听说这块地是谁家的！”

赵虎也一步跨到陆小川身边，怒目而视：“刘掌柜，找茬是吧？”

刘掌柜冷笑一声，根本不看赵虎和林小棠，只盯着陆小川：“怎么，陆小哥是想赖着不走？”

他一挥手，“伙计们，帮陆小哥‘搬搬’摊子！”

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应声上前，就要动手掀摊子。

周围百姓吓得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却没人敢出声阻拦。

永盛药材行在西市势力不小，刘掌柜更是有名的难缠。

林小棠急得想冲上去护住摊子，被陆小川一把拉住手腕。

“别冲动。”陆小川低声道，脸上笑容不变。

他心里飞快衡量：硬拼，赵虎或许能打两三个，但对方人多，林小棠还病弱，肯定吃亏。

报官？这种市井纠纷，官差来了多半和稀泥，自己没背景，肯定吃亏。

电光石火间，他有了主意。

就在一个伙计的手快要碰到摊子边沿时，陆小川忽然松开林小棠，笑嘻嘻地朝着刘掌柜拱了拱手。

“刘掌柜，别动气嘛。都是混口饭吃的，何必伤了和气？”

刘掌柜以为他怕了，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就赶紧挪开！”

“挪，好说。”陆小川话锋一转，“不过，就这么挪了，我陆小川以后在西市也没脸混了。这样，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刘掌柜挑眉。

“对。”陆小川指了指自己摊子上那些优化药材，“刘掌柜是行家，看不上我这些地摊货，觉得我是招摇撞骗，对吧？”

刘掌柜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就赌这个。”陆小川提高声音，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我现场义诊，一炷香时间内，从在场街坊里随便挑三位身上有小毛病的。我用我摊上的药材，当场给他们配药治疗。”

“若一炷香后，他们的症状没有明显缓解，算我输！我陆小川立刻卷铺盖滚出西市，这摊上所有药材，白送给刘掌柜您！”

人群哗然。

一炷香，当场见效？这牛皮吹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