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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讲大道理,只说三件事:
一、大明物产运出海外,获利百倍千倍;
二、黄金白银香料珠宝,源源不断运回国内;
三、这事一旦做成,子孙几代都有享不尽的富贵。
把咱们现在做的棉布、瓷器、丝绸、蔗糖、铁器的利润,往细了说,往吓人了说。
让他们知道,这不是小打小闹,是天下第一等的富贵。”
保国公朱晖听得眼亮:“妙!那些王爷国公,平日里闲得发霉,只恨没地方捞钱。一听说有这等暴利,不用咱们催,自己就会跳进来。”
许哲继续道:
“等人心齐了,来年开春大朝会,咱们一起上书,请旨开海通商。
到那时,满朝文武一半是勋贵,一半是文臣。
文臣必定跳出来反对,什么‘祖制’‘海禁’‘防倭寇’‘劳民伤财’,一套一套的。”
英国公张懋皱眉:“那些文官嘴最碎,骨头又硬,尤其都察院那帮人,最难对付。”
许哲冷笑一声,语气变得极为务实:
“嘴碎,就堵上;骨头硬,就喂饱。
各位私下分头行动——
去跟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御史、翰林院清贵们,单独谈,私下议。
不必明说开海,只点一句:
‘海商一开,市舶司税入暴增,朝廷有钱发军饷、修河道、免赋税,诸位大人在史书上都是中兴名臣。’
再暗里许一份好处:
- 市舶司的肥缺,可举荐他们的门生故吏;
- 远洋贸易的分红,从咱们的利润里,从手指缝里漏一份给他们;
- 将来商船往来,他们的亲朋子弟,也能搭船分润。
文官要名,咱们给名;
文官要利,咱们让利。
只要把关键人物稳住,剩下的小角色,翻不起浪。”
一位侯爷听得连连拍腿:
“高!实在是高!
咱们吃肉,给他们喝口汤,他们便不会死命拦着。
反正开海的大利,终究在咱们手里。”
许哲神色一正,加重语气:
“记住两点:
第一,好处要人人有份,才能人人用力。
第二,面子给文官,里子咱们自己攥紧。
只要勋贵宗亲同声一气,文臣半数默许,陛下又有心富国强兵,开海之议,必成!”
张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如洪钟:
“好!就按伯昭说的办!
我这就写信给大同、宣府的边将,还有南京一众勋贵。
富贵险中求,这趟海,咱们开定了!”
满桌权贵纷纷举杯,眼中皆是烈火般的贪欲与决断。
一张世界地图,几桩远洋暴利,
正悄悄把大明整个勋贵集团,拧成一股要撞开海禁的滔天巨力。
不出几日,许哲与诸位国公、侯爷在酒楼密议的事,便借着一封封加急书信,飞快传向大明南北各地。
从南京的世袭勋贵,到边塞的镇边侯爷,再到湖广、齐鲁、河南等地的藩王、郡王,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宗室勋贵,都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密信。信中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把开海通商、百倍暴利、金银满船的好处,写得明明白白。
消息一传开,各地瞬间炸了锅。
一位远在南京的魏国公,看完书信当即拍案:
“世上竟有这等生意?咱们大明的瓷器丝绸,运到海外能换成山的金银?这可比收租子、吃俸禄强上万倍!”
身旁幕僚连忙劝道:“国公,此事牵扯开海,恐有文臣反对,朝廷未必能成。”
魏国公眼一瞪:
“反对?满天下的勋贵王爷都盯着这块肥肉,谁反对谁就是断咱们的财路!速速备马,本公要亲自上京,这事必须凑一份子!”
湖广一位藩王看完信,当即召来王府长史,连声吩咐:
“快,给京城英国公、许少宰回信,就说本王全力支持开海,要人出人、要钱出钱,谁拦着咱们发财,本王第一个不答应!”
长史迟疑道:“殿下,咱们宗室不宜过多干涉朝政……”
藩王摆手冷笑:
“朝政?能让咱们子孙世代富贵的,才是最好的朝政!
许少宰说得明白,这事成了,遍地是黄金;不成,咱们就只能守着王府饿肚子。这笔账,本王还算得清。”
边塞的几位侯爷更是直接,收到信便齐声叫好:
“咱们在边关拼死拼活,也就挣点军功抚恤。如今有这安稳发财的路子,傻子才不跟着干!”
“立刻联名上书,支持许少宰开海之议!文臣敢啰嗦,咱们就一起在朝堂上顶着!”
不过旬日之间,各地宗室、国公、侯爷、勋贵首脑的回信,便像雪片一般飞入京城。
有的送来亲笔书信,言辞恳切,满口赞同;
有的直接派心腹家人快马入京,当面表态支持;
更有十几位国公、侯爷,索性收拾行装,亲自赶往京城,就等着开春大朝会,一同发力。
英国公张懋看着堆满书房的书信,哈哈大笑,对着许哲叹道:
“伯昭,你这一招,真是把天下勋贵的心都抓牢了!
如今咱们这边,宗室同心、勋贵一气,声势之大,前所未有!”
成国公朱辅也笑道:
“这下好了,满朝上下,大半勋贵王爷都站在咱们这边。到了大朝会上,看那些文臣还怎么拦!”
许哲翻看着一封封回信,淡淡开口:
“声势大是好事,但还不够稳。
各位国公,接下来便按之前说的,分头去联络六部、内阁、都察院的人。
软的硬的一起上,名声给他们,好处从咱们手指缝里漏一点过去。
只要把这些文官稳住,开海一事,便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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