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1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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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朴大锡家里接到一个电话。是他父亲工作了十五年的那家小型机械加工厂的房东打来的。

厂房租赁合同被单方面提前终止，理由是违规经营，限期一个月内搬离，没有任何补偿。

朴大锡听着父亲在客厅里用从未有过的卑微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恳求、解释，但显然毫无用处。最后，父亲颓然地放下电话，对旁边焦急的母亲低声说。

万能角色：" “没办法，我们这种小人物，斗不过人家的……”"

母亲压抑的啜泣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朴大锡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为什么？为什么刘俊亨要做得这么绝？这已经不是校园霸凌了，这是要把他家往死路上逼！魔鬼……他们一家都是魔鬼！

第二天，朴大锡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进教室。经过刘俊亨座位时，刘俊亨懒洋洋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隐约是某个厂区的照片。

刘俊亨：" “喂，朴大锡，你爸的厂子要关了吧。真可惜，听说干了十几年呢。”"

刘俊亨：" “你说你要是早点懂事，别老惹是生非，何至于此呢？”"

朴大锡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恨意和无力感。

万能角色：" “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家？”"

刘俊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歪着头，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换上了一种诡异的、虔诚的表情，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后排靠窗那个正垂眸看书的身影。

刘俊亨："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有人觉得，你活着挺碍眼的。”"

朴大锡如遭雷击，他听不懂，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毫无逻辑的恶意。

巨大的绝望和恐惧终于压垮了他。膝盖一软，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万能角色：" “我求求你……刘俊亨……我求求你……你怎么打我都可以……求求你放过我爸……放过那个厂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求求你……”"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卑微地祈求着，额头几乎要磕到地面。

万能角色：" “他们都是无辜的……求求你了……”"

刘俊亨：" “无辜？”"

刘俊亨：" “朴大锡，你脑子是不是真被打坏了？跟我讲无辜？”"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鄙夷。

刘俊亨：" “我是什么好人吗？我怕牵扯无辜？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站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朴大锡面前，俯视着他。

刘俊亨："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今天一天，就先跪在这儿吧。好好想想，到底哪里碍眼了。”"

他踢了踢旁边散落的一本练习册。

刘俊亨：" “西八，别挡道。”"

朴大锡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教室中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早读、第一节课、第二节课……没有人看他，没有人跟他说话，甚至连老师都选择性地忽略了他。那些视线偶尔扫过，带着怜悯、麻木、或者事不关己的冷漠，像无形的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忍不住，偷偷地、绝望地看向那个唯一的、曾经给过他一丝虚幻温暖的方向。

韩叙俊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跳跃。他正安静地看着一本书，手指偶尔翻动一页纸，神情专注而平静。

甚至没有往朴大锡的方向瞥过一眼。

午休的喧闹渐渐平息，教室里只剩下朴大锡一个人跪在那里。

脚步声靠近，是韩叙俊。他似乎是路过，停在朴大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叙俊：" “说过了，不会一直帮你的。”"

他看着朴大锡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满意地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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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傍晚，夕阳如血，将大韩高中高耸的教学楼染成一片浓烈的橙红，像是涂上了一层粘稠的、化不开的颜料，壮丽又带着几分凄厉的意味。

朴大锡被刘俊亨的两个跟班一左一右请上了通往顶层天台的楼梯。冰冷的金属扶手传递着寒意，空荡的楼梯间里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在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进了通往地狱的入口。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傍晚带着凉意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朴大锡一个哆嗦。

天台上空旷得有些荒凉。夕阳的余晖毫无遮拦地洒下，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金边。

刘俊亨斜倚在生锈的栏杆边，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猩红的火点在逐渐暗淡的天色里明明灭灭。

而在他旁边几步远的地方，站着韩叙俊。

他穿着熨帖的校服外套，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晚风将他额前细碎的黑发吹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漂亮的狐狸眼。

听到动静，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

少年对着朴大锡，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甚至带着点关切的笑容。

韩叙俊：" “大锡，过得还好吗？”"

嗡——

朴大锡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困惑、愤怒、卑微的祈求、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都在这一刻被这声问候彻底击得粉碎。

从头到尾，韩叙俊和刘俊亨，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自以为看到曙光却一步步被推向深渊的、最大的笑话和蠢货。

朴大锡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僵立在天台门口，瞳孔因巨大的冲击而剧烈收缩着。

风吹得他单薄的校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瞬间笼罩全身的、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绝望。

韩叙俊看着他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那空洞绝望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愉悦的光芒，像是欣赏一件作品终于呈现出他预期的效果。

他慢慢走近，脚步从容不迫，在朴大锡面前停下。

夕阳的光线被他颀长的身影挡住，一片阴影将朴大锡笼罩。

韩叙俊：" “一开始，你真的很有趣。”"

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朴大锡脸颊上一道刚刚结痂的伤痕，动作轻柔得像情人间的爱抚，却让朴大锡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韩叙俊：" “像只被踩进泥里的小鸟，翅膀断了，羽毛脏了，却还扑腾着，眼睛里还藏着那么一点可笑的希望……”"

韩叙俊：" “看你挣扎，看你怀着那点希望向我伸手，以为抓住了什么……那种表情，特别有意思。”"

少年顿了顿，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漠然。

韩叙俊：" “可惜啊……现在没意思了。”"

刘俊亨：" “噗嗤！”"

刘俊亨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随手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他搂住了韩叙俊的腰，姿态亲昵无比。

刘俊亨：" “听见没？朴大锡！”"

刘俊亨的视线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朴大锡，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刘俊亨：" “叙俊说你没意思了！你这卑贱的烂泥，怎么敢肖想叙俊？怎么敢用你那双脏手去碰他？”"

刘俊亨：" “要不是叙俊大发慈悲陪你玩这个无聊的游戏，我早就弄死你了！”"

他搂紧了韩叙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在炫耀最珍贵的宝物，然后对着朴大锡扬了扬下巴。

刘俊亨：" “不过叙俊心好，给了你这么多机会。”"

刘俊亨：" “来，跟我们叙俊说声谢谢啊？谢谢他陪你玩了这么久！”"

朴大锡忍不住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一个跟班在他身后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万能角色：" “亨哥让你道谢！聋了？”"

膝盖一软，朴大锡踉跄着，几乎要跪倒。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

万能角色：" “谢…谢谢……谢谢你们陪我玩。”"

眼泪终于彻底决堤，汹涌而出。

不是害怕，是心痛，是铺天盖地的绝望，是信仰崩塌后巨大的空洞。他以为真的抓住了光，原来那光只是地狱之火，将他从里到外都焚烧殆尽。

他看着那依偎在一起的、如同恶魔情侣的两人，巨大的恨意和悲哀烧灼着他最后残存的理智。

万能角色：" “叙俊……韩叙俊啊……你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韩叙俊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傍晚的风里显得格外清冷。

韩叙俊：" “对啊，我们会下地狱。”"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朴大锡那张被泪水浸透、写满绝望和恨意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加深。

韩叙俊：" “那又如何呢？”"

他微微偏头，凑近刘俊亨的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

韩叙俊：" “既然他那么期盼我们下地狱……让他去死吧，俊亨。”"

死？刘俊亨愣了一下。

朴大锡的死……似乎很遥远，很陌生。但看着韩叙俊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命令和蛊惑的眼神，看着那张让他痴迷疯狂的脸，刘俊亨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迟疑瞬间就被碾碎了。

他不在乎朴大锡，他只在乎叙俊开心。叙俊想要他死，那就死好了。

刘俊亨松开搂着韩叙俊的手，一步步走到朴大锡面前。朴大锡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跟班死死按住肩膀。

刘俊亨在朴大锡面前蹲了下来，视线与他绝望的双眼平齐。

刘俊亨：" “朴大锡，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给你选条路。”"

他指了指身后的栏杆。

刘俊亨：" “从这里跳下去。”"

刘俊亨：" “只要你跳下去，我保证，你们家那个破厂子，立刻就能重新开起来，我还会找人给你爸一笔不小的赔偿金，够他们后半辈子活得比现在舒服。”"

他顿了顿，看着朴大锡骤然睁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扬起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刘俊亨：" “如果你不跳……没关系，你活着，那你们家，你父母……就永远发烂发臭吧。我保证，他们活着会比死还难受。”"

万能角色：" “疯子……你们是疯子！魔鬼！你们不得好死！”"

韩叙俊在朴大锡面前蹲下，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去抬朴大锡的下巴。朴大锡猛地别开脸，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那只冰冷的手，眼神里是刻骨的恨意和厌恶。

？

韩叙俊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不悦。他眼神一冷，抬手，干脆利落地甩了朴大锡一个耳光。

“啪——！”

朴大锡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都麻木了。

韩叙俊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刚才那瞬间的暴戾消失不见，又恢复成那精美人致慵懒的模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少年俯视着跪坐在地上、脸颊红肿、眼神死寂的朴大锡，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晚风。

韩叙俊：" “????，大锡。”"

韩叙俊：" “这是你唯一的用处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那个彻底崩溃的身影。

沉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凄艳的夕阳，也仿佛隔绝了所有的生机。

天台上，只剩下朴大锡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面对着栏杆外逐渐沉入黑暗的城市。

晚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天忙着实习入住，晚了点w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