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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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毫不吝啬地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金边，不仅天气好，心情也美。

刘俊亨先醒了过来，手臂被压得有些发麻，但他一动也不敢动。

韩叙俊睡在他怀里，侧脸埋在他颈窝里。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遮住了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或嘲弄的狐狸眼。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让他看起来有种罕见的脆弱。

刘俊亨贪婪地描摹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哎一古……叙俊真是好看啊。

他不由得幻想，毕业之后，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只有他和叙俊两个人。叙俊不用再面对那个魔鬼一样的父亲，不用再带着一身伤。

他们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甚至可以就这样抱着叙俊，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少年小心翼翼抚上了韩叙俊的脸颊，触感微凉细腻。当指腹滑过锁骨下方一道颜色稍浅的旧疤时，刘俊亨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那个该死的……只会对自己儿子下手的魔鬼！他在心里无声地咒骂着韩明宰，搂着韩叙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熨平那些过往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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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小时后，韩叙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清醒过后，眼里像蒙上了一层薄冰。

刘俊亨：" “睡醒了吗，叙俊？”"

韩叙俊没应声，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他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的动作带着猫科动物般的舒展，睡衣下摆随之拉起，露出一截劲瘦白皙的腰线。

韩叙俊：" “嗯啊~”"

刘俊亨立刻殷勤地把叠好的校服递过去。

韩叙俊接过，穿好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映出两张年轻的脸，刘俊亨看着韩叙俊低头刷牙时垂下的脖颈，线条优美脆弱，上面还留着自己...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着他，让他忍不住从后面环住韩叙俊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韩叙俊：" “松开，挤死了。”"

韩叙俊含着泡沫，声音含糊，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下。

刘俊亨嘿嘿笑着，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

刘俊亨：" “就不松。叙俊身上好香~”"

韩叙俊：" “你是狗吗？刘俊亨。”"

韩叙俊漱完口，扯过毛巾擦了擦脸，语气无奈。

韩叙俊：" “还是没断奶的那种。”"

刘俊亨：" “也行，汪汪汪？”"

刘俊亨响亮地应了几声，凑过去在韩叙俊脸颊上飞快kiss，然后像偷腥成功的猫一样笑着跳开，躲过了韩叙俊挥过来的毛巾。

这种黏糊糊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早餐桌上，甚至延续到了去学校的路上。刘俊亨心情好得几乎要飞扬起来，嘴角始终挂着压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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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好心情，不代表暴力的休止。

朴大锡正准备坐下，刘俊亨若无其事地经过他身边，脚尖勾住椅子腿，猛地一拉。

“哐当！”

男孩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向后摔倒在地，磕在后面的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课本和笔袋散落一地。

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那些笑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针扎进朴大锡的耳膜和心脏。

他狼狈地躺在地上，眼前发黑，耳鸣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艰男孩难地撑起身，看到的是一张张或幸灾乐祸、或鄙夷、或带着一丝同情却最终选择移开视线的脸。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冷漠和纵容。

刘俊亨：" “不好意思啊，大锡。”"

刘俊亨单手插兜站在旁边，嘴角扬着恶劣张扬的笑意，仿佛只是随手丢掉了一件碍眼的垃圾，旁边的两个跟班也嘻嘻哈哈地看着。

万能角色：" “没事...”"

朴大锡默默地、一件一件地捡起自己的东西，那些同情的目光有时候让他觉得比嘲笑更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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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自由活动。朴大锡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但呼啸而来的篮球又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眼前一黑，剧痛和眩晕袭来，他踉跄着向前扑倒，膝盖磕在塑胶跑道上。

刘俊亨：" “喂，朴大锡！”"

刘俊亨抱着篮球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他，眼神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刘俊亨：" “走路不长眼啊？撞到我的篮球了，还不道歉？”"

朴大锡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他撑着想站起来。

刘俊亨：" “西八，谁让你起来了。”"

刘俊亨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盖，声音冷下来。

刘俊亨：" “这样吧，你学狗叫，爬两圈，我就当这事算了。”"

按照以往，朴大锡会照做。

但想起韩叙俊那天在走廊里说的话。

“你就不想反抗吗？”——像幽灵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明明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凭什么？凭什么要承受这些无端的侮辱和暴力？

万能角色：" “道你妈的歉！”"

朴大锡抬起头，双眼赤红，朝着刘俊亨扑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反抗让刘俊亨愣了一下，但随即就被兴奋取代。他轻易地架住了朴大锡挥过来的拳头，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残忍的快意。

刘俊亨：" “哟？长脾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已经冲了上来。

结局毫无悬念。朴大锡被三个人按在地上，拳头和脚像雨点般落下。他蜷缩着身体，用手臂护住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却死死咬着牙，不再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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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朴大锡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腿缝隙，看到了不远处树荫下的身影——韩叙俊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拿着一罐饮料，正低头看着手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冷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姿态闲适，仿佛眼前的暴行只是一幕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那一刻，朴大锡的心像被冰锥刺穿。但他心底那点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还未彻底熄灭。想起韩叙俊帮自己捡书，带自己去教务处，给他贴创可贴……也许……也许韩叙俊只是不想在公开场合和刘俊亨冲突？也许他可以私下找他？

午休时间，走廊空无一人。

朴大锡终于找到了机会，在洗手间外拦住了独自一人的韩叙俊。

万能角色：" “叙俊……求求你……帮我作证吧。刘俊亨他们太过分了……你有背景，你说的话一定有用……求你了，我只想安安稳稳毕业……”"

韩叙俊停下脚步，转过身。漂亮的狐狸眼落在朴大锡满是伤痕和恳求的脸上。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审视一件奇怪的东西。

韩叙俊：" “作证？”"

韩叙俊：" “我帮你作证，俊亨会生气的。”"

他抬手，似乎想拍拍朴大锡的肩膀，但指尖在触及他校服之前又收了回去。

朴大锡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不死心。

万能角色：" “可是……可是你说过……”"

韩叙俊：" “我说过什么？”"

韩叙俊：" “我说过我不会一直帮你。是你自己太懦弱了，大锡。”"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丝毫温度。

刘俊亨正靠在墙上等着。韩叙俊走过去，刘俊亨立刻凑上前，像只急于邀功的大型犬。

刘俊亨：" “叙俊，那家伙找你干嘛？”"

韩叙俊：" “哦，让我帮他作证，举报你。”"

刘俊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大笑，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俊亨：" “哈哈哈哈！他还真把你当天使了啊？笑死我了，他脑子被门夹了吧？”"

韩叙俊眯起眼，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韩叙俊：" “怎么了？我不能当angel？”"

刘俊亨立刻止住笑，眼神变得黏腻而痴迷。

刘俊亨：" “能，当然能了。”"

刘俊亨：" “但在我心里，叙俊是撒旦，是恶魔…”"

韩叙俊嘴角噙着那抹蛊惑人心的笑意，没说话。

刘俊亨忽然想起什么，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刘俊亨："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碰你了？”"

韩叙俊像是才想起来，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韩叙俊：" “好像是？刚才……牵了一下我的手。”"

刘俊亨：" “西八！”"

刘俊亨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愉悦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