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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虹点了点头。
“这么些年我看着你一点一点长大，保着你们家风调雨顺。可是……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导致你也被卷入了这次的天仙府的事情当中。”
这次我没有任何疑问。
因为早在白姥姥和我说出我家有一位保家仙，并且看在黄天虹的面子上送了我吞口镇物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
当时我就意识到，我被莫名其妙卷进陈麻子家的事情后，不管是在滕城，还是去了江城，亦或者现在来到了东北，都和仙家脱不了关系，也和天仙府一直有交集。
以前我只认为是自己倒霉。
可直到杨帆和白姥姥说出我身上有仙缘后我才想明白，可能就是因为我家这位保家仙，才导致我和天仙府以及这些老仙儿一直纠缠不断。
我唯一一个不解的地方就是，黄天虹这么厉害，可他毕竟只是保家仙，这也能影响到我？
不等我开口，黄天虹就点了点头：“因为你本身就招阴，又入了鲁班门下成了木匠，本来就已经不算是‘普通人’了。我刚才说了，知道的越多，你活的只会越累，你真的想清楚这些事情么？”
我扯着嘴角看向了他：“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早就被牵扯进来了。”
黄天虹闻言沉默了几秒钟后说了一句令我很意外的话。
他说：“知道了你也改变不了。我以前偷偷在你家仙路上跟着你爸看电视，有一句台词是怎么说的来着？……‘能力越小，责任越小’。”
？？？？？
不是，你还会看电视？
我愣了一下忽然发现了不对。
不是大哥，那句台词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好不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想知道。”
黄天虹见我依旧坚持，终于不再藏着掖着：“这事儿你迟早要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我和黄天霸那时候顶多算是小打小闹。而天仙府这次不一样，他们是算准了天地之间马上要开启离火大运，很多仙家都要……死。他们正是趁着这个时机，想要开启阴兵道导致阴阳两界大乱，从而推翻胡三太爷重新洗牌。如果不想死，就必须站队，这是仙家的浩劫。所有厉害的仙家都早就有了预感，要么站队胡三太爷，要么站队天仙府。而那些看似中立的仙家，其实也在暗暗算计站队哪里。因为每一个道行深厚的老仙都能感应到天劫正在逼近，谁都跑不掉，只有那些百年道行的小仙儿可以逃过一劫。说白了，我这个道行也躲不过去。而我作为你们家的保家仙，你又不是一个‘普通人’，连带着你也被牵扯进了这场浩劫中。”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让我彻底震惊的话，紧接着又开口说了一句：“二十年前我保着你，然后成为了你家的保家仙。二十年后的现在，我也会被这场浩劫波及。天道承负，因果轮回，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娃娃，已经有了可以帮助我渡劫的能力。这就是缘法。”
“因果轮回……”
我看了一眼依旧亮着灯的偏殿后，口中慢慢念着这四个字。
二十年前我妈抱着我跪在破庙里磕头求神佛保佑我，可最终回应她的只有一个被逐出东北仙家界的黄天虹。
二十年后，我两次被他救了命。
这次更是站在这座庙门口差点献祭了我自己，而依旧是他又冒出来救我。
说来说去，就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我们拴在了一块儿，扯不断，也理不清。
如同马道长一样。
谁能想到江城明珠华都下面封印邪祟坛子的老道长就是他的师父，而我又机缘巧合下来到这里，遇到了马道长呢？
我虽然想明白了，可也没觉得是黄天虹拖累了我，因为这点仙缘把我牵扯进了天仙府这桩仙家浩劫中。
说句心里话，要不是他在我家当了二十来年的保家仙，光凭我天生招阴那个体质，小时候都不一定能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
这恐怕就是马道长说的“天道承负”了。
“那陈麻子家这只狐仙呢？”
想了想后，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这个问题。
“天仙府的人拼了命的想要它，柳一明在滕城不惜害了三个人，青龙堂堂主一目五更是追着我不放……该不会它真的跟火枣有关系吧？”
黄天虹听到这话后没有直接回答，他把酒壶盖拧上，拿袖口抹了抹嘴摇了摇头。
“一目五不是普通邪物，这位北帝派道长都燃烧道行了也没能彻底杀了它，就是因为它那只眼睛。所以天仙府派它来找这只狐仙，就是因为它的那只眼睛能看破虚妄。”
“至于火枣这东西被称为道门‘九大仙果之一’，说得玄乎，什么吃一枚能增三百年道行之类的，可这些东西真假难辨，我活了这么些年也没见谁真正见过。你要让我给你打保票说这狐仙身上一定有火枣，那我也说不准。毕竟我和他虽然都在同一个地界上，可由于我的身份特殊，从来都没交集。”
他顿了顿后声音也低了些。
“但这狐仙确实特殊。他保护了陈家十几代人，当年更是跟随着陈日新修行。陈日新什么人？那是明朝时候道门龙虎山那一片真真正正的奇人，从一个不被看好的弟子，硬生生修到了能沟通天地、道化飞升的地步，连皇帝都封他为国师。他飞升之前救了这狐仙，这狐仙也甘愿在他身边做护法陪了他十来年。”
“陈日新羽化飞升后，这狐仙就护着陈家当保家仙，一晃就是百年。所以你想想，陈日新既然能飞升成仙，那他飞升前有没有留给它点东西？”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它这些年守着陈家从不出世，也不和其他仙家接触，很有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听得全神贯注，感觉胸口那几道自伤的口子都跳着疼，可这狐仙到现在还都没有丝毫动静。
“天仙府想要的，很有可能是他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
黄天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个陪着一代宗师道士修到羽化飞升的护法老仙儿，他很有可能知道一些关于真正的‘仙界’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如果知道一些辛秘，那他比现在任何一个知道辛秘的老仙儿都好对付。因为哪怕是我，没有真正位列仙班也算不上真正的‘仙’，去不了‘仙界’。而了解‘仙界’的，恐怕只有胡黄常蟒这几家真正的‘上方仙’了。可这些老仙儿天仙府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情报。”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天象要变，离火大运要开，谁也不知道真正的仙界那边有没有什么变故。天仙府想重新洗牌，就得先知道上面怎么看这件事情。”
我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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