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外包车失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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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包洗涤车已经驶出医院十一分钟。

秦嫣然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耳麦下命令，“调取医院后门到城北环线所有路面监控，通知交警协查，目标是一辆白色厢式洗涤车，车牌尾号七三二，可能遮挡号牌。”

小刘跟在后面，声音急促，“秦队，GPS刚断，最后定位在城北高架入口。”

“司机电话呢？”

“打不通。”

赵紫萱抱着记录板快步追上，“北河社区刚收到第二批基础汤剂，如果那辆车真去北河，目标可能是社区卫生站后勤区。”

秦嫣然看向林烨。

林烨点头，“不是逃，是投放。”

后勤主管脸色惨白，“投放什么？”

“污染旧布、药粉残留、病号服，随便一件混进社区后勤，都能让稳定下来的轻症患者再次胸闷。”林烨语气很淡，“到时候网上只会说，第一医院和清雪集团的汤剂无效，甚至有害。”

秦嫣然冷笑，“倒是会挑地方。”

北河社区是第一批复发最多的点，也是萧媚儿公益提醒视频里被家属反馈最多的社区。那里一乱，舆论就会立刻反扑。

林清雪的视频也接进来。

她坐在清雪集团休息室，脸色比之前好些，瓷碗仍放在旁边桌上，白布盖得很平。

“清雪集团有三辆配送车刚从北河社区返回，离社区不远。”

秦嫣然立刻道：“林总，清雪集团车辆不能参与追车，也不能拦截。”

“我知道。”林清雪声音清冷，“只做外围提醒。让司机按正常路线靠边停，打开双闪，给社区后门留出缓冲区，不妨碍警方行动。”

秦嫣然看了她一眼，“可以。”

萧媚儿在旁边敲着手机，“网上已经有人带节奏，说警方半夜封路扰民。我发交通提醒和老人复查提示，不提案件细节。”

林烨道：“别提汤剂效果。”

“放心。”萧媚儿红唇一勾，“姐姐现在可是公益女明星，不是卖神药的。”

林语菡坐在另一张桌边，紧张地贴着干净药袋。她手套戴得规规矩矩，连胳膊都离瓷碗很远。

“林烨哥哥，那辆车会不会撞人啊？”

“不会让它进社区。”

林烨说完，秦嫣然那边已经收到新画面。

小刘把监控投到平板上，“找到了，城北环线辅路。车牌被泥挡了一半，但车型吻合。”

画面里，那辆白色厢式车行驶得很怪。它不是一路狂飙，而是时快时慢，像司机在清醒和失控之间反复挣扎。

小刘又切出另一段监控，“这里，车在便利店门口停了七秒。司机好像想下车，但车厢里有动静，他又继续开了。”

秦嫣然皱眉，“车厢里有人？”

“未必。”林烨盯着画面，“可能是布袋滚动，也可能是他听见了什么提示音。掌旗使不会把自己放在车上，他更喜欢让别人替他走线。”

赵紫萱看了一眼，眉头皱紧。

“司机可能不是自愿。”

“嗯。”林烨道，“他吸入了药粉。”

秦嫣然立刻问：“怎么判断？”

“车速忽快忽慢，转弯延迟，刹车不稳，但没有明显逃避监控的动作。”林烨指着画面，“如果是逃跑，他会绕小路。现在更像意识混乱，只记得一个目的地。”

小刘低声道：“北河社区。”

秦嫣然果断下令，“前方路口设置软拦截，不要硬撞。通知社区卫生站关闭后勤门，所有人员撤到前厅。”

电话很快接通，北河社区卫生站那边一片嘈杂。

社区医生压低声音，“秦队，我们这里还有二十多个老人等复查，不能突然喊撤离，会吓到他们。”

林烨接过电话，“不要说污染，也不要说危险。就说后勤区要临时消杀，老人留在前厅继续测血压，别让他们靠近后门。”

社区医生立刻道：“明白。”

林清雪那边也传来小周的声音，“林总，清雪集团一号配送车离北河社区后门三百米，司机问要不要过去。”

林清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秦嫣然。

秦嫣然道：“不能挡主路。”

“让他停在社区后门外侧辅路，靠边，双闪，不下车。”林清雪语速很快，“另外两辆车往前开，正常离场，不要形成围堵。”

小周立刻执行。

萧媚儿看着舆情后台，眉心也皱了起来。

“有人发了疑似警车调动的照片，文案是第一医院汤剂出事，警方深夜封社区。”

林语菡气得小脸鼓起来，“他们怎么什么都乱说啊！”

萧媚儿反而冷静下来，“乱说才说明他们急。”

她打开摄像头，换了一件素色外套，对着镜头录了一段十秒短视频。

“北河社区老人复查仍在正常进行，请家属听从社区医生安排，不要挤到后勤通道，不要传播未经确认的现场照片。老人安全最重要。”

录完，她直接发给工作室，“配社区公告图，别煽情。”

林清雪看她一眼，“辛苦。”

萧媚儿眨眨眼，“姐姐今天第二次夸我了，人家今晚值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城北环线风很冷。

白色厢式车从辅路拐下来时，前方两辆警车已经打开警灯，路边还有一辆清雪集团配送车靠边停着，双闪一明一灭，刚好挡住通往社区后门的小路，却留出足够宽的应急通道。

秦嫣然看了一眼，“林总的人挺会停。”

林清雪在视频里淡淡道：“司机做过物流调度。”

萧媚儿补了一句，“姐姐挑人，一向比挑礼服还挑。”

林清雪瞥她，“你今天话很多。”

“紧张嘛。”

那辆洗涤车没有立刻停，反而向右偏了一下，像要绕过警车。

秦嫣然拿起扩音器，“前方车辆，立即靠边停车，熄火，双手离开方向盘。”

车没有回应。

林烨眯了眯眼，“司机快撑不住了。”

下一秒，车头猛地一晃，擦着路边隔离墩停下。发动机还在抖，车厢里传来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滚动。

秦嫣然抬手，“别急着开厢门，先救人。”

队员上前破窗，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脸色青白，呼吸急促，嘴唇发紫。

赵紫萱立刻冲过去，“血氧夹，快！”

社区医生也跑出来，手里拿着急救箱。

“血氧八十八，心率一百三十五。”

林烨捏住司机手腕，指尖一搭，眉头微沉。

“药粉吸入，心脉受牵，但不深。”

他取出银针，三针落在司机胸前与腕侧。动作很快，却没有半点花哨。司机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稳了些，紧绷的手指松开，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咳嗽。

赵紫萱看着数据，“心率降到一百一，血氧九十三。”

社区医生瞪大眼，“这也太快了。”

赵紫萱下意识道：“先记录，不许乱说疗效。”

那社区医生连忙点头，“明白，支持性急救，临时处置。”

秦嫣然嘴角一抽，“你们医生现在都被林烨带成一个口径了。”

林烨淡淡道：“这是合规。”

司机醒了些，眼神还是散的，嘴里喃喃道：“送过去……后门……放布袋……”

秦嫣然蹲下，“谁让你送的？”

司机嘴唇发抖，“孙，孙强……他说洗涤厂改路线，先送北河……我上车后，闻到一股糊药味，后面就不清楚了。”

赵紫萱把司机生命体征写进记录，又让社区医生抽取血样和鼻腔拭子。

“标注疑似吸入未知药粉，不写中毒结论，等实验室。”

社区医生连连点头，“赵主任，老人那边都在前厅，暂时没人靠近后门。”

话音刚落，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从卫生站门口探头，“医生，是不是又有坏人送药来了？”

社区医生赶紧过去安抚，“大爷，您别出来，外面冷。”

那老大爷却看见了林烨，眼睛一亮，“哎，是那个小神医吧？我下午喝了药，胸口舒服多了。谁要说你们害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旁边几个老人也跟着点头。

秦嫣然压低声音，“这算不算群众基础？”

林烨无奈，“秦队，这时候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秦嫣然看向那些老人，语气反而更稳，“看见了吗？他们越想搞乱社区，我们越不能乱。”

小刘拿着执法记录仪跑过来，“秦队，车厢开封过程全录下来了，司机口供也录了。”

秦嫣然点头，“很好。路面监控、医院后门监控、洗衣房指套、司机血样、车厢污染袋，全部做成同一条链。”

林烨看向车厢。

秦嫣然让队员戴好防护，打开厢门。

车厢里没有人，只有三个白色布袋和一个黑色塑料袋。白色布袋外层很干净，黑色塑料袋却被单独压在最里面，袋口用胶带缠了三圈。

小刘小心拆开，里面是一团旧布。

那布被灰黑粉末抹过，边缘还夹着几片药袋碎片。最上面压着一张黑纸。

秦嫣然用镊子夹起黑纸。

纸上只有八个字。

清气越浓，线越亮。

空气一下子冷了。

林清雪那边的视频里，萧媚儿的笑意彻底消失，林语菡手里的药袋也停住了。

林清雪看着那八个字，脸色更白，却没有退。

“他确认是我了。”

林烨看向屏幕，“只是试探。”

“你不用安慰我。”林清雪声音很轻，“我能听懂。”

林烨沉默一瞬。

她确实能听懂。

掌旗使不是单纯想害几个患者，他是在告诉林烨，只要清气还在，只要铜钱还在，他就能继续找。

秦嫣然冷声道：“这张纸也封存。黑纸、污染旧布、司机口供、洗衣房指套，全部串起来。”

小刘点头，“是。”

萧媚儿那边也很快恢复冷静，“网上已经有人发北河社区警车照片，我会压住，不让他们把司机急救剪成谣言。”

林语菡小声道：“我可以继续贴药袋，新的，干净的。”

林清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嗯，听林烨的话。”

林烨看了眼司机，又看向车厢深处。

没有掌旗使。

只有布袋，药粉，黑纸，和一场差点被送进社区的二次污染。

这符合他的风格。

不亲手碰药，不亲自露面，把人和流程都变成线。

就在这时，视频那头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

林清雪身旁的瓷碗里，白布动了一下。

萧媚儿脸色一变，立刻掀开一角。

碗底那枚铜钱静静躺着，边缘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林清雪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可她第一句话问的却不是自己。

“林烨。”

她看着屏幕，声音很低。

“会不会影响你镇压厄运？”

林烨握着银针的手，微微一紧。

掌旗使这一下，终于碰到了铜钱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