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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影笑了：“你不会放过我？你现在连银行都没了，你还拿什么不放过我？你的娱乐城，靠银行的钱撑着。现在银行归我了，你的娱乐城还能撑多久？你那些国际巨星，还会来吗？你那些合作伙伴，还会跟着你吗？你觉得还会吗？”
林振东说不出话。
“林振东，你记住今天，不是我要抢你的东西，是你自己把东西送出去的，你输给了你的傲慢。你输给了你的自负，你输给你自己。”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振东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他慢慢滑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消息传到上城的时候，我正在娱乐城的办公室里看文件。
方明远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陈会长，顾清影得手了，林氏银行已经正式归顾家所有，林振东被赶出了办公室，他的财务总监也已经被替换了，现在他那边，几乎所有的资金渠道都被切断了。”
我放下文件：“林振东呢？”
“还在新加坡，据说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肯出来，他的几个高管已经递交了辞呈，他的娱乐城那边，施工队已经停工了，工人们都在等着发工资，但财务说账上没钱了，发不出来。”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对面林振东的娱乐城，已经停工了，脚手架还没有拆，外立面的装修只完成了一半，露出灰扑扑的水泥墙面。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门口，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发呆，招牌上的字还没有安装完。
“告诉顾清影，做得好。”我看着远处道：“林振东现在应该明白，他惹错人了。”
方明远点点头：“我已经跟顾清影联系过了，她说，林振东的资金链已经断了，他的娱乐城撑不过这个月，如果找不到新的投资者，就只能停工或者转让，以他现在的状况，怕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接盘了。”
我转过身道：“那就让他停工，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烂在手里，他不是喜欢冷嘲热讽吗？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那就让他尝尝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
晚上，我给顾清影打了个电话，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带着笑意。
“陈凡，林氏银行的事，基本搞定了，林振东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新的管理层已经到位，运营恢复正常了，林振东现在连银行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辛苦了。”我说。
她沉默了片刻道：“陈凡，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林振东坐在办公室里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那么嚣张，那么不可一世，一朝失势的样子，却那么狼狈。我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他有点可怜。”
“那是他应得的。”我说：“他动林薇儿的时候，没有可怜过她，他骂司徒宇的时候，没有可怜过司徒宇。他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是他自己选的。”
顾清影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这是他应得的。”
林振东坐在新加坡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威士忌，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下面的青黑像两块淤青，嘴唇干裂，看起来比一周前老了十岁。
包间里还坐着五个人，都是新加坡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做房地产的，有做航运的，有做金融的，还有两个是做石油的。
他们看着林振东，等着他开口，林振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像他此刻的心情。
“各位，林氏银行的事，你们都听说了。”他放下酒杯道：“顾家用了卑劣的手段，抢走了我的银行，我现在需要一个新银行，我找你们来，是想请你们出资，和我一起创办一家新银行，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振东银行’。我出人脉，你们出资金，股份按出资比例分配，只要新银行开起来，我很快就能把失去的都夺回来，林振东不会倒下，我不会输给那个乳臭未干的陈凡。”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放下酒杯，看着林振东。
“振东，林氏银行是你一手创办的，你怎么会被人抢走？你经营了几十年，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顾家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毫无破绽，你是不是太大意了？”
林振东低下头道：“我大意了，我没想到顾家会从银行下手，他们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收购股份，等到我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拿到了控制权，我太小看顾清影了，比我想象的聪明，也比我想象的狠。”
一个胖胖的商人摇了摇头道：“振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新银行的事我们愿意支持你，但你得有个计划，不能只是说创办新银行，具体怎么做？资金从哪里来？客户从哪里来？你的团队在哪里？这些都要有方案。”
林振东抬起头：“方案我已经有了，我的团队还在，虽然被顾清影换掉了大部分，但核心骨干还在，他们愿意跟我走。客户方面，我在东南亚经营了几十年，人脉还在。资金方面，只要你们愿意投，我保证三年内翻倍。我会让振东银行成为东南亚最大的民营银行之一。”
几个商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和心动，林振东的名声虽然受了影响，但他的人脉和资源还是实打实的，如果能帮他东山再起，将来的回报不会少。
“好，我投。”戴金丝眼镜的商人率先开口：“我出五个亿。”
胖胖的商人也点了点头道：“我出三个亿，但我有个条件，新银行的总部不能设在新加坡，得设在马来西亚，这样能避开林氏银行的竞争压力。”
林振东想了想：“可以，马来西亚吉隆坡。那里是我的福地，我在那边经营了很多年，人脉关系都在。”
其他几个商人也陆续表态，有投两个亿的，有投一个亿的，很快就凑齐了近十几个亿的资金，林振东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得意，也有复仇的火焰。
与此同时，顾清影正在新加坡林氏银行的总部办公室里看文件。
她的面前摊着一堆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蚂蚁，爬得她眼花，她的眉头紧锁，手指在纸面上慢慢滑动，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接手林氏银行已经三天了，每天都在处理各种烂摊子，账面上看着光鲜，但拆开细看，才发现底下全是窟窿。
那些坏账，像一个个隐藏的地雷，有的贷款给了空壳公司，借款人早就跑路了，连影子都找不到。
有的贷款抵押物是虚构的房产，地契是假的，印章是私刻的，有的贷款流向了关联公司，进了一个账户又转到另一个账户，最后不知所踪。
最大的那一笔，是借给了林振东自己的娱乐城项目，金额高达三个亿，现在娱乐城停工了，这笔钱基本回收无望。
财务总监站在她面前，脸色很难看：“顾总，林氏银行的坏账率高达百分之二十，如果把这些坏账全部核销，银行的净资产至少要缩水三分之一。我们这几天的业务收入，根本覆盖不了坏账带来的资金缺口，而且林振东在被赶出去之前，还做了一件事，他把一批优质客户的信息和资金渠道都带走了，我们现在不仅背着他的烂账，连原本稳定盈利的业务渠道也断了，相当于两头吃亏。”
顾清影的拳头攥紧了道：“林振东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银行有问题，但他一直拖着不说，他留着这些烂摊子，就是等接手的人来收拾。”
财务总监叹了口气道：“那我们要怎么办？如果处理不好，顾家投进来的钱，可能会被拖垮，林氏银行已经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我们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被拖进了泥潭。”
顾清影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新加坡河上，波光粼粼，但她没有心情看风景。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响了两声，我接了道：“顾清影，怎么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道：“陈凡，我需要你来新加坡一趟，林氏银行有问题，林振东留下的烂摊子，比我想象的大，我一个人处理不了，我需要你的意见，这边的情况很棘手，我一个人怕撑不住。”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道：“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林振东，你果然留了后手，你以为给顾清影留下一堆坏账，就能拖垮她？你错了，我会去新加坡，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
第二天，飞机降落在新加坡机场，阳光刺眼，空气湿热，顾清影在出口等着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着一条深色的长裤，长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
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她的脚步比上次见时慢了许多，像肩上压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陈凡，你来了。”她走过来，声音有些疲惫。
我点点头：“走吧，带我去看看。”
顾清影带我去了林氏银行的总部，办公室里还是那股新装修的气味，但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她摊开那些报表，指着上面的数字。
“你看这些坏账，百分之二十，如果全部核销，顾家至少要损失三到五个亿，而且我得到消息，林振东正在筹集资金，想创办一家新银行，他已经拉到了几个新加坡的商人，打算在吉隆坡另起炉灶，他带了大量的原林氏银行的客户信息和核心员工过去，等于是釜底抽薪，把我们架空了。”
我翻看着那些报表，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这些坏账，有没有可能追回来？”
顾清影摇摇头道：“很难，大部分借款人已经失联了，有些公司已经注销了，法人代表也跑路了，还有一些贷款，是林振东自己批给自己的，根本就是左手倒右手，现在林振东不认账，我们只能把账面上的坏账做实。”
我合上报表说道：“林振东的新银行，你打算怎么应对？”
顾清影想了想说道：“我暂时没有好办法，他在新加坡经营了几十年，人脉比我们深，他能拉到新的投资，我们拦不住，而且他带走了大部分核心客户，我们这边的业务收入会进一步下滑，此消彼长，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顾清影，你先稳住银行的日常运营，坏账的事，我来想办法，林振东不是想创办新银行，越急于求成，就越容易犯错。我会找出他的破绽。”
顾清影看着我道：“陈凡，你总有办法。”
我看着她道：“不是总有办法，是不得不有。”
我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灯火璀璨的金融区。
林氏银行的总部大楼就在不远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零星的灯光，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宝石镶嵌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顾清影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没有喝，只是捧着，像是在汲取那一丝微弱的温度。
“陈凡，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转过身说道：“在想林振东，他留下的那些坏账，不像是偶然的财务失误，更像是有意为之，你仔细看看这些贷款的放款时间，大部分都集中在过去两年，他从两年前就开始做准备了，他在给自己留后路，也在给接手的人挖坑。”
顾清影放下咖啡杯道：“我查过那些贷款的去向，确实很可疑，大部分都流向了几个关联公司，而这些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吉隆坡，我让人查过那些公司，发现它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林振东的人，有的已经注销了，有的还在运营，但账上一分钱都没有。”
“他以为把贷款挪到关联公司，再让那些公司倒闭，就能把坏账做实，让接手的人无从追查。但他忘了一件事，那些公司注册的时候，总得留下痕迹，法人的身份证号、注册地址、银行账户，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只要顺着这些线索追下去，一定能找到漏洞。”
我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道：“顾清影，你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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