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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小心！”
阿箬放出蛊虫阻拦，但蛊虫一接触黑影便僵死。
上官拨弦拔出匕首，迎面而上。
匕首刺入黑影，如刺入虚空，毫无着力感。
而黑影的手，已触到她的肩膀。
冰冷、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斩来！
黑影被斩成两段，化作黑烟。
谢清晏拄着剑，站在她身前。
他脸色苍白，身上还缠着绷带，但眼神锐利。
“清宴？你怎么……”
“我醒了，听说你们在搜山，就来了。”
他转身，看着她。
“姐姐，我说过，我会陪你到最后。”
上官拨弦心中一暖。
“你的伤……”
“死不了。”
他握紧剑。
“先解决这些鬼东西。”
两人并肩作战。
谢清晏剑法精妙，每一剑都斩在黑影的幽蓝火焰处。
那是它们的弱点。
上官拨弦则以银针配合火攻，干扰黑影行动。
阿箬指挥蛊虫，封锁退路。
终于，五只黑影被全部消灭。
但三人也累得筋疲力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清晏喘息道，“黑影数量太多，且似乎杀之不尽。”
“必须找到源头。”
上官拨弦望向塌陷的山峰。
“归墟之门虽未全开，但裂缝还在。黑影定是从裂缝中涌出的。”
“可裂缝在山腹深处，如何封堵？”
“用炸药。”
上官拨弦决断。
“炸塌整座山，将裂缝彻底掩埋。”
“但那样的话，山中的百姓……”
“提前疏散。”
她看向萧止焰。
“止焰，你调兵协助百姓撤离。谢将军，你准备炸药。明日午时，炸山。”
“是！”
命令下达，全员行动起来。
禁军分成数队，进山劝说百姓撤离。
大部分百姓听说山中有鬼怪，都愿意离开。
但也有少数老人故土难离，不愿走。
上官拨弦亲自去劝。
“老人家，山中危险，暂时离开，等安全了再回来。”
“我在这山里活了一辈子，死也要死在这里。”
老人固执地摇头。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您可知道，山中那些黑影是什么？”
“鬼呗。”
“不是鬼，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它们会吸食活人精气，被它们碰过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
她指着远处一个被隔离的疯癫士兵。
“您看，那就是例子。”
老人看到士兵疯狂的样子，终于动摇了。
“那……那我走。”
“多谢老人家。”
安抚好百姓，上官拨弦回到营地。
萧止焰正在查看炸药布置图。
“炸药已备好，明日午时准时引爆。”
“百姓撤离进度如何？”
“七成已撤离，剩下的最迟明早能撤完。”
“好。”
上官拨弦揉着眉心，疲惫不堪。
“弦儿，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萧止焰心疼道。
“我睡不着。”
她靠在他肩上。
“止焰，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圣主已死，七器尽毁，归墟之门也将被封。还能有什么？”
“不知道，但就是不安。”
她望向夜空。
月已不圆，但依旧明亮。
星辰闪烁，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次日午时。
百姓已全部撤离。
炸药布置完毕。
上官拨弦等人退到安全距离。
谢擎亲自点燃引线。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整座山峰在轰鸣中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塌陷的裂谷被彻底掩埋。
归墟之门的裂缝，应该也被封住了。
“成功了！”
士兵们欢呼。
但上官拨弦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姐姐，你看那边！”
阿箬突然指向天空。
烟尘之中，一道漆黑的裂缝，若隐若现。
不是在山中，而是在天上！
“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裂缝缓缓扩张，从中透出令人心悸的黑暗。
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口子后面，是无尽的虚无。
“归墟之门……”上官拨弦喃喃道，“不在山中，而在天上。”
原来，他们一直找错了地方。
圣主真正的目标，不是开启山中的门。
而是……打开天穹的裂缝。
让归墟，直接降临此世。
现在，门开了。
虽然只有一道缝隙，但足以让更可怕的东西，源源不断涌出。
“怎么办？”
萧止焰握紧剑柄。
上官拨弦抬头，看着那道裂缝。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召集所有人。”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准备迎战。”
天空中的裂缝，像一只漆黑的眼睛，漠然俯视着人间。
随着时间推移，裂缝边缘渗出丝丝黑气，缓缓垂落，所触之处草木枯萎，岩石风化。
“必须立刻封闭它。”
白无垢仰望着裂缝，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若任其扩张，不出三日，整个剑南道都会沦为死地。”
“如何封闭？”
萧止焰问。
“需要巨大的能量冲击，强行将裂缝‘缝合’。”
白无垢思索。
“或是以更强的空间之力，将其抵消。”
“哪里去找那么大的能量？”
“七器虽毁，但其碎片中仍残留着前朝祭祀之力。”
随军过来技术支援的虞曦忽然开口。
“若能集齐所有碎片，布成‘七星镇煞阵’，或许能以阵法的力量冲击裂缝。”
“碎片散落各处，如何集齐？”
“我知道玉琮碎片的下落，”阿箬低声道，“在落魂渊废墟中，我感应到了玉琮的气息。”
“玉璧呢？”
“被圣主夺走了，但圣主已死，玉璧应该还在他身上或附近。”
谢清晏插话。
“玉圭在我手中，玉璋、玉琥、玉璜的碎片，可能还在祭坛废墟里。”
“玉环呢？”
上官拨弦问。
所有人都沉默了。
玉环是唯一的赝品，真品从未现世。
“或许……玉环根本不存在。”
陆登科推测。
“七器之说，可能只是圣主放出的***，真正需要的只有六件。”
“不，七器是确实存在的。”
虞曦摇头。
“古籍记载，前朝太宗铸七器以镇龙脉，每一件都有对应方位。玉环对应江南，应该就在江南某处。”
“可江南这么大，去哪里找？”
“我知道。”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是李灵。
她被陆登科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
神志已经在恢复，不再像是稚子。
“李灵，你知道玉环在何处？”
上官拨弦快步走到她面前。
“嗯。”
李灵点头。
“小时候，我听母妃说过，外祖家曾藏有一枚古玉环，说是前朝遗物。后来外祖家道中落，玉环被典当，流落民间。”
“可还记得典当给了哪家当铺？”
“不记得了，但母妃说过，玉环内侧刻着一个‘林’字。”
林……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林氏之器？
“若玉环真是林氏旧物，那我或许能感应到它。”
她闭目凝神，催动体内林氏血脉。
血脉之力如涟漪般扩散，向四面八方延伸。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东南方向。
“在那边，百里之外。”
“具体位置呢？”
“很模糊，但应该是在……水中。”
水中？
“江南多水，湖泊河流不计其数。”
谢清晏蹙眉。
“范围还是太大。”
“总比没有线索好。”
上官拨弦决断。
“清宴、白先生，你们带人搜寻祭坛废墟，收集玉器碎片。阿箬、陆神医，你们照顾李灵，协助谢将军稳定军心。止焰，你坐镇中军，统筹各方。”
“那你呢？”
萧止焰拉住她。
“我去找玉环。”
她看着他。
“只有我能感应到它，我必须去。”
“我陪你。”
“不，这里需要你。”
她轻轻挣脱他的手。
“放心，我会带玉环回来。”
萧止焰知道拦不住，只能妥协。
“带上影守，还有这队精锐。”
他点了二十名风闻司暗卫。
“让他们保护你。”
“好。”
上官拨弦不再推辞。
她简单收拾行装，带着影守和暗卫，骑***南方向疾驰。
血脉的感应时强时弱，但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两日后，他们抵达洞庭湖畔。
感应在这里达到最强。
玉环，就在湖中。
“湖面广阔，如何寻找？”
影守望着浩渺烟波，眉头紧锁。
“分乘小船，以罗盘定位。”
上官拨弦取出特制的罗盘——指针以她的血淬炼过，对林氏之物有感应。
众人租了五艘渔船，分散搜寻。
上官拨弦独自乘一艘小船，沿着感应最强的方向划去。
越往湖心，雾气越浓。
能见度不足十丈。
突然，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就在附近。”
她停下船，凝神感应。
水面下，隐约有微光闪烁。
她脱下外袍，准备潜水。
“大人，太危险了，让属下去吧。”
影守劝阻。
“不，必须我去。”
上官拨弦摇头。
“玉环可能设有血脉禁制，外人触碰会触发机关。”
她深吸一口气，跃入水中。
湖水冰凉，能见度极低。
她循着微光下潜。
约莫下潜了五六丈，湖底出现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只玉盒。
盒盖敞开，里面躺着一枚青玉环。
环身晶莹剔透，内侧果然刻着一个古篆“林”字。
就是它！
上官拨弦游过去，伸手去取。
就在指尖触到玉环的瞬间，石台周围突然亮起符文！
陷阱！
她立刻收手，但已来不及。
符文化作光锁，缠住她的手腕！
同时，湖底泥沙翻涌，数条水桶粗的触手从黑暗中伸出，向她卷来！
是守护兽！
她拔出匕首，斩断光锁，向上急游。
但触手速度更快，一条触手缠住她的脚踝，将她向下拖！
她反手一刀，斩断触手。
腥臭的液体喷涌而出，染黑了一片湖水。
更多的触手围拢过来。
上官拨弦知道硬拼不过，必须智取。
她看到玉环仍在石台上，心念电转。
或许……玉环就是控制守护兽的关键。
她再次下潜，冲向石台。
触手疯狂拦截，但她身形灵活，左闪右避，终于抓住玉环。
玉环入手温润，一股熟悉的力量涌入体内。
是林氏先祖留下的血脉共鸣。
她将内力注入玉环。
玉环光芒大盛！
触手接触到光芒，像被灼伤般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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