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禁军精锐、如此不堪(1 / 1)

();

这一下子，好几位夫人霎时就被难住了。

可圣女方百花到底是出自江南，她从“一提起泪撒江河”这句往回想，很快就想到了谜底。

“原来是撑船的竹篙，这谜题出得，真是巧妙之极。”

等到方百花夫人一口说出谜底，大家看到鸣鸿到来，有的赶紧招呼她，有的却在暗自窃笑。

红袖姑娘心中有数却没说什么，只管让鸣鸿坐过来，捏着手看这丫头瘦了没有。

倒是苏阮夫人，和鸣鸿同样出自情报系统，两个人比较熟，于是笑着向鸣鸿打趣道：

“这谜题好倒是好了，就是诗词里一股拈酸吃醋的味儿。”

“怎么就青春消逝，憔悴成这样了？还一提起泪洒江河？”

“看来是孩子大了，恨嫁恨得不行……哎呦！时候差不多了。”

苏阮说到这里，一看天光不早，她笑着说道：“我去告诉郎君一声，提醒他别忘了开饭。”

苏阮夫人显然是话里有话，大家全都在肚子里笑得不行。

开饭这句话，要是放在别处也就罢了。可是一和之前的上下文联系在一起，就隐隐带了别的用意。

这种明目张胆地调侃打趣，大家谁还听不出来？

鸣鸿姑娘自然是羞红上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瞪了苏阮夫人一下。

“看这丫头！仗着主人宠爱，眼睛跟刀子似的往我身上剜！”

苏阮这边说笑着，连忙去通知郎君，说是鸣鸿到了。

这边厢，李龙妆公主还和旁边摸不着头脑的百里轻夫人，从“想当年绿鬓婆娑”开始，一句一句的跟百里夫人掰扯，为啥这个谜题里句句说的都是竹篙……

没过多久，燕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鸣鸿便是一笑。

到底是惊鸿夫人眼睛尖，一眼瞥见郎君手上沾着公文上的墨汁，于是去屋里用热水拧了块手巾。

不过惊鸿却没过去，抬手就把毛巾递给了鸣鸿。

鸣鸿姑娘又是脸上一红……她现在这副娇红过耳的样子，若是让汴京的情报员看到了，不知道得看傻多少人！

于是等燕然一坐下，鸣鸿就在他座位旁边跪下来，只管拿着热手巾给主人擦手。

“这丫头长大了……现在还怕不怕打雷？”

燕然看见鸣鸿线条优美、洁白如玉的脖颈，也笑着打趣了一句。

鸣鸿当然记得这句话的来处，主人说的是当年她被打雷吓得直哭，然后主人抱着哄她睡觉的事。

这件事其实到现在，也只有她和主人两个知道，难得过了这么多年，主人还记得！

这时燕然看到满院子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过分的话，于是就问起了鸣鸿，为什么要赶来陈留。

话说还真有正事儿，鸣鸿随后将汴京那边的详细事务，一一向着燕然等人说起。

这里边很多内容，燕然都是通过情报传递，知道了结果，却并不了解其中的原因和细节。

叫鸣鸿这么一说，连同燕然在内，大家都忍不住扼腕长叹！

……

鸣鸿说的是最近这段时间，汴京朝廷调兵的事。

真是荒唐他妈给荒唐开门……荒唐到家了！

原来两月之前……就是朝廷那封发往太原，让太原军民投降的圣旨发出之前。

当时朝中几位主战派，一力坚持太原必守，绝对不容有失。

因此汴京朝廷仓促决定，要将汴京附近的禁军一部，调往太原救急。

大宋汴京这边的禁军，光是号称天下精锐的上四军，就有捧日、天武、龙卫、神卫四军。

然后殿前司诸军，还有拱圣、骁骑、宁朔、龙猛、神勇、宣武、虎翼军等等一堆。

除此之外，还有马步军司诸军，什么云骑、武骑、奉节军、床子弩雄武、飞山雄武、虎翼水军等等一共好几十支部队。

总合在一起，号称八十万禁军！

但实际上知情人都知道，这里边有的军，编制是两三万，实际却只有两三千，剩下都是当官的吃着空饷。

当然，空饷也不是他们自己吃，谁给你们封的官，你们就得把大头孝敬给谁！

就以那位前任殿前司太尉高俅来说，他不但拿走了殿前司驻军那些军将的孝敬。

就算是军营里边没吃空饷、有编制的军卒也要出去卖花卖水果，给人当挑夫卖苦力，挣来的钱一律收起来孝敬给他。

所以汴京的八十万禁军，根据历史上的《靖康要录》记载，实际上能点卯的，只有八万七千人！

这些人里边，还不知道有多少老弱病残，连出去卖个樱桃都挎不动篮子的。

你就说这大宋不死谁死？他们的难受劲儿，是不是自己作的？

按照鸣鸿姑娘所说，就在朝廷有了打算，想要调一路军马去救助太原时。

下边的那些军将早就提前知道了消息，纷纷开始疏通活动。

他们有的找上级行贿，有的拉着亲戚卖感情……当然不是为了要这个差事，而是不要调他们出汴京！

因为这些人知道，汴京毕竟是天子脚下，兵马众多，何况天塌下来还有大个儿的顶着！

就现在这冰天雪地的季节，你让我带兵出去直奔太原？

路上车舟劳顿，万分辛苦不说，万一再遇着金军，我那小命儿怎么可能保得住？

更何况朝廷纸面上要派出去五六万大军，恰好是两军的实力……可实际上两军拿出来，加在一块都不到一万，能有五千就算不错！

因此这些都指挥使都知道，自己这点人，撒出去就是女真人嘴边的果子，他们是说死了也不愿意出京。

于是大家各显其能，要说人跟人之间就怕比……很快的就把两个人给显出来了！

听到这里，不但燕然忍不住想笑，院子里的其他几位也都笑了出来。

他们当然知道这两支队伍是谁，一是苏信担任都指挥使的马军司龙捷军，二十个指挥两万人的编制。

第二个就是庞七郎的殿前司龙卫军，三十个指挥三万人！

苏信和庞七郎在这次风潮中，当然不是不会行贿。而是他们奉了统帅燕然的命令，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悄然离开禁军大营。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大战来时，躲开朝廷的调令，同时也不会过早出现在金军面前，引起敌人的警惕。

因此他们才会就腿搓绳儿，正好你要往外调人，我就非当这个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家伙不可！

你行贿我偏不行贿！哎我就这么耿直！有能耐你把我调去打太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