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一提起我、泪洒江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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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多有得罪，所幸将军宽厚，未曾降罪。”

“在下人等，乃是燕王麾下密谍。辽金情报组向将军告罪！”

“燕王？燕天行？”种师闵闻言，不禁陡然一惊！

在这之后他惊愕许久，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早闻燕王为国绸缪，少年英雄，我种家兄弟一向受赐良多。”

“今日一见，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此刻种师闵心中万分感慨，这番话也是发自肺腑。

望着这些奇人异士英雄豪杰，种师闵忍不住心中暗想：

难得燕王，是从哪里弄来的这般人物？

当真是四两拨得千斤重，区区几人就做下了如此大事！

……

这一刻，东方天际微明，井陉关重新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中。

满城军士无一损伤，给养粮草，战马弓箭，却被金国补充得满满当当。

军将个个欢欣鼓舞，赞叹自家将主爷果然是深谋远虑，智慧超群。

却不曾想，这井陉关夜袭一战，根本就是假将军筹备指挥的！

而与此同时，井陉关以东。

去往汴京战场的路上，完颜宗翰正率领大军向南急进，唯恐去晚了一步，来不及挽救汴京大局。

井陉关以西的太行山麓，种师中大军也在急速前行。

这位老帅一心到达井陉关，尽快完成燕王的部署！

……

这一刻，燕然策划的这场大雪崩，开始在一个个节点上不断取得胜利，不断积小胜为大胜。

胜军之势犹如万斤巨石，越滚越快，大势已成，势不可挡！

此时此刻，天下精锐军卒、无数猛士强军、正向着同一个地点进发。

……汴京！

这是时代的转折点，是决定民族命运的时刻。

也是燕然在黑暗中血战多年，终于迎来的黎明。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

此刻，燕然的大军已经顺着运河赶到了陈留。

他下令在此停住了脚步、收束军队，并没有前进一步。

两个原因，一是敌军刚刚渡过黄河，还没有全数进入汴京战场。

根据燕然的情报系统反应，只有少量金军前锋越过黄河，抵达汴京附近。

因此他的新军现在赶到战场，一方面将不得不跟那些金军前锋交战，会过早地暴露自己新式武器的秘密。

另一方面，朝廷还会对他大加防备，弄不好汴京城里的守军都会抽出一部分来，防范他这位不请自来的燕王！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纯属天灾。

从去年夏天开始，在金国大举入侵之前，汴京城附近忽然爆发瘟疫。

到现在汴京城里城外，附近各州县的居民，已经死了数百万之众！

燕然记得历史上这场大瘟疫，那是去年春夏之交，华北平原旱灾造成的后果。

所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在土地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的情况下，汴京城里的高官权贵还在趁机压榨农民，以极低的价格强行收购人家的土地。

于是在灾祸和掠夺双重原因之下，形成了大量逃荒的难民。而这些难民一离开家，就没有井水可以喝，只能沿途用河水解渴。

此时若是有一个患病者的排泄物没有好好处理，一旦进入河水流域，就会有成百上千的人感染！

在这之后，顺着水系河网，瘟疫的范围会越感染越广，最终酿成巨大的灾祸。

燕然知道，古代的这种瘟疫，大部分属于斑疹伤寒。

这种病既可以经过老鼠和跳蚤传播，也可以通过呼吸和消化系统感染。

一个染病的死尸跌入河中，就可以造成整条流域的污染！

因此在这两个原因之下，燕然并没有急于带兵接近汴京。

同时他的军队有严格的卫生制度，部队并不和百姓混杂居住，所以瘟疫没有在新军中流行起来。

燕然的部队军纪严格，就别说河水了，连井水都得烧开了喝。军营里的餐具和环境消毒，更是一天都不许马虎。

一旦战士中有染病的情况，病人也会立刻隔离，不会造成大面积传染。

同时这些防疫知识，不仅燕然的新军，就连汴京城里的龙王会都知道。

因此龙王会早就在瘟疫开始前，就满城推行防疫的知识和方法。

比如说正确地处置尸体，用石灰消杀病菌和寄生虫，饮用烧开过的水。这些知识借着龙王会的宣传，也在汴京推广开来。

由此，汴京城里因为疫病而死的人少了很多。可他们虽然竭尽全力，却依然无法彻底阻止瘟疫的传播。

毕竟这个年头，是个连皇上都信神棍的时代，因此百姓也真有不听他们的，龙王会只好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

虽然燕王在陈留等待战机，但是汴京的情报却在事无巨细，飞快地向统帅大营通报情况。

因此，燕然也对汴京形势了解得很清楚。

可负责汴京情报处的鸣鸿姑娘，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说什么都觉得，还是向主人亲口汇报才妥当！

于是一听说主人在陈留县停留，鸣鸿随即就离开汴京，直奔陈留而来。

想当初，鸣鸿陪主人去百花殿放火的时候，她才十四岁，今年已经二十二了。

这位被汴京情报员称为“万载寒冰”的轩辕处长，也从当年的小丫头，长成了一位深具知性之美，气质淡雅清冷的大姑娘。

一路来到陈留县，一进县衙，这位轩辕鸣鸿姑娘就轻轻松了口气。

好多熟悉的身影，又是之前那种欢快惬意的氛围。主人在哪里，哪里就是这副样子……这才是家的味道！

此时此刻，县衙的内宅里。

几位夫人趁着郎君处理公务，大家正在院子里玩闹打趣。

李师师夫人给大家出了个谜语，她嘴角含笑，轻声念诵道：

“采自山间一片云，雕成月下洗烟痕。愿将心血磨成字，不负苍天不负君。”

结果没多久，就被人猜出来谜底是砚台。

随后又是紫霄夫人，她说得是：

“中山之毫，秦将之刀。写尽人间不平事，纸上风雷一夜高！”

这是毛笔……对于这几位冰雪聪明的夫人来说，猜这种谜语真是毫无难度。

这时鸣鸿从外面走进来，姑娘在门口一露面，就给大家出了一道题：

“想当年绿鬓婆娑，自归郎后，青春消逝，人比黄花憔悴多。莫提起，一提起泪撒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