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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又花了，整整一天半，才把支脉往南的，那一段，都探完了。
周远在兽皮上，已经画了满满一张图，横七竖八的分岔，简直跟老树根似的。
张凡蹲在池边，又最后捋了一遍走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渍，道：
“往南最远，探到雷云山外头一百多里，再远就断了。”
“往北探得短些，大概六十里。”
“东西两个方向各有两条岔路，却都不长，十来里就收口了。”
“够用了。”周远把兽皮，摊在石台上。
拿炭笔把最远那几个点，圈了出来，道：
“这图抄一份给周道玄，抄一份咱们自己留着。”
“往后修路修到这边，只要照着这张图搭阵基就行。”
张凡点了点头，把兽皮收好，出了中池。
到偏厅的时候，周道玄正跟赵天霸，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雷震坐在旁边，脸色比昨天还臭，简直跟谁欠了他，八百斤雷晶似的。
“周长老，支脉已经探完了。”张凡把兽皮，往桌上一摊，道：
“从雷云山底下往南一百多里，往北六十里，东西两边各有两条岔路。”
“最远那几个点我都标了，你们总坛，要是想用这条支脉，养雷兽。”
“就照着图上的位置，打几口井下去，引支脉的万相之力，上来就行。”
周道玄把兽皮，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眼睛越来越亮道：
“这图要是准的，总坛那边往后，养雷兽的雷晶，就能省六成。”
“准不准的，你回去试一口井就知道。”张凡在椅子上坐下，道：
“我在图上圈了三个点，都是支脉最粗的地方，打井最省力。”
“你回去让总坛的人，试打一口，万相之力冒出来，你就知道我没糊弄你。”
周道玄把兽皮，收进袖子里，脸上那点公事公办的冷淡，散了大半道：
“张执事，这事总算总坛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不人情的先不说。”张凡摆了摆手，道：
“周长老，你回去报总坛，雷震克扣雷晶的事，别光看赵府主的面子。”
“八百斤雷晶可不是小数目，中池雷兽饿了三天。”
“要不是我正好在，它们冲出池子，雷云山半座山都得塌。”
“这事总坛，要是不处置，往后各分坛，有样学样。”
“那克扣雷晶、私吞物资，雷仙府总坛，还管不管？”
周道玄脸色严肃起来，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我回去如实报。”
“总坛怎么处置，我管不着，可话我一定递上去。”
雷震在旁边，坐不住了，站起来道：
“周长老，八百斤雷晶，我已经补上了。”
“中池的雷兽，也没闹出大事。”
“张凡他一个外人，却在总坛那边，给我上眼药……”
张凡打断他，道：“雷副府主，你尽管补了八百斤。”
“可中池的雷兽，饿了两天是事实。”
“你补雷晶，是因为我把账翻出来了，要是我不翻出来，你会补？”
“那八百斤雷晶，是不是还会，从内池账上‘维护’掉？”
雷震脸涨得通红：“张凡你欺人太甚……”
“行了。”周道玄抬手，拦了一下，语气沉了下来，道：
“雷副府主，你克扣雷晶的事，账册上写得清楚，你自己也认了。”
“总坛怎么处置，你等消息就是，别在分坛闹了。”
雷震嘴张了两下，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甩袖子坐下了。
周道玄站起来，朝张凡拱了拱手：
“张执事，支脉图我带回总坛，雷晶的事，我也如实报，告辞。”
张凡起身回了一礼：“周长老慢走。”
周道玄出了偏厅，雷震跟了两步，却被周道玄，回头看了一眼，又讪讪的站住了。
偏厅里就只剩下张凡、赵天霸和诗瑶三个人了。
赵天霸长长的吐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道：
“张执事，周道玄这一关，算是过了？”
“过了。”张凡倒了碗茶，道：“他回去报给总坛。”
“总坛那边，只要看了支脉图，又看了账册，雷震这顿板子就跑不掉。”
“你这边把中池的，雷晶供应恢复了，老雷兽我按月来灌。”
“分坛的事，你自己慢慢磨吧。”
赵天霸点了点头，却又犹豫了一下道：
“张执事，你说总坛到底，会怎么处置雷震？”
张凡喝了口茶，道：“罚俸、降职，或者调走，都有可能。”
“可不管哪样，他短期内，都不会再跟你闹了。”
“他这一闹，总坛那边，对他印象就差了。”
“再想争府主的位置，得先把自己的名声，洗回来。”
“洗名声得花时间，这段时间，你正好把后殿的探子，布好。”
赵天霸琢磨了一下，忽然笑了道：
“张执事，你这趟来，把雷震三年的底牌，全给我掀了。”
“掀底牌不难。”张凡站起来，“难的是掀完了你得敢用。”
“赵府主，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
“能忍是好事，可忍过头了，底下人，就不把你当回事了。”
“雷震这回吃了亏，总坛那边，又压着他。”
“你趁这机会，把后殿立起来，往后他再想压你。”
“底下人，就不一定听他的了。”
赵天霸沉默了几息，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记下了。”
张凡往偏厅外面走：“我明天回圣城。”
“老雷兽那边，我每个月来，灌一回万相之力。”
“支脉图我留一份给你，往后雷震，再拿老雷兽说事，你拿图怼他。”
赵天霸跟着送出来：“张执事，今晚再吃一顿？”
“不吃了。”张凡摆了摆手，“来了三天，吃了你三顿。”
“再吃下去，雷仙府分坛的账，更对不上了。”
赵天霸哈哈笑了一声，没再留。
当天晚上，张凡把周远叫到屋里道：“你明天跟我回圣城。”
“雷云镇那边的点，让柳长风的人盯着就行。”
“回去之后，你把支脉图，抄一份给院主，让他报一份，到太虚道总坛。”
“太虚道那边，要是有人问，就说天枢星域，有一条万相之力支脉，养雷兽管用。”
周远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出了雷云山。
赵天霸送到山门口，塞过来一块传讯玉筒道：“张执事，雷震要是再闹，我捏玉筒找你。”
张凡把玉筒收好：“找我行，别什么事都等我。”
“你自己先拍两回桌子，拍完了不行再找我。”
赵天霸笑了一声，拱了拱手。
飞舟腾空，往圣城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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