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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霸进来的时候,张凡刚把,往南那段支脉探完。
周远的兽皮地图上,已经画满了箭头和分岔。
看着就像一张,歪歪扭扭的蜘蛛网。
“张执事,前殿那边出了点事儿。”赵天霸脸色不太好看。
张凡站起来:“雷震又闹了?”
“闹倒没闹,可前殿今天偏偏来了个人。”赵天霸压低声音,道:
“雷仙府总坛派来的,说是收到了雷震的信,所以派他来查分坛的事。”
张凡把万相之力收了回来:“来的人什么级别?”
赵天霸脸色更苦了,道:“星君初段,叫周道玄。”
“雷仙府总坛外门长老,专门管分坛纠察的。”
“这人跟雷震是一路的,当年府主之争的时候,他站的就是雷震那边。”
张凡拍了拍手上的池水:“人在哪儿?”
“前殿会客厅,雷震正陪着他呢。”
“走,先去看看。”张凡一边往中池圆台上走,一边说道:
“周远,把地图收好,别叫人看见。”
到了前殿会客厅门口,张凡没急着进去,剑意先往里头扫了一圈。
厅里一共有三道气息,雷震星君中段,赵天霸道尊中段巅峰。
还有一道陌生的,星君初段,应该就是周道玄了。
“赵府主,这事儿我不好说什么。”周道玄的声音,从厅里传出来。
不紧不慢的道:“雷副府主的信我看了,张凡一个太虚道的人。”
“就这么插手,雷仙府分坛内务,这可不合规矩。”
“周长老,张执事是我请来的客人。”赵天霸的声音,听着有点闷,道:
“他帮我查账,查出来雷副府主,克扣了内池,雷晶八百斤,账册都在这儿呢。”
“账册我看过了。”周道玄的语气,还是淡淡的,道:“账是账,规矩是规矩。”
“张凡是太虚道的人,太虚道跟雷仙府,本来就是两个体系。”
“他插手雷仙府分坛的事,就算查得再对,也还是不合规矩。”
雷震在旁边又补了一句:“周长老说得在理。”
“张凡查我内池的账,我认了,雷晶我也补上了。”
“可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在分坛里指手画脚?”
张凡在门外听到这儿,笑了一声,推门就进去了。
一个干瘦老头,身上穿着雷仙府,外门长老的袍服。
腰间挂着一块雷纹令牌,面相看着倒挺和气,可眼底却满是精明之色。
张凡往椅子上一坐,扫了周道玄一眼道:“周长老是吧?我是张凡。”
“周长老刚才说,我插手雷仙府分坛的事,不合规矩。”
“那我想问一句,赵府主作为分坛府主,请我帮他查账,到底哪里不合规矩了?”
周道玄愣了一下:“赵府主请你?”
“对。”张凡转头看了,赵天霸一眼,道:
“赵府主,你请我来查账的事,跟周长老说清楚。”
赵天霸点头:“周长老,张执事确实是我请来的。”
“雷震克扣了内池雷晶,导致老雷兽躁动,我压不住,才请张执事帮忙。”
“这事我报了总坛,账册也递上去了。”
周道玄脸色,沉了一下,转头看了雷震一眼。
雷震脸色铁青,可却没接话。
张凡把话头接过来,道:
“周长老,赵府主请你来,查分坛的事,你查账册就行。”
“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雷震克扣雷晶八百斤。”
“导致中池雷兽饿了两天,差点闹出大事。”
“这事赵府主报得没错,雷震也认了账。”
“你要是查完了,该回去报就回去报,别在分坛耽误工夫。”
周道玄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张执事,你这嘴皮子倒利索。”
“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赵府主请你查账,合规矩。”
“可你查出账之后,还进了内池,灌了万相之力,这事就超出,查账的范围了。”
张凡把赵天霸,批的那张条子,从怀里摸出来。
往桌上一搁,道:“内池的事,赵府主批了条子。”
“周长老,你看看这上面的印,是不是赵府主的府主印?”
周道玄把条子,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又沉了一分。
张凡把条子收回来,道:“赵府主批了条子,让我进内池看老雷兽。”
“我进内池,是赵府主批的,灌万相之力,是赵府主同意的。”
“安抚老雷兽,也是为了分坛安全。”
“周长老,要是觉得不合规矩,可以回总坛问问。”
“分坛府主批的条子,算不算规矩。”
周道玄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雷震在旁边坐不住了:“周长老,你别听他胡扯,他灌万相之力,把老雷兽搞躁了。”
“雷副府主,我灌完万相之力之后,老雷兽还闹吗?”张凡打断他,道:
“我灌完万相之力之后,中池的雷兽一头都没闹。”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中池看看。”
“池子里的雷兽安安静静,池底的雷纹转得稳稳当当的。”
”你停了雷晶两天,中池的雷兽,饿得爬出池子。”
“我灌了一缕万相之力,它们全沉回去了。这事你赖不掉。”
雷震脸色铁青,嘴张了两下,牙口无言,没接上话。
周道玄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茶碗放下,站起来:“行,张执事,你说得在理。”
“赵府主批了条子,你进内池合规矩。”
“账册我看过了,雷副府主克扣雷晶的事,我回去报总坛。”
“至于万相之力支脉的事……”
“支脉的事我还没探完。”张凡看着他,道:“周长老要是不急着走。”
“等我探完了,把地图抄一份给你,你带回总坛。”
“这条支脉,从雷云山底下穿过去,往南往北都有分岔。”
“总坛要是想用,这条支脉养雷兽,往后就不用,再往分坛拨雷晶了。”
“省下来的雷晶,够你们总坛用半年。”
周道玄眼睛亮了一下。
雷震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周道玄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张执事,你这人,比雷副府主信上,说的难缠多了。”
“信上说我什么?”张凡随口问。
周道玄没接话,只摆了摆手:“行,我回去报总坛。”
“雷副府主,你克扣雷晶的事,总坛那边怎么处置,你等消息吧。”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张凡一眼:“张执事,支脉的地图,别忘了。”
“忘不了。”张凡朝他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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