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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砚的话,没有任何价值,看上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一样。

但廖志深隐约好像琢磨到了一点不对劲儿的地方。

从时间来看,方知砚几乎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并不可能有时间杀人。

所以他应该不是杀人凶手。

可是他的解释,还有这种戒备心,最重要的是,他直接从京城跑回江安市了。

如此种种叠加在一起,让廖志深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方知砚虽然不是杀人凶手,但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廖志深缓缓开口道,“方医生,有些问题,我希望你还是要诚实回答的。”

“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你是一名医生,我信任你的人品,但如果你知道一些内幕,希望你能告诉我。”

话音落下,方知砚也忍不住看着面前的廖志深。

这人突然口风一转,是在试探自己吗?

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方知砚毕竟只是一个医生,廖志深这样的刑警,办案经验十分丰富,在他的面前,自己多说多错。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解释,让他猜到了什么?

方知砚皱着眉头,有些拿捏不准。

“好的,如果我想起什么,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廖警官的。”

他轻轻点头,算是体现出自己的配合。

廖志深又是叹了口气。

“方医生,你知道的,你现在就可以说。”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方知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知道什么?”

这下子是真的懵逼。

廖志深笃定了自己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追到江安市来?

等等?难道是白涛临死前的话?

这话能说吗?

不说,那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要是说了,那就完蛋了。

且不说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有判断出究竟方家的哪个人在做这种不法事情。

就算知道了,自己能好过吗?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好。

自己只是一个医生啊。

方知砚眉头紧皱,疑惑中又带着谨慎,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廖志深。

见方知砚不说,廖志深主动提醒道,“方医生,你忘了吗?”

“监控摄像头拍到,白涛在运上救护车之前,在你耳边说过一句话,难不成,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话音落下,方知砚心中长叹一点。

果然,廖志深还是执着于这一点。

怎么办?

之前白涛的话,确实是说了一些,可自己已经说过,没听到。

现在这廖志深抓着不放,就让方知砚心里很恼火。

咋滴,你抓着不放,我就能说出来呗?

这玩意儿,我说了我死啊。

他叹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个医生,我只想治病救人,大家族的事情,真的不想牵扯其中。

想到这里,方知砚抬头冲着旁边和廖志深一起过来的另一名刑警开口道,“马警官,麻烦你过来一下。”

另一名刑警叫做马志东,是廖志深的搭档。

两人一同从京城过来,应该关系很不错。

而听到方知砚的话,马志东有些疑惑。

他看着面前的方知砚,又看看旁边的廖志深,似乎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过去。

廖志深冲着马志东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后马志东才过去。

“方医生,什么事情?”

“我可以给你重现一下当时的场景,告诉你白涛和我说了些什么,这应该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做完这些,希望你们不要再打扰我了,白涛的死,真的跟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见方知砚这么说,马志东犹豫数秒,随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方知砚愿意说,那就是好事。

“行,你说。”

“你过来。”

方知砚招了招手,示意马志东俯身。

这奇怪的动作,别说是马志东了,就连旁边的周长林都有些懵逼。

你知道什么就说嘛,这么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样呢。

不过,方知砚愿意说,这就是好事,千万不能打断了。

万一他突然又不愿意说了呢?

所以众人都保持着沉默,而马志东也凑到方知砚的身边,想要听听方知砚会说什么。

“白涛当时跟我讲。”

方知砚声音起初还算大,后来越来越小,整个人贴到马志东的耳边,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开合着吐出几个字。

说完,他撤回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马志东。

“这就是当时白涛跟我说的话。”

马志东一脸懵逼。

不是?

“什么话?”

“对啊,什么话啊?”周长林也忍不住插了一嘴。

旁边的廖志深更加着急了。

“老马,什么啊?”

“我不知道啊,什么啊?你说啥了?”

马志东一脸懵逼地看着方知砚,方知砚则是板着脸,“我都说过了,你怎么还装不知道呢?”

“你说啥了!”

马志东急了。

“他什么也没说啊。”

“怎么可能?”周长林在旁边吐槽,“我都看到方医生在你耳边说话了。”

“咋了?不能告诉我们江安市的警察?你们私底下要暗自调查?对兄弟部队这么保密?”

“咳,老马,你说吧,周局长不是外人。”廖志深也是咳嗽了一下,看着面前的马志东,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而马志东则是更加着急了。

“他啥也没说啊,我都没听到他说什么,我真没听到啊!”

说着,马志东扭头看向方知砚。

“你说啥了,我没听见啊,你再说一遍。”

看着着急的马志东,眉头紧皱的廖志深,还有表情深沉的周长林,方知砚突然叹了口气。

“是啊,我确实什么都没说,所以你没听见是正常的。”

话音落下,几人脸色一僵。

马志东和廖志深两人一脸恼火地看向方知砚。

这小子,耍我们呢?

不过,方知砚并不慌张,他缓缓开口解释道,“因为我所面临的处境,就跟刚才马警官是一样的。”

“或许在你们的视角里,白涛和我说了些什么,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你们觉得,我有什么必要隐瞒白涛的话呢?我跟他见面,前后不超过十次,杀他?”

“廖警官,我建议你们调查还是换一个方向吧,毕竟,白涛的死,跟毒有关系,我觉得你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

“要不然这样吧,我配合你们调查一下我吸不吸毒?”

“实在不行,你让周局长配合你们调查一下,看看我在江安市有没有接触过毒品?毕竟京城那边你们肯定已经接触过了,对不对?”

方知砚很认真地解释着。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已然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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