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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坤挠了挠头：“那……那我们就带着货去做生意？他们要是敢抢怎么办？”
“敢抢，就打疼他们。”邓晨淡淡道，“先礼后兵。我们带着诚意去，他们若愿通商友好，我们便授以技术、共享太平；若敢劫掠挑衅，便让他们知道，沧溟的善意不是软弱。”
“臣遵旨！”邓泛朗声应下。
当日朝议最终定策：
组建远洋联合舰队，以邓泛为舰队正使，总领航行事宜；妫婧副手，掌贸易与商务；孔柳随行，掌文化传播与邦交文书；邓姹带医队随行，负责沿途防疫与救治。
舰队共三十艘船：十艘蒸汽铁甲护卫舰，十五艘大型远洋商船，三艘补给船，两艘测绘船。满载丝绸、瓷器、铁器、农具、良种、纸张、书籍，还有全套的冶铁、造纸、农耕、纺织工具样本。
目标：横渡大西洋，抵达欧洲西海岸，建立贸易据点，传播华夏技术，开启东西方直接对话。
不为征服，只为文明互鉴，共促发展。
朝议既定，整个沧溟立刻动了起来。
机械总厂日夜赶工，为远洋船更换最新式的蒸汽轮机，马力更大、续航更久，还加装了淡水蒸馏装置，哪怕在海上漂半年，也不愁淡水。马钧带着工匠反复调试，拍着胸脯保证：“主公放心，这批新轮机，一口气从安澜港开到罗马都不用大修！”
船坞里，最新式的三千料远洋商船一艘接一艘下水，船身包铁，舱室宽大，既装得多，又抗风浪。造船工匠们还特意在货舱里留了“技术舱”，专门放各类工具样本和工艺图纸。
最忙的还要数商事司。
妫婧带着吏员们清点货物，事无巨细。
“丝绸要各色的，锦缎、素纱都要有，既要能卖给贵族，也要有平民用得起的粗绸。”
“瓷器选青瓷、白瓷为主，茶具、餐具多带些，罗马人喜欢这个。”
“铁器除了兵器，多带农具——犁铧、镰刀、锄头，还有冶铁的风箱、坩埚样本，都配齐。”
“良种不能少，玉米、土豆、红薯的种薯，要选最好的，路上注意保温。还有棉花种子，欧洲那边还没普及棉花，带过去能解决大问题。”
管事的吏员边记边笑：“夫人，咱们这哪里是去做生意，分明是去送家底啊。”
妫婧抬眼笑了笑：“主公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现在送出去一点技术，以后换来的，是整个欧洲的和平与通商，是千年的文明根基。这点东西，值。”
文宣司这边，孔柳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她亲自挑选典籍：《论语》《孟子》选译注本，《齐民要术》《天工开物》精简本，还有格物入门、算学基础、医书常识。每样都印了几十套，有的印在纸上，有的刻在木板上，不怕潮、不怕烂。
她还组织画工画了《沧溟风物图册》，从农田、工厂到学堂、医馆，从城市风貌到百姓生活，一笔一画都清清楚楚，让欧洲人一眼就能看懂，华夏文明是什么样子。
“光有书不行，”孔柳对下属道，“还要带几个先生过去，教他们说汉话、写汉字，教他们格物常识。文明传播，得靠人代代传下去。”
于是格物学堂、医学院、农学院，各选了三名最优秀的先生随行，个个都懂技术、有耐心，愿意远渡重洋去播撒文明的种子。
医队的准备最是细致。
邓姹亲自挑选药材、器械，除了磺胺粉、针灸针这些常用的，还特意配了防疫药方、消毒酒精，以及全套的防疫指南。
“欧洲那边瘟疫多，黑死病、伤寒反反复复，死的人不计其数。”邓姹对医徒们说，“我们过去，不仅要救人，还要教他们讲卫生、喝开水、隔离病患。能把防疫的法子传下去，比救几百个人都有用。”
她还特意带上了种牛痘的方法——这是邓晨早年提过的，能防天花。欧洲天花肆虐，这法子传过去，不知能救多少人命。
百姓们听说要远航欧洲，也都踊跃参与。
工匠们主动报名，想把自己的手艺传到远方去；农夫们精选种子，说要让洋人也尝尝高产作物的滋味；甚至有不少归化的殷地安人，也申请随行，说要把沧溟的好日子，告诉更多的人。
整个国家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为的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次文明的远航。
出发前一日，邓晨在王宫校场检阅舰队将士。
三千陆战队员甲胄鲜明，列阵如松；十艘护卫舰的水兵站在码头，身姿挺拔。阳光洒在铁甲舰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炮口整齐列阵，透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可邓晨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喊打喊杀。
“将士们，”他站在点将台上，声音传遍全场，“你们即将跨越大洋，去往万里之外的欧洲。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想的是打仗，是立功，是开疆拓土。但我要你们记住——你们手里的刀枪、舰上的火炮，是用来护商队、护百姓、护文明传播的，不是用来滥杀无辜的。”
全场肃静。
“我们去欧洲，是客人，不是强盗。”邓晨的声音沉稳有力，“当地百姓若友好，我们便以礼相待，教他们种地、治病、造工具；若有贵族、城邦敢挑衅劫掠，便果断还击，打就要打疼，让他们知道沧溟不可欺。但记住，只惩首恶，不殃平民。”
邓泛上前一步，高声道：“臣等谨记主公教诲！剑为盾，仁为锋，通商友好，护佑文明！”
“剑为盾，仁为锋！”
三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震海港。
邓坤站在队列里，原本还有点“没法大杀四方”的遗憾，此刻也渐渐热血上涌。他忽然明白，比征服更威风的，是带着技术去，让原本蒙昧的地方变得富足，让原本战乱的地方变得太平。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该做的事。
检阅完毕，邓晨单独留下邓泛、邓坤、妫婧、孔柳、邓姹几人，又细细叮嘱：
“到了欧洲，先找一处天然良港建据点，不用急着深入内陆。先通商，再传教技术，慢慢站稳脚跟。罗马帝国虽大，却内忧外患，不必急着与他们的皇帝接触，先从沿海城邦开始，一个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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