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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东北天城之礼铁祝》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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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论点之剑砸下来的时候,礼铁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装修,甲方都得跪下叫爸爸。

太密了。

密到像过年亲戚围着你问工资、对象、房子、孩子、二胎、三胎、养老保险。

一剑一句。

一句一刀。

“你靠情绪煽动!”

“你逻辑不严谨!”

“你回避核心问题!”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

“你默认就是心虚!”

礼铁祝举起胜利之剑,烈火冲天而起。

轰!

火光把一片论点之剑烧成灰。

可下一秒,灰烬里又长出更多文字。

“情绪化反击。”

“诉诸暴力。”

“以火焰掩盖论证不足。”

礼铁祝嘴角抽了抽。

“不是。”

“俺也去砍你还得写说明书呗?”

青榆站在高台上,青袍微动,判词笔轻轻一点。

他笑得很温和。

温和得像那种饭桌上劝你“我说话直你别介意”的亲戚。

一般这句话后面,都不是直。

是缺德。

“礼铁祝,你看。”

青榆轻声道。

“你又急了。”

这三个字一出,礼铁祝差点当场血压坐火箭。

你急了。

多么伟大的废话。

简直是争辩界的万能插头。

谁被骂不急?

谁被刀扎不疼?

你拿针扎人一下,人皱眉,你说:“你看,你急了。”

这不叫逻辑。

这叫欠揍。

商大灰抡起开山神斧,怒吼一声。

“俺也去急了咋的?”

“俺也去还饿了呢!”

他一斧劈出,灰色神光像山崩。

青榆笔尖一转。

“转移话题。”

一柄论点之剑刺穿斧光,钉在商大灰脚边。

商大灰被震得退了三步,脸都红了。

“祝子!”

“这小子嘴比斧子硬!”

沈狐身影一闪,万紫千狐带着雷电铺开。

上千狐影冲向青榆。

青榆仍旧不躲。

“数量堆叠,不代表有效论证。”

判词笔一划。

狐影纷纷被文字锁链缠住。

沈狐落地,眉眼冷得像冬天没交供暖费的单元门。

“本仙家今天非抽烂你这张嘴。”

青榆微笑。

“人身攻击。”

沈狐:“……”

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更想抽了。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镜面努力亮起来。

“成分检测!”

“青榆大哥这个……”

青榆看她一眼。

“用标签分析他人,是另一种傲慢。”

镜面啪一下黑了半边。

黄北北小嘴一瘪。

“他还反向拆我技能!”

“这人好讨厌呀。”

龚赞躲在礼铁祝身后,狍子耳朵抖得像两片被风吹疯的树叶。

“祝子哥。”

“俺也去能不能不说话?”

礼铁祝咬牙挡下一片论点之剑。

“能。”

“但他八成说你沉默是心虚。”

龚赞脸一垮。

“那俺也去说话呢?”

“他说你表达低效。”

龚赞沉默了。

过了半秒,他认真道:“那俺也去还是当心虚吧,听着比低效高级点。”

礼铁祝差点被气笑。

这孩子。

在地狱里还能做职称比较。

真是狍子界的卧龙。

可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青榆真正盯住的,不是他们。

是井星。

井星站在透明牢笼里。

牢笼四周写满一句话。

证明你的道是真的。

那几个字像冰钉。

钉在井星周围。

青榆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每走一步,脚下便浮出一行判词。

“概念不明。”

“论据不足。”

“逻辑循环。”

“自我感动。”

“伪装高明。”

井星握着星光扇,指节泛白。

礼铁祝很少见他这样。

井星平时像一盏温茶。

再大的风,他也能端得稳。

可现在,那盏茶被人一勺一勺舀出来,非要验里面有没有茶叶分子,有没有温度证明,有没有服务资质。

这不是论道。

这是把人的心拿到质检台上反复摔。

青榆停在井星面前。

“井星。”

“你说言止水清。”

“可若世间不争,谎言岂不横行?”

井星抬眼,声音还稳。

“言止,并非永不言。”

“止的是争胜之念。”

青榆立刻道:“你如何证明他人争的是胜,不是真理?”

一剑刺出。

井星星光扇一挡。

扇面裂出细纹。

青榆继续问。

“你又如何证明你自己不是为了维护自身道统而拒绝争辩?”

第二剑。

井星后退半步。

青榆声音更轻。

“你常以‘道法自然’解释一切。”

“这是否只是因为你的道无法被证伪?”

第三剑。

井星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丝光血。

礼铁祝眼睛一下红了。

“井星大哥!”

他想冲过去。

脚下文字锁链猛地缠紧。

“旁人代答,无效。”

“情感干预,扣分。”

“援助行为,疑似抱团取暖。”

礼铁祝气得想骂娘。

抱团取暖咋了?

冬天不抱团,难道抱冰箱?

人活着本来就得互相暖一暖。

有些人偏要把这叫软弱。

那他们大概一辈子都没在寒冬里等过一辆迟到的公交。

也没在深夜医院走廊里,靠别人一句“我在”才没垮掉。

青榆看着井星,笑意更深。

“你看。”

“你所谓道理,根本经不起追问。”

井星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反驳。

这沉默让礼铁祝心里猛地一沉。

坏了。

文化人被打到沉默,不一定是服了。

也可能是开始怀疑自己。

这比吐血严重。

吐血还能补。

怀疑自己这玩意儿,容易把人从里面掏空。

青榆抬起判词笔。

“承认吧,井星。”

“你不是追求真理。”

“你只是害怕自己没有道理。”

“你怕你这一身儒雅,最后只是漂亮包装。”

“你怕你讲了一路,救不了任何人。”

礼铁祝心口一酸。

这话太狠了。

狠得像有人把井星最体面的衣衫扒下来,指着里面的伤口说:你看,你也不过如此。

井星眼神微微一颤。

星光扇上的光,暗了一寸。

青榆看见了。

他笑了。

“看。”

“你动摇了。”

“动摇,便是败。”

满大厅文字齐声轰鸣。

“败!”

“败!”

“败!”

声音像一群苍蝇钻进耳朵。

礼铁祝咬紧牙,掌心被剑柄硌出血。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紫幻魔戒动了。

那枚戒指贴着他的手指,发出微弱紫光。

像夜里快没电的小夜灯。

不亮。

但倔。

礼铁祝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紫光猛地炸开。

争辩大厅里的声音忽然被拉远。

像有人把全世界按了静音键。

下一瞬,礼铁祝眼前一花。

他看见了一间教室。

很旧。

窗户漏风。

黑板边角掉漆。

课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

阳光落在地上,被粉笔灰染得发白。

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讲台旁。

他穿着洗得发旧的校服。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

那孩子就是青榆。

不。

那时他还叫林青榆。

教室里吵成一锅开水。

几个男生围着他起哄。

“就是他拿的!”

“他偷了我的钢笔!”

“我亲眼看见的!”

小青榆急得脸通红。

“我没有。”

他的声音很小。

像一根快被风吹断的线。

“我真的没有。”

可没人听。

老师站在讲台上,皱着眉。

“林青榆,你说清楚。”

小青榆嘴唇发抖。

他说不清。

越急,话越乱。

“我……我下课去了厕所……回来就……”

那几个男生笑得更大声。

“你看,他结巴了。”

“心虚了吧!”

“老师,他肯定是怕了。”

礼铁祝站在幻象里,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他看见小青榆攥着衣角,眼眶红了,却不敢哭。

因为哭也会变成证据。

你哭了,就是心虚。

你急了,就是有鬼。

你说不清,就是你错。

多熟啊。

熟得像现实里那些小孩被误会以后,手忙脚乱想解释,却被一句“你别狡辩”堵死在原地。

狡辩。

这两个字,有时候比巴掌还疼。

巴掌打脸。

它打人尊严。

画面一转。

高中礼堂。

灯光明亮。

辩论赛现场。

林青榆长高了,也瘦得更厉害。

他戴着眼镜,站在辩论台上,手里握着稿子。

对面,正是当年诬陷他的那个男生。

那男生已经不记得过去了。

笑得轻松。

像有些人伤害别人以后,转头就忘。

被伤的人却把那天记成一辈子的疤。

主持人敲铃。

林青榆开口了。

这一次,他不再结巴。

他声音清晰。

一句接一句。

逻辑严密。

证据完整。

反问锋利。

他把对手逼得哑口无言。

台下掌声雷动。

老师赞许地点头。

同学们第一次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那一刻,少年林青榆眼里的光亮了。

礼铁祝却看得心里发酸。

因为他知道。

有些光,不是太阳。

是伤口终于结痂时,疼出来的一点亮。

林青榆站在掌声里,手指发抖。

他低声对自己说:

“原来只要说赢。”

“就没人能冤枉我。”

“原来只要我有理。”

“我就不会再被踩在地上。”

礼铁祝鼻子发酸。

完犊子。

这话听着像胜利。

可他听出了一个小孩的害怕。

一个从来没人听他说完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把刀。

他以为那是盾。

于是后来,他逢人就举起来。

画面又一转。

成年后的林青榆坐在一间小屋里。

桌上堆满书。

逻辑学。

心理学。

辩论术。

诡辩大全。

有效沟通。

如何一眼看穿漏洞。

书名一个比一个高级。

看着像知识区。

实际上像武器库。

一个女人坐在他对面,眼睛红红的。

“青榆。”

“我不是想和你辩。”

“我只是想让你听听我的感受。”

林青榆皱眉。

“你的感受建立在错误认知上。”

“第一,你说我冷漠,这属于以偏概全。”

“第二,我只是指出问题,不代表我不关心。”

“第三,你现在情绪激动,不适合讨论。”

女人怔怔看着他。

眼泪掉了下来。

“你看。”

“你又赢了。”

“可是我好累。”

她起身离开。

门关上那一刻,屋里安静得吓人。

林青榆坐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他想喊她。

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

“你没有反驳第三点。”

礼铁祝胸口像被塞了一把湿棉花。

堵得慌。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明明想说“别走”。

可话到嘴边,变成“你逻辑不对”。

明明想要拥抱。

却递出一张辩论提纲。

不是不爱。

是不会。

不会好好说软话。

不会低头。

不会承认“我也怕你离开”。

后来,朋友也走了。

一个朋友拍着桌子骂他:

“林青榆,你能不能别什么都争?”

“我今天就是工作不顺,想跟你喝顿酒。”

“你倒好,给我分析了半小时我的职业规划漏洞。”

林青榆冷声道:

“我是在帮你。”

朋友苦笑。

“你不是帮我。”

“你是在证明你比我清醒。”

“我输不起。”

“你赢不起。”

那朋友走了。

又一扇门关上。

再后来,林青榆一个人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全是他写下的长文。

三千字。

五千字。

一万字。

他一次次赢。

一次次把别人说到沉默。

可他的聊天框越来越少。

饭局没人叫他。

节日没人问候。

手机安静得像一块冻硬的砖。

他终于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低声问:

“为什么?”

“我明明是对的。”

“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雨滴敲着玻璃。

一声一声。

像小时候教室里的哄笑。

然后魔气来了。

黑雾从书页里爬出,贴在他耳边。

“他们离开你,是因为他们辩不过你。”

“他们讨厌你,是因为你比他们正确。”

“别再渴望被听见了。”

“成为真理本身。”

“让所有人闭嘴。”

林青榆抬起头。

眼里有泪。

也有恨。

“只要我永远正确。”

“就没人能再否定我。”

黑雾吞没他。

青袍。

判词笔。

论点之剑。

争辩大厅之主青榆,就这样诞生了。

紫光散去。

礼铁祝回到大厅。

耳边的喧嚣重新砸回来。

青榆仍站在高台上。

还是那副温和模样。

可礼铁祝再看他,忽然没那么想揍了。

想揍还是想揍。

但想揍里面,多了一点酸。

像吃锅包肉的时候咬到一口没化开的醋。

冲。

还扎心。

礼铁祝抬头看着青榆。

“林青榆。”

青榆笑容骤然一僵。

大厅里文字都停了一瞬。

“谁允许你叫这个名字?”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俺也去看见了。”

“你小时候不是不会讲道理。”

“是没人肯听你讲完。”

青榆眼底一冷。

“闭嘴。”

礼铁祝却没停。

他声音不大。

可每个字都像落在地上的钉子。

“你第一次赢辩论那天,挺爽吧?”

“全班鼓掌。”

“老师点头。”

“那个欺负你的人说不出话。”

“你终于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讲不清的小孩了。”

青榆握紧判词笔。

笔杆发出轻响。

礼铁祝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可你后来把嘴练成刀。”

“逮谁砍谁。”

“恋人想让你听听感受,你给人列三点反驳。”

“朋友想喝顿酒,你给人做人生复盘。”

“人家要的是热汤。”

“你端过去一盆逻辑沸水。”

“烫得人嘴都张不开,还问人家为啥不喝。”

青榆脸色彻底沉下。

“你没有资格评价我。”

“你只是用同情包装攻击。”

礼铁祝苦笑。

“你看。”

“又来了。”

“俺也去刚说两句,你就急着判俺也去动机。”

“青榆啊。”

“你不是爱真理。”

“你是怕别人不承认你对。”

这句话落下。

青榆身后无数论点之剑猛地颤抖。

像被戳到骨头。

礼铁祝继续说:

“你赢了那么多回。”

“可你身边没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

“不是大家都输了。”

“是大家被你赢跑了。”

大厅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龚赞咽口水。

龚赞小声嘀咕:“祝子哥这句……杀伤力比俺也去箭准。”

沈狐冷冷道:“你箭本来也不准。”

龚赞认真点头:“所以才显得这句更厉害。”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镜面终于亮了一点。

她看向青榆,小心翼翼道:

“青榆大哥,你这个成分……”

“嘴硬含量百分之九十七。”

“剩下百分之三……”

她声音软了下去。

“是小时候没人听你说话。”

青榆的脸一瞬间白了。

那不是愤怒的白。

是旧伤被掀开的白。

像冬天手上冻裂的口子,刚结痂,又被冷水一冲。

疼得人想骂。

也想哭。

井星站在牢笼里,抬头看着青榆。

他没有趁机反击。

没有讲道理。

只是轻声说:

“原来如此。”

“你要的不是胜。”

“是有人听你把话说完。”

青榆猛地转头。

“住口!”

他的声音第一次破了。

不再温和。

不再平稳。

像一个孩子藏了很多年的委屈,突然被人从柜子里翻出来。

他恼羞成怒。

判词笔高高举起。

“你们懂什么?”

“沉默者是懦夫!”

“不争者是废物!”

“若我不赢,谁替我证明清白?”

“若我不反驳,谁听我解释?”

“若我不正确,我还剩什么?”

最后一句落下。

整个大厅像被悲伤撞了一下。

礼铁祝心里一紧。

他忽然明白,青榆最害怕的不是输。

是输掉之后,又变回那个讲不清话、被人围着笑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没有武器。

没有观众。

没有判词笔。

只有一句苍白的“我没有”。

可没人信。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声音低了下来。

“青榆。”

“俺也去不是说你不该学会说话。”

“人受了委屈,当然得说。”

“被冤枉,当然得辩。”

“沉默不一定高尚。”

“有时候沉默是被逼的。”

“是喉咙里堵了一块石头。”

“咽不下,吐不出。”

他看着青榆,眼里有火,也有疼。

“可你不能因为自己淋过雨。”

“就把别人伞全抢了。”

“你不能因为小时候没人听你说完。”

“长大后就不让任何人说完。”

青榆胸口起伏。

判词笔上的青光疯狂暴涨。

“够了。”

“你们不过是在用情绪骗我认错。”

“我不会错。”

“我不可能错!”

礼铁祝叹了口气。

“唉。”

“这话一出来,味儿就对了。”

“像极了有些人导航开错路,还非说目的地自己跑偏了。”

商大灰听得一愣。

“目的地还能跑偏?”

沈狐面无表情:“你再问,他就要给你开地图课了。”

龚赞弱弱举手:“俺也去有一次真跟导航吵起来过。”

众人:“……”

紧绷的气氛被他一脚踹出个洞。

可那洞很快又被青榆的怒火补上。

青榆周身青光炸裂。

大厅所有争论帖同时燃烧。

他身后的论点之剑变得更多。

不是三千。

像三万。

每一柄剑上都写着一句更尖锐的话。

“你不配。”

“你输了。”

“你解释不清。”

“你就是错。”

“没人会听你。”

礼铁祝看见最后一句,心口猛地一疼。

原来青榆最锋利的剑,刻着他自己最深的伤。

很多人也是这样。

嘴里最常扎别人的话,往往是自己曾经最疼的那一句。

小时候被骂没用。

长大后就骂别人废物。

小时候没人听。

长大后就逼别人闭嘴。

小时候不被爱。

长大后就把所有关系都做成考核表。

人若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就会把伤口磨成刀。

刀越亮。

心越空。

青榆怒吼: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错。”

“那就来辩!”

“辩到最后!”

“辩到所有人闭嘴!”

礼铁祝横起双剑,护在井星身前。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心疼。

心疼青榆。

也心疼井星。

更心疼这世上无数说不清的人。

有人一辈子都在等一句:“你慢慢说,我听着。”

可等不到。

于是有人闭嘴。

有人发疯。

有人把嘴练成刀。

有人把心关成牢。

礼铁祝抬头,看向青榆。

“行。”

“你要打,俺也去陪你。”

“但俺也去先说一句。”

“嘴赢到最后,不一定有人回家给你留灯。”

青榆眼神骤冷。

他手中判词笔猛然落下。

整座争辩大厅轰然震动。

无数论点之剑悬在众人头顶,青光照得每个人脸色苍白。

青榆的声音像从深井里传来。

冷。

也疼。

“那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辩。”

下一刻。

万剑齐鸣。

大厅彻底沸腾。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心里却没有刚才那么乱了。

他知道,青榆不是一张欠揍的嘴。

青榆是一个没人听完的孩子,披上了真理的盔甲。

可盔甲再硬,也挡不住心口那个洞。

而这一战。

他们要斩的,不只是论点之剑。

是那个逼人永远证明自己正确的可怜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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