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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东北天城之礼铁祝》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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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椿站在逞强大厅中央。

她没再说“闭嘴”。

但这比说了还吓人。

整个大厅像一口巨大的高压锅,锅盖已经开始哆嗦,偏偏谁都不敢先拔安全阀。

礼铁祝趴在地上,胸口一阵一阵发闷。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打伤了。

是被生活一把按进了棉被里。

外面看着挺暖和。

里面快憋死了。

井星刚才那番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强不是永远不倒。

强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倒。

礼铁祝咧了咧嘴,想笑。

结果一笑,嘴角的血又淌下来。

他心里骂了一句。

淦。

这哲理是挺哲理。

就是实践起来有点费命。

红椿慢慢抬起巨刃。

她身后的脊梁骨浮雕一根根亮起暗红色的光,像无数个加班到凌晨还没关的电脑屏幕。

惨白。

倔强。

看着就想让人给它们拔电源。

“说够了吗?”

红椿声音很低。

“道理说得再好,刀落下来,也得有人扛。”

礼铁祝心头一沉。

完犊子。

这姐们儿要开大了。

下一瞬。

红椿双手握刀,刀锋指天。

整个逞强大厅猛地一震。

地面裂开。

墙壁裂开。

天顶也裂开。

无数白森森的骨头从裂缝里钻出,像一根根被生活榨干以后,还被迫站岗的脊梁。

它们撑起一片灰白色的天空。

骨头摩擦的声音咔咔作响。

像无数成年人半夜翻身时,腰椎发出的求救信号。

红椿一字一句道:

“万骨死撑天。”

轰!

骨天压下。

无数幻影从骨头缝里冒出来。

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有抱着孩子赶地铁的母亲。

有病床边攥着缴费单的儿女。

有深夜还在工位前改方案的年轻人。

有端着酒杯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男人。

他们同时开口。

“不能倒。”

“不能输。”

“不能丢人。”

“不能让人看不起。”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

“你是孩子的靠山。”

“你是团队的主心骨。”

“你倒了,别人怎么办?”

一句一句。

像钉子。

专往人心里最软的地方钉。

礼铁祝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魔招?

这分明是成年人语音包大合集。

建议命名为《人间硬撑VIP典藏版》。

听一遍,血压拉满。

听两遍,想给自己买个墓地先占坑。

商大灰被压得单膝跪地,开山神斧撑在地上。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

“俺也去能扛!”

话刚出口。

他伤口又崩了。

血顺着胸膛往下流。

黄北北急得嗓子都劈了。

“你别扛啦!”

“你再扛下去,镜子都要给你弹窗提示‘是否预约火化’了!”

商大灰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没事。

可看见黄北北眼泪汪汪,他硬生生把那俩字咽了回去。

那一咽,像咽下一块烧红的炭。

疼。

但活人就是这样。

有时候改掉一句“我没事”,比挨一刀还难。

沈狐那边也不好受。

面子千斤坠重新压在她肩上。

她明明手臂在抖,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弯腰。

龚赞急得围着裂缝打转。

“沈狐妹妹,你说句话啊!”

“你要是不想求祝子,求俺也去也行!”

“俺也去虽然射箭跟导航失灵似的,但俺也去心诚啊!”

沈狐冷冷瞪他。

“你闭嘴。”

龚赞立刻点头。

“好嘞。”

顿了顿,他又小声道:

“但俺也去闭嘴期间也持续提供精神支持。”

礼铁祝差点被这傻狍子逗笑。

可笑意刚冒出来,骨天又往下一沉。

咔。

他胸口像被一只大手攥住。

红椿看向他。

“礼铁祝。”

“你不是最会说吗?”

“你不是最会劝别人别硬撑吗?”

“现在,该你了。”

她刀锋一压。

面子千斤坠轰然落下。

礼铁祝整个人被压得贴在地面上,骨头都在抗议。

耳边幻影疯狂输出。

“你不能喊。”

“你喊了,队伍就散了。”

“你不能求。”

“你求了,别人就会觉得你不行。”

“龚卫死了,你得顶上。”

“你是主心骨。”

“你不能像个废物一样趴着。”

礼铁祝眼前一黑。

这几句话太脏了。

比冬天东北澡堂子门口那双湿拖鞋还脏。

偏偏脏得真实。

他想起龚卫。

想起那只死鹰临走前笑得没心没肺,说下辈子还当兄弟。

想起自己这些天一直贫。

一直骂。

一直笑。

不是他不疼。

是他不敢让疼露出来。

龚卫死了。

常白死了。

队伍里一个个都带着裂缝。

他要是不笑,谁来把这帮人从悲伤泥坑里往外薅?

可红椿说得对。

他允许所有人软。

唯独不允许自己软。

这玩意儿就像家里那张老沙发。

谁累了都能坐。

只有沙发自己,永远不能说腰疼。

礼铁祝手指抠住地面。

指甲裂开。

疼得钻心。

他想撑起来。

想像以前一样站到最前面。

想骂一句“都躲开,俺也去来”。

可这一次,他刚一用力,井星的声音忽然传来。

“礼兄。”

声音不大。

却像夜里一盏灯。

“莫再用旧法破新关。”

礼铁祝动作顿住。

井星被骨天压得脸色发白,星光扇撑着地,仍然站得很稳。

不是不疼。

是疼也不装没疼。

井星缓缓说道:

“此关最爱吃的,便是‘我还能撑’。”

“你越独自硬撑,它越强。”

“你越把责任当成不能呼吸的绳,它越紧。”

礼铁祝喘着粗气。

“那咋整?”

他声音哑得像坏了的收音机。

红椿冷笑。

“还能怎样?”

“站起来。”

“燃尽自己。”

“证明你配带他们走。”

礼铁祝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他以前真会这么干。

净化之衣给别人。

自己扛。

胜利之剑挡前面。

自己扛。

嘴贫顶着悲伤。

自己扛。

扛着扛着,就以为这叫成熟。

其实不是。

这叫把人活成一个移动仓库。

啥都往里塞。

最后仓库炸了,还得怪自己消防不过关。

红椿一步步走近。

“你看。”

“他们都等着你。”

商大灰在另一边怒吼。

“祝子哥!你别听她!”

沈狐咬牙道:

“礼铁祝,你要敢逞英雄,我以后天天让龚赞追着你喊姐夫。”

龚赞一愣。

“啊?还有这好事?”

沈狐回头一眼。

龚赞立刻缩脖。

“俺也去开玩笑,俺也去现在不适合升职。”

黄北北哭得眼圈通红。

“祝子地马,你别一个人扛了。”

“你老说我们能求助,你自己也得能啊。”

方蓝握着蓝钥匙,指尖全是血。

他盯着裂缝,低声道:

“锁从外面打不开。”

“得里面的人先承认,门不是墙。”

常青撑着青魔盾,声音很稳,却也带着颤。

“礼兄。”

“龚卫兄弟护我们,是为了我们活。”

“不是为了让你接着把命填进去。”

这句话落下。

礼铁祝心里狠狠一颤。

龚卫护他们,是为了他们活。

不是为了让下一个人死撑。

他趴在地上,忽然想起妻子骂他。

“死犟驴。”

想起女儿小时候拽着他衣角。

“爸爸,你歇会儿。”

那时候他总说:

“爸爸不累。”

其实累。

累得像一部电量百分之一还被开着导航、蓝牙、热点、视频通话的旧手机。

下一秒就关机。

还非得显示“性能模式”。

礼铁祝眼眶慢慢红了。

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让他差点输的,不是红椿的刀。

是他心里那句:

我不能麻烦别人。

这句话听着懂事。

其实最狠。

它把所有爱你的人,都变成了摆设。

把所有伸过来的手,都当成了空气。

礼铁祝咬着牙。

他没有站起来。

红椿眼神一厉。

“站起来!”

礼铁祝没动。

他只是喘了一口气。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扭头看向商大灰。

“商大灰。”

商大灰一愣。

“啊?”

礼铁祝嗓音破得不成样子。

却清清楚楚。

“扶我一把。”

全场死寂。

连骨天都像卡顿了一下。

红椿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礼铁祝趴在地上,满脸血,狼狈得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嘴炮王者。

可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逞强的亮。

是终于肯活下去的亮。

“俺也去说。”

“商大灰,扶我一把!”

商大灰愣了半秒。

然后眼睛瞬间红了。

“好!”

他猛地抡起开山神斧,不再硬抗骨天,而是借着斧柄撑地,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熊,顶着压力往礼铁祝这边冲。

红椿怒喝:

“求助者,弱!”

骨刺扑向商大灰。

商大灰咬牙。

“弱就弱!”

“俺也去今天就弱给你看!”

“俺也去兄弟喊俺也去了!”

这话一出。

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再崩。

反而那股死撑的红火弱了一截。

礼铁祝心头一热。

对。

就是这样。

承认弱,不是熄火。

是终于不拿自己当劣质煤气罐了。

红椿挥刀斩向商大灰。

“孤勇断魂斩!”

黑色裂缝横插而来。

沈狐眼神一寒。

“抽她左边!”

礼铁祝忽然喊。

沈狐一愣。

这是他在求她配合。

不是命令。

不是顶在前面替她扛。

是把后背交给她。

沈狐嘴角轻轻一动。

“用你废话。”

她身上紫电爆开。

万紫千狐发动。

上千狐影冲出。

不是为了证明她最强。

而是为了给商大灰开路。

雷光撞上裂缝。

啪!

打魔之鞭狠狠抽在面子锁上。

“谁规定求人丢人?”

沈狐冷声道。

“本仙家今天就帮了。”

“咋的?”

龚赞看呆了。

“沈狐妹妹太帅了。”

下一秒,他听见礼铁祝大喊:

“龚赞!”

龚赞浑身一激灵。

“到!”

“别装酷了!”

“射她膝盖!”

“射偏也行!”

龚赞眼泪差点喷出来。

这句话太离谱。

也太像礼铁祝。

别人鼓励他都是“你一定可以”。

礼铁祝鼓励他是“你射偏也行”。

这玩意儿听着像骂人。

可龚赞心里忽然不抖了。

因为他终于不用完美。

不用像龚卫。

不用一箭定乾坤。

他只需要害怕着,也把箭射出去。

龚赞戴上精准墨镜。

墨镜疯狂闪烁。

目标弱点:膝盖。

误差:百分之七十。

备用建议:闭眼可能更准。

龚赞嘴角抽搐。

“哥啊,你这墨镜是神器还是整活儿主播?”

他深吸一口气。

拉弓。

手还在抖。

但他没藏。

“俺也去怕!”

“俺也去就是怕!”

“但俺也去射!”

复仇之弓弦响。

箭飞出。

果然没射中膝盖。

它擦着红椿膝边掠过,钉在她脚下骨台的缝隙里。

轰!

骨台裂开。

红椿落脚一偏。

礼铁祝眼睛一亮。

“漂亮!”

“误差之神今天上班了!”

龚赞哭着笑。

“俺也去就说,俺也去射偏也有战略价值!”

红椿身形一晃,脸上终于出现怒意。

不是被攻击的怒。

是她看见这些人明明一个个不完美,却偏偏连成了一张网。

这张网不硬。

甚至有点漏风。

但能接住人。

她最恨这个。

因为她这一生,从没被这样的网接住过。

“可笑!”

红椿怒喝。

“靠别人,只会让你们变弱!”

礼铁祝被商大灰一把扶起。

商大灰肩膀宽得像堵墙,却也在发抖。

“祝子哥,俺也去扶住你了。”

礼铁祝靠在他肩上,喘得厉害。

“轻点。”

“俺也去现在像快递里的玻璃杯。”

“你一使劲,直接差评。”

商大灰鼻子一酸,却笑了。

“还能贫,说明没死。”

“废话。”

礼铁祝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俺也去嘴要是停机,那才是真重伤。”

骨天再次压下。

常青一步踏出。

礼铁祝喊:

“常青!”

“剑借我挡一下!”

常青没有犹豫。

白蛇魔剑出鞘。

剑光如雪,斩向骨天裂缝。

“拿去。”

礼铁祝接住剑势,胜利之剑重新飞回掌心。

克制之刃也从远处嗡鸣而起。

不是因为他一个人多强。

是因为同伴的力量,一股一股把他托了起来。

方蓝蓝钥匙插入孤勇裂缝。

咔哒。

这一次,锁开了。

因为礼铁祝自己先开了门。

方蓝低声道:

“人心的锁,外力只能等。”

“你一开口,我们才进得来。”

礼铁祝看了他一眼。

“方蓝,你平时话少。”

“但一开口就像朋友圈深夜文案。”

“挺费纸巾。”

方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还有力气吐槽,说明能打。”

井星站在众人身后,星光扇缓缓展开。

星纹铺开。

不是高高在上的冷光。

而像一盏盏夜里还亮着的小窗。

“道法自然。”

“柔弱胜刚强。”

星光落下。

红椿身上的因果链显现。

一条链,连着雨夜医院楼梯间。

一条链,连着母亲的病床。

一条链,连着弟弟的眼泪。

一条链,连着那句“不能倒”。

还有最粗的一条,缠在她心口。

上面写着:

没人会接住我。

井星轻声道:

“红椿姑娘。”

“你越不肯求助,力量越孤。”

“你越不肯喊疼,伤口越深。”

“你越想把天一个人撑住,天就越压你。”

“万物有因果。”

“孤木难成林。”

“独火易成灰。”

红椿脸色发白。

她身上硬甲裂开一道细纹。

可她仍旧咬牙。

“闭嘴!”

“我不需要!”

礼铁祝被商大灰扶着,抬起双剑。

他看着红椿。

眼里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你需要。”

“只是你不敢。”

红椿怒道:

“我不敢?”

礼铁祝点头。

“对。”

“你不敢信别人。”

“你不敢软。”

“你不敢哭。”

“你不敢让人看见你疼。”

“你怕你一伸手,没人拉你。”

“你怕你一开口,别人嫌你烦。”

“你怕你不当那个能扛的人,就没人爱你。”

红椿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礼铁祝声音越来越哑。

“可你看清楚。”

“俺也去刚才趴地上,跟一张被踩扁的煎饼似的。”

“俺也去喊了。”

“他们来了。”

“俺也去没站起来证明自己牛逼。”

“俺也去是被扶起来的。”

他咧嘴一笑。

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红椿。”

“老子就是不行。”

“但老子有人。”

这句话落下。

逞强大厅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那些幻影的声音卡住了。

不能倒。

不能输。

不能求助。

一条条规则开始闪烁。

像劣质广告牌终于接触不良。

红椿怔在原地。

她看着礼铁祝。

看着扶着他的商大灰。

看着替他开路的沈狐。

看着射偏也没被骂的龚赞。

看着撑盾的常青。

看着开锁的方蓝。

看着摇扇的井星。

看着黄北北哭得一塌糊涂,还举着镜子喊:

“你们都别死啊!”

“我镜子显示大家目前成分里,活人占比还挺高的!”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活人占比还挺高。

这话太荒唐。

也太珍贵。

活着的人,本来就该会哭,会怕,会求助,会互相添乱,也互相救命。

红椿忽然觉得胸口那条链子疼得厉害。

她怒吼一声,巨刃再次斩下。

“我不信!”

“没人会一直接住你!”

礼铁祝双剑交叉。

胜利之剑燃起火。

克制之刃泛起寒光。

可这一次,他没有独自冲出去。

商大灰在他左侧顶住骨压。

沈狐在右侧抽碎面子锁。

常青白蛇魔剑斩开骨天。

方蓝蓝钥匙锁住红椿刀势一瞬。

龚赞又一箭射出。

这次更离谱。

瞄的是红椿手腕。

射中了她背后那根写着“不能求助”的骨柱。

轰!

骨柱碎裂。

龚赞呆住。

“俺也去这算不算预判未来?”

沈狐冷声道:

“算你运气好。”

龚赞立刻点头。

“俺也觉得,实力太容易骄傲,运气比较低调。”

礼铁祝大笑。

笑着笑着,眼角热了。

“井星!”

“给俺也去开道!”

井星星光扇一挥。

“道法自然。”

“众力成势。”

星光铺成一条路。

不是给英雄一个人冲锋的路。

是给一群伤痕累累的人,一起往前走的路。

礼铁祝踏上星光。

双剑合一。

胜利之剑的火,不再像从前那样暴烈。

它像锅里的热汤。

像冬天楼道里一盏昏黄灯。

像兄弟递来的烟。

像家里有人说“回来啦”。

克制之刃的寒光,也不再只是杀敌。

它斩向那些不该背一辈子的规矩。

不能哭。

不能累。

不能喊疼。

不能麻烦别人。

不能倒。

这些字,一个个在剑光里碎开。

礼铁祝嘶声吼道:

“胜利之剑——赢过逞强!”

“克制之刃——承认脆弱!”

“无限烈火剑法——有人接住!”

一剑斩下。

红椿举刀硬挡。

轰!

火光与骨光撞在一起。

整个逞强大厅震得像要塌。

红椿身上的硬甲一层层开裂。

裂缝里不是魔气。

是压了太久的疲惫。

是没哭出来的雨夜。

是没人问过的“你疼不疼”。

她咬牙想撑住。

“我不能倒……”

礼铁祝贴近她,声音低哑。

“能。”

“倒一下,天塌不了。”

红椿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瞬。

硬甲彻底碎裂。

巨刃脱手飞出。

骨天崩塌了一角。

红椿整个人被剑光击退,重重摔在地上。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

第一次没有。

礼铁祝也没追。

他拄着剑,靠着商大灰,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还被老师要求再来一圈。

逞强大厅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

很乱。

很累。

但都还在。

礼铁祝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忽然笑了。

“原来喊人帮忙。”

“也没被雷劈啊。”

商大灰抹了把眼睛。

“祝子哥,你早喊不就完了。”

礼铁祝瞪他。

“你懂啥。”

“人这玩意儿,嘴上最容易说。”

“轮到自己,脑子就跟欠费宽带似的。”

龚赞抱着弓,小声道:

“祝子。”

“俺也去刚才射偏了。”

礼铁祝看他。

“但你射了。”

龚赞愣住。

礼铁祝咧嘴。

“怕着也射了。”

“这就够了。”

龚赞眼圈一下红了。

远处。

红椿躺在碎裂的黑铁地面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茫然。

像一个撑了太久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倒下后,世界竟然还没碎。

礼铁祝看着她。

心里没有胜利的痛快。

只有一股酸。

人啊。

最可怜的不是撑不住。

是撑不住了,还以为自己不配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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