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假期开始(1 / 1)

客厅的灯灭下去，只剩落地窗外那片城市的光。

姜南栀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毯子盖到下巴，又对着沙发背小声说了一遍。“假期愉快。”

累是真累，她脑子却还停在礼堂的音响和节目单上。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刷了两下。

姜南栀在搜索框里敲了“东北”，又敲“长白山滑雪”。雪道、雾凇、白桦林、夜里亮着灯的度假区，一条接一条。

她越看越清醒，把手机举高，毯子滑到腰上。

“东北是不是很冷？”她问。

季晏川从书房门口看她：“比京市冷。”

“那我要买厚点的衣服。”

“好，明天买。”

姜南栀坐起来，头发压得乱七八糟。“我看下午五点多有一班飞机。我们订那一班出发？”

“想好了？那我可订机票和酒店了。”季晏川拿起手机就开始操作。

姜南栀说完，人又倒回沙发里。

他都搞定了以后，走过来，把她露在外面的脚塞回毯子底下：“元旦那天得回杭市，不然姜叔那边没法交代。”

“知道啦。”

29号早上七点四十，姜南栀自己醒了。她洗漱完换好衣服，把两个人的身份证和充电器收进包里，充电线绕好，塞在侧袋。

推门时，季晏川还躺着，被子拉到肩上。

他听见动静睁眼，看见她已经穿戴整齐，包搁在门口：“什么情况？你怎么今天起那么早。”嗓音还是没睡醒的状态。

“兴奋得睡不着了。”她把他的外套扔到床上：“快点起床啦，时间不等人。”

季晏川靠在床头，只是笑。“来得及。”

十点整，SKP四层那家集合店，店员把预留的两套雪服挂在里间。

姜南栀换上白拼灰那套，季晏川把雪裙按平：“合适。”

又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他没让她再挑，让店员把雪镜、手套、雪裤配齐，又加了两件厚羽绒服、两条围巾。

“太厚了吧，穿这个还怎么玩啊。”

“你到那儿就知道了。”

结账、打包，不到四十分钟。

两人溜达累了，在商场四层靠扶梯的咖啡座坐下。

姜南栀把新买的雪镜翻来覆去地看。

季晏川喝了一口咖啡，站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嗯”了一声，没多想。

季晏川没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反而朝着一层去了。

Cartier门口，销售迎上来。

他买了两只LOVE手镯。姜南栀的是小号，18K玫瑰金，镶六颗钻。他自己是经典款玫瑰金。

销售念了一串编号，把手镯从丝绒垫上取下来，又递过那把专用螺丝刀。

“先生，这款自己取不太方便，要帮您戴上吗？”

“不用。”他没接那把螺丝刀：“送人用。”

“要分开包吗？”

“不用，放一起就行。”

两只盒子并排放在柜台上。

“要刻字吗？”

“刻字要等多久？”

“一周。”

“那不用了。”

“要袋子吗？”

“不用。”

“盒子麻烦帮我放最下面。”

季晏川把背包搁上柜台，把里面的东西往上提了提，让出底下的空。销售把两只盒子摞进最底层，螺丝刀塞在盒边。

拉链拉到头，他按了按包底，然后拎起背包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

回到咖啡座的时候，姜南栀正低头看手机。“你怎么去这么久？”

“排了会队。”季晏川佯装镇定。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包，比早上鼓了一点，不过也没多问。“咖啡都凉了。”

姜南栀伸手去够杯子，季晏川先一步把杯子拿开，叫店员重做了两杯，然后把新咖啡推到她手边。

姜南栀捧起来，不过没喝，看着他，看了两秒开口：“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季晏川躲开她探究的视线，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姜南栀疑惑了下，低头继续看雪镜。

三点多，两人从公寓出来，路上还算顺，到大兴机场刚好赶得上。17:55的航班，20:15落地长白山。

值机时季晏川没托运那个背包，一直背在身上。起飞后，姜南栀靠在椅背上，没多久就歪到他肩上睡着了。

舱门一开，冷气从廊桥那头灌进来，姜南栀往后退了半步。她把新买的羽绒服拉到下巴，围巾绕到鼻尖，还是觉得风往骨头里钻。

“幸亏买了这么厚的衣服，要不然就冷死了。”

“感受到东北冬天的威力了？”季晏川把她的帽子扣上去，帽檐往下压了压。

他提前订好了辆GL8停在出口，司机接过两人的行李。

车往万达度假区开，路上没什么灯，两侧全是压着雪的黑林子。二十来分钟以后，车停在柏悦酒店门口。

房间在楼上，落地窗外是一片白桦林，雪压着枝，一路铺到远处的山脚。林子底下亮着几盏黄色的灯。

暖气烘的玻璃边缘起了一层薄雾，姜南栀用手背擦出一小块，额头贴上去。“你说外面现在能有多少度啊？”

季晏川把行李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好，抬头看了下她的方向，“零下二十六度。”

“多少？！”姜南栀猛地回头，惊得顿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那明天也这温度吗？”

“差不多。”

“季晏川，”姜南栀又重新看向窗外，“你说这外面……是真实存在的吗？”

季晏川在她身后把暖气调高：“明天早上你就能站进去感受了。”

“可是我不会滑雪……”

“没事，我教你。明天你先学学怎么摔不疼。”

“……少瞧不起人了，明天让你刮目相看。”她说完，把脸转向窗外。

季晏川笑了笑，把窗帘拉上一半。

姜南栀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又拉着他站到窗边，拍了张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的。

“怎么想起来拍照了？”

“发朋友圈啊。”

她上传了照片，配了一句：假期开始！第一站，东北。

不到一分钟，阮昕甜的语音信息就炸进来：“就你们俩？住一间？”

姜南栀回：“……你小点声。”

阮昕甜没理，继续说道：“从实招来，你们俩……进展到哪步了？”

姜南栀回了个捶人的表情，然后打字：你脑子里能不能别装那些黄色废料！

“不能！阮昕甜回得飞快。

姜南栀抬头时，季晏川正看着她。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突然有点心虚，给阮昕甜回了个“睡了”，就没再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