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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天，他终于想通了，什么是爱。
不是成全，而是自私地占有。
“宋栀，我曾经真的觉得，你幸福了就可以了，我可以远远地看着你幸福，我可以祝福你，可那天，在你家里的那个卫生间里，你跟我说，你想要我的时候，你知道当时的我，内心是什么样的吗？”
“我想伪装自己冷静，可那一刻，我实在伪装不了，我有多好话，好多的情绪，都在夺舍着我的灵魂，它们都在我的耳边告诉我，欺负你，教训你，得到你，占有你，然后彻彻底底地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他迸发似的说了一堆。
宋栀错愕。
那天的卫生间，他分明很不屑，也看不上自己啊。
不。
跟他回小破楼后，好像他确实变了一个人，很疯的一个人，时至今日，她想起来，他们第一次的时候，那时候的人设都和他现在不符合。
他在故意地惩罚，说着那些不好听的话。
恍惚，震惊。
宋栀后知后觉，她看着这张脸，这张动情的轮廓。
她发现，自己真的好卑鄙啊。
“小猫，你知道吗？小破楼的那天，当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发现你竟然从未属于过任何人的时候，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地伪善者，原来，我那么的大男子主义，我从不希望我的小猫，属于别人，你身体的每一处，本就该属于我的，我关沉越的。”
他说的铿锵有力。
他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
从未。
而且每一句话，都让她心跳加速，都让她灵魂震荡。
她知道自己对他有着影响，有着特别的存在，可是，这一刻，远不仅仅如此。
回想那些他们刚相处时，只要一见面，他都所求无度的样子，她以为他不过是男人的欲望作祟。
仅仅是欲望而已。
因为她也很快习惯了他的碰触，她以为，这就是男女人之间那点所谓的生理性喜欢罢了。
然而现在，一切都像是狠狠地打脸了她当时的想法。
这已经无关乎生理性的喜欢了，而是从二十年前，他从捡到她的那一刻，仿佛就注定了，他对她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他像是被下了蛊，名为她的蛊。
“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他声音很轻，很懊恼。
宋栀知道他在懊恼什么。
因为她忘记了。
“关沉越，你活该，你不那么送我走的话，我怎么会忘记你呢，我怎么会忘记我曾经属于过你一个人的呢。”
宋栀骄横着指责，可声音里早已是掩藏不了的爱意。
她猛地亲吻着他的唇。
“关沉越，太阳，是你带我看的，我看到了光，最美的阳光，你让我看你，你说你比阳光好看，所以我就一直看着你了，有你在的地方，没有黑暗，只有温暖，所以，你到哪里，我就跟着到哪里，那么小的我，只想贪恋地留在你身边，只想要你。”
宋栀说着小时候，关沉越眼底划过一丝不可思议。
“你……”
“我想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全部，但在关家的那段日子，我想起来了，那个整天抱着我睡的男孩，我也想起来了。”她承认。
关沉越肉眼可见地激动了。
“真的想起来了？”
宋栀娇哼了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花吗？”
关沉越没作声。
宋栀委屈了。
“因为你啊，你说带我看比太阳，比你更好看的，所以我才会喜欢花，每次看到它，我都觉得莫名的高兴，那种高兴我一直形容不出来，我以为是女孩子专有的喜欢，谁会不爱花呢，可现在我才知道，我那么爱花，是因为某人说过要把花园送给我的，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送给我的，但你食言了。”
关沉越的胸膛被手指，一下又一下，很重很重地戳了两下，最后被握住了。
“别戳了，手指不疼吗？”他笑了。
宋栀想抽回手。
却被他更得寸进尺地含在了嘴里。
如珠如宝的。
“关沉越，你放开，我还没洗澡，脏。”宋栀说来。
关沉越笑了。
“我不嫌弃，那么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的你，我都没嫌弃地把你抱在怀里了。”
话一出。
宋栀笑容僵住了。
那么脏兮兮的她。
是啊，她想起了很多事，包括脏兮兮的自己。
“怎么了？”他发觉的很快。
宋栀看着他。
“关沉越，我当时身上很脏，还有很多伤，是吧。”她声音沉了几分。
关沉越记忆犹新。
他从未在一个孩子身上看到那么多青紫伤痕，体无完肤这种成语，他向来觉得夸张，可刚捡回来的她，便是如此，她的身体，几乎看不出来一处好的地方。
关沉郁说，她还能活吗？她是不是要死了。
那时候的他教育了关沉郁，让他不准胡说，可是内心是什么样的呢。
他那时候，也害怕了，因为觉得她可能活不下来。
他让医生用最好的药，他不肯听那些大人的话把糟糕的她送走，他们都觉得晦气，很担心她会不会死在关家，可他还是依然决定留下她。
寸步不离地照顾。
“守着你的那几天，是我这辈子最恐惧的日子，我真怕你就静悄悄的没了呼吸。”他抱着她说道。
宋栀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吧，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我早就该一命呜呼了，可是我却奇迹地熬着出了那个屋子，跑到了有光的地方，遇见了你，带着光走来的你。”
宋栀声音很落寞，关沉越轻抚着她的脸。
“一切都过去了。”
宋栀很想把他这句话听进去，可在她看过那间屋子后。
“不，没有过去，关沉越，那间屋子里，都是我被伤害的证明。”
“宋栀！”关沉越声音紧了几分。
宋栀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
“关沉越，那么脏的我，我真的很怕你不要我了。”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宋栀握着他的大手。
“你知道吗？我记起了你，也记起了在那个屋子里最黑暗的部分，我被那个男人殴打，我妈妈也被他打的快要死的样子，我都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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