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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沉越一把拉过宋栀，扣在自己的怀里。
“他们说他们的，你往自己身上揽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刺穿耳膜。
宋栀抬头看向他不悦的眼眸，在这深秋，好似有一阵春风拂过。
也不是，她也不是所有人痛苦的来源，至少这个男人，因她的存在而雀跃吧。
宋栀冷掉的目光逐渐有了温度。
“嗯。”
封明静瞧着他们俩，心头那点忧虑终究是散了去。
“你倒是真把这个丫头照顾得很好。”
话一出，当事的两人一同看向封明静。
宋栀脸热了一下，关沉越勾着唇角。
“她是我带来的，静姨，封奶奶，如果我不能对她负责，你们今天确实见不了她。”
“你小子还狂气来了，回头我到你姥爷那非说道两句。”
封明静笑骂了一声，转头笑容散去又对上了宋栀。
“丫头，大姨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难过，也不是想要证明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过去的恩怨真相。”
“封家不求你这个孩子能心甘情愿地认这门亲，但小妹的死在封家任何一个人心中都是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痛遗憾，你若能给一个机会让封家人弥补，那大姨在这谢谢你。”
一句接一句的话，敲在宋栀的心头上。
看着可怜的老太太，宋栀陷入了纠结。
“静姨您在逼她啊。”关沉越道。
封明静白了他一眼。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句话怼了回来，关沉越愣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宋栀也迷惑地抬头。
封明静笑了下。
“封家想要认回小栀，怎么可能会跟自己家亲家作对，无论今天这次见面的结果是什么，你老关家都是既得利益者。”
话说完了数秒，宋栀才回神，看着关沉越轻笑的面容。
“您的意思是，封家不会给陆继邦当靠山了，是吗？”宋栀道。
封明静眼中带着光。
“这还不是看你吗？丫头，我跟你外婆今天来就是看看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本来想说你们俩感情一般的话，还有考虑的余地，可你倒好，上来直接都是听他的为主，还真是应了你舅舅那句，你在关家手上，老封家根本没得选。”
“……”
宋栀真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这不是政治问题，布局问题，封家权力掌控问题吗？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因为她而否定了？
“静姨，别道德绑架了，陆继邦入得了你们封家的眼吗？”关沉越笑着反问。
封明静又送上一个白眼给他。
“你真的是跟你舅舅一样，满脑子都是算计。”
“怎么又扯到我舅舅身上了。”关沉越笑了。
封明静不想搭理她，伸手顿了下，最终握上了宋栀的手。
“小栀，可以的话，回封家，见见你外公吧，他年纪大了，挺了一辈子腰杆，总不至于让他亲自跑你面前来道歉吧。”
封明静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哽咽的意思。
封老太太也是眼神迫切地带着乞求渴望的姿态。
宋栀想到封明静刚才说的那些话，想到一个伟岸的老将军孤寂的背影，死掉地终究是他最疼爱的幺女，那背影后，藏着的是不能表于人前的心酸痛苦吧。
她该大发慈悲吗？
“我会考虑一下的。”
封明静闻言，笑着点点头，老太太这时候忍不住了。
“小栀，能让外婆抱抱你吗？”
宋栀身体僵了一下，拥抱这个词，对她来说，真的太少了，如果不是关沉越这些日子死皮赖脸习惯性地抱她，她对这份亲昵是陌生的。
“不吓人。”他凑着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宋栀垂眸勾着唇角起身，走到了老太太跟前，蹲下身靠上老太太的腰身，很亲地投入她的怀中。
老太太一下子没忍住就哭出声来了。
“是我的湘儿回来了。”
宋栀脑海里闪过她母亲临走时的模样。
“为什么都不要我了？”
“我想回家。”
“……”
那些尘封在她记忆里的母亲说的话，原来，不仅仅是有关宋银山的，还有这里吧，她死的时候，真正想的是回到这个怀抱里来吧。
可惜她连回来的勇气都没有，就死了。
宋栀还是落泪了。
抱了好一会，还是封明静劝说，老太太才松开手，宋栀伸手抚了老太太脸上的泪。
“妈妈她……知道错了，外婆，她应该早就回到过您的身边看过您了。”
老太太怔愣了下，点点头。
“我梦见过你妈妈的。”
宋栀笑了。
她都没梦到过一次呢。
封明静安抚着老太太上车离开，离开之前，封明静给了宋栀一个玉牌。
宋栀愣了下，大抵是这个玉牌有点眼熟。
“拿着这个，到哪都不会有人再敢为难你，回封家也不会有人阻拦。”封明静道。
宋栀眨了眨眼，没有收。
封明静有些挫败。
“不想收那就等下次吧。”
“不是，我……好像有一块了。”宋栀连忙开口。
封明静迟疑道“你大舅舅给你的？”
宋栀摇头，转头看向关沉越，缓缓地开了口。
“是姚姨送我的，我没随身带着，在我包的夹层里，不过样式跟这个差不多。”
宋栀的话让关沉越的表情都动了一下，封明静更是笑了。
“你妈把玉牌都给这个丫头了？”
关沉越没表情，毕竟这事他真不知道，宋栀犹豫地发问。
“这玉牌？”
封明静敲了她一下脑门。
“你都不知道这玉牌的意义就敢收？你是先把自己卖给了关家了。”
“姚姨跟我说，我要是来上京的话，那玉牌可能对我有点用，她说她用不着了，就当是顺水人情给我用一用的。”宋栀回答。
封明静笑了。
“小丫头，这玉牌，整个上京，一共就那么几个，那天你们在巨鹿园出事，你但凡拿出那玉牌，你舅舅去都是多余的。”
“……”
宋栀震惊。
“行了，既然你有了保命符，我也不操闲心了，我在封家等你……等你们俩。”
封明静朝着关沉越看了一眼，上车，扬长而去。
车走远了，宋栀才回神，看向关沉越。
“你妈妈……有时候是不是喜欢假装不靠谱地忽悠人？”
关沉越笑了，扣她入怀。
“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打麻将吗？”
“为什么？”
“老关家的人都不好忽悠，她实在闲得无聊。”
这，也算理由？
“下次还是我带你回去比较好。”他说。
宋栀脸红了。
“上次去是因为……”
“除了因为我，我实在不想听第二个理由。”他打断她的话。
宋栀闭嘴了，他开心就好。
但，不开心的人已经气急败坏了，该来的危机，还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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