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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在酒店的茶室见到了这个老太太。
满头白发却遮盖不住她的娴静气质和美人骨,老太太红着眼,看到宋栀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你就是小栀吗?”老太太伸手。
宋栀站在关沉越的身边,对于这种突然起来的长辈亲昵,她并不是很适应。
她看向关沉越,关沉越勾了勾唇角,给了她一个眼神,宋栀深呼吸走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您好。”
“不知道叫外婆吗?”老太太身后的女子沉着脸开口,宋栀抬头看向她,这张脸比老太太更让她恍惚。
因为,确实跟她的母亲太像了。
“明静,别吓着孩子。”老太太开口。
关沉越走上前,将她拉入怀中。
“封奶奶,静姨,如果你们是来给宋栀立规矩的,恐怕没有这个必要,宋栀并没有认回封家的意思,二位还是回去吧。”
关沉越声音很轻地说来,封明静脸一沉。
“沉越,我们在这等了她两个小时,她作为晚辈,哪怕不回封家,让她叫一声长辈,有问题吗?”
封明静目光凌厉地注视着宋栀,这个丫头……真的很碍眼。
“明静!”老太太声音拔高了一些。
封明静梗着脖子挺直了胸膛瞥过脸去。
“好,我不说话了,妈,您说吧。”封明静开口道。
老太太叹息一声,转头看向宋栀。
“丫头,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老太太语气忧伤带着愧疚。
宋栀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谢谢您的关心,我挺好的。”宋栀疏离说来,老太太掩面。
“怪我没有用,没能留下你妈妈,也没能劝说你爷爷放下成见,他们父女两都是一个倔脾气。”
老太太说着咳嗽了两声,封明静连忙给她递上茶水。
“妈,医生说您不能情绪激动,再这样,我就送您回去了。”封明静警告着。
老太太拉着封明静的手。
“明静,你不是早就想看看明湘的孩子了吗?你又何必在端着长辈的架势,难道你还想再让这丫头和她妈妈一样,跟我们断绝了关系?”
封明静表情龟裂了,那刻意摆出来的严肃在老太太直言后,逐渐瓦解,封明静闭上眼,转头看向宋栀。
这个自己亲妹妹的孩子,从小最疼的妹妹的孩子。
封明静做了几次呼吸调整,再次开口。
“我是封明静,你妈妈的大姐,按照血缘上来说,我是你的大姨,当然你不想认封家,不叫我倒也没所谓,反正当初你妈妈也是不顾一丝血脉亲情把我这个亲姐姐抛弃了,再者,这么多年我也没尽过大姨的责任。”
这话倒是让宋栀意外,毕竟刚进来的时候,宋栀还真以为这位长辈并不欢迎她的出现。
看来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亲人。
“大姨,您好。”宋栀开口。
封明静一听,身体僵了下,表情也跟着恍惚了下,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你叫我什么?”封明静迟疑着。
宋栀余光瞥了关沉越一眼,低下头扯了扯嘴角,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底多了几分明亮和从容。
“您跟我母亲长得真的很像,刚才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我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她的模样,她走了快二十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她的样子,直到看到您,我才发现,我从来没忘记过。”
宋栀的话让封明静的眼睛一下子酸涩了,连忙瞥过脸,快速抹了一下眼角。
“这么说,你是愿意认我们封家了?”封明静道。
宋栀看向老太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
“外婆,您好,我是宋栀,刚才没有叫您,确实是有些不适应,我从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外婆,还有大姨舅舅这样一大群亲人存在,不过血缘做不得假,我认不认,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不是吗?”
“是!是!好孩子,我是外婆。”老太太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宋栀看着老太太的眼泪,心头莫名的泛起了一点酸涩,大抵是老人家哭,这种场面还是太心酸了,是个人都会触动吧。
“你的意思,现在跟我们回封家吗?”封明静问。
宋栀笑了,摇头。
“大姨,我暂时没有认这么亲人的打算。”
“那你……”
“因为关沉越。”宋栀打断了她的话。
宋栀转头看向关沉越。
“他说封家是比我父亲更靠谱的亲人,所以他想让我接触一下看看。”
老太太和封明静刷一下目光都落在了关沉越的身上,关沉越内心轻笑了声,这丫头是会转移火力的。
封明静蹙着眉头。
“小栀,不要学你妈妈,只会听男人的话,尤其是好看的男人。”
封明静严肃道,宋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都跟着红了。
这位大姨真的好直接啊。
关沉越哭笑不得。
“静姨,我应该平日里很尊敬您吧,在我女朋友面前说这种话,我会很冤枉。”
封明静没正眼瞧他,直勾勾地看着宋栀。
“你妈妈当年就是只会用眼睛看男人,把自己的命都给作没了,让妈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妈妈就是前车之鉴,你可不许走你妈的老路。”
得!这亲事还没认呢,关沉越已经失去了半个老婆了。
宋栀余光掠过关沉越缓缓握拳的手,憋住不笑。
“大姨,如果不听他的话,我连来上京的勇气都没有,更不会见你们,您确定?”宋栀反问。
封明静噎住了。
关沉越立马端着茶,像是看戏一样的满意,给他美死了。
老太太先笑了。
“看来我们栀丫头是十分喜欢沉越啊。”
宋栀咳了两声。
“倒也没多喜欢。”
关沉越鼻音轻笑了声,放下茶杯。
“封奶奶,静姨,人见到了,真要让我负责来的?”他说。
封明静也偃旗息鼓了,语气变得凝重了。
“沉越,昨晚你明程叔见了陆继邦,你看见了是吧。”
“嗯,巧合遇上了。”
“陆继邦想靠封家托举竞选明年的特首,你父亲知道?”
“没问,官场上的事,我暂时没有兴趣。”关沉越回答。
“你没有跟你父亲联系?”封明静不解。
“静姨,你是想我妈妈现在飞回来跟你这个手帕交打上一架吗?”关沉越笑道。
封明静气笑了。
“就你妈那细胳膊细腿的,除了打麻将,够我干什么的。”
“……”宋栀张着嘴。
等等,姚芩淑跟自己大姨是很熟吗?可姚芩淑似乎不认识她母亲。
不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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