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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联姻，宋栀一直都知道的，她有些印象她妈曾绘声绘色地跟她描绘，她父亲当年有多爱她，愿意为她买下一条街的花……
她见过她母亲那种温柔的眼神，所以她才会如此鄙夷，为什么曾经那么爱她母亲的宋银山，短短几年就变了心，甚至跟别的女人迫不及待地有了孩子。
“可惜你母亲出生太高了。”老太太突然来的这么一句话，让宋栀幻听了。
“什么？”
老太太无奈摇了摇头。
“你从小到大没有见过你母亲的亲人，所以不知道，你母亲并不仅仅是一名舞者，更是上京一个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孩子，她的大胆开放，也是因为常年在国外留学环境所影响，这才让你父亲觉得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宋家也不差吧。
“你外祖父一家并不赞成婚事，你父母就偷偷地在一起，最后是你母亲执意要嫁给你父亲，甚至不惜以决裂的方式，那时候，宋家真的亏欠你母亲，觉得把一切都给她，哄着她。”
老太太懊悔。
“如果知道那样的相处会让她走上歧途，我们定然不会那么做了。”
“什么意思？”宋栀越听越糊涂了。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
“因为你父亲太爱她了，因为我跟你爷爷也太纵容她的小性子了，所以她做任何事，我们都会为她兜底，直到……她翻了原则性的错误。”
宋栀瞳孔骤缩，甚至耳鸣。
什么？
原则性错误？
这种词，她很熟悉啊。
“您是说，我妈妈出轨了？”怎么可能？一个为了男人甚至断绝了父母家族的女人，怎么会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出轨。
“我们那时候只觉得是我们惯坏了她，你父亲很爱她，她也回来主动承认了错误，说自己是鬼迷了心窍，你父亲选择原谅了她，我们都以为会过去的……”
怎么能过去呢？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这种事，如何过得去。
宋银山……宋银山竟然选择原谅了吗？
“可是，事远不止于此，你母亲真的太过分了，过分到寒了所有人的心。”
老太太情绪激动了起来，甚至咳嗽了几声，宋栀想要她别说了，省得影响自己健康，可现下这种情况，她做不到听一半。
“我妈妈又做了什么？”宋栀的声音都在抖。
老太太闭着眼，很疲惫地再度开口。
“你妈妈一直没有断过，为了那个男人，她给你爸爸下了药，将他名下的所有现金都转走了，和那个男人私奔了……你爸爸被送进了医院，抢救了两天才活过来。”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可连起来之后，她觉得那么的陌生。
那真的是她知道的父亲吗？
抢救了两天？到底下了什么药，需要搭上命吗？
“事后我们才知道，你父亲早就知道了你母亲下药的事，也知道她要和那个男人私奔，是他心甘情愿，你父亲从医院出来后，整个人都颓废了，一蹶不振，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我跟你爷爷就他这么一个孩子，我们怎么能舍得啊。”
老太太心如刀割。
“是何秀兰的突然出现。”
宋栀愣住了，何秀兰？
“她是父亲念书时的学妹，也是一个话剧演员，她一直都深爱着你父亲，所以，她进了你父亲的屋子，把行尸走肉的他重新带到了阳光下，那时候的秀兰，何尝没有好的未来，又何尝不是个人人想娶的姑娘，可为了你父亲，她甘愿成为你母亲的替身。”
五雷轰顶吗？
不，宋栀已经麻木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才对，何秀兰？那么恨她的何秀兰，那么容不得她存在的何秀兰，一直都是反派形象的恶毒继母，怎么变成了受害者。
“是秀兰让你爸爸重新振作了起来，我和你爷爷很高兴，虽然你爸爸一开始并不喜欢她，但因为她怀了孕，你父亲哪怕心里还有你母亲，也无法无视秀兰的存在，随着宋薇的出生，他们的感情慢慢地有了变化，你的父亲终于走出了你母亲的背叛，和秀兰真正地过起了日子。”
“可是他和我母亲不是没有离婚吗？我爸没有明媒正娶她。”宋栀问。
“栀丫头，并不是没有离婚，而是离婚无效，因为你母亲突然的回归，他们的婚姻从失效又变回了原来的状态，谁也想不到，五年后，她会带着你回来。”
“五年啊，她怎么敢的。”老太太有恨。
“栀丫头，你没有错，可是你刚回宋家那会，不是我们不愿意接受你，而是怎么接受呢，那时候你母亲跟别的男人走了，五年后声称孩子是你的，你能想象你父亲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他恨不得杀了你母亲。”
老太太指了指水杯，宋栀连忙给她递上。
“我……我真的是宋家的孩子吧。”宋栀动作很僵。
老太太点头。
“你父亲做了三遍亲子鉴定，不，在你母亲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一份亲子鉴定，虽然到现在，我和你爷爷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的，或许是你母亲吧，反正，没几日你们就回来了，那时候宋家的天又想塌了一样，可更荒唐的事还在后面。”
宋栀心一沉。
刚回宋家的一些记忆，她还是有的。
她母亲怎么闹的场景，甚至虐待她逼她去找宋银山的事，她都还记得……
“是我母亲伤害了何秀兰母女吗？”宋栀问。
“如果只是这个，那也简单了，你父亲把你们俩送走到别院也行，可是，你母亲……你母亲那时候的身体，我一把年纪了也无法释怀，曾经那么光鲜亮丽的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了那样，你母亲染上了毒品。”
那是禁忌词啊。
宋栀身体都在发抖。
她以为她母亲是因为养她操劳成那样，或许也是从小身体不太好，可她完全没有记忆，她母亲吸毒……
“你小时候身上有不少的伤，应该都是她打出来的，她戒不掉，她跟你爸要钱，继续偷偷在宋家吸，被你爸逮到了，又开始闹，闹自杀，甚至要杀你，她是疯了……可即使那样，你爸还是没办法看着她流落街头，一直留她在宋家，直到那一夜，她吸量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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