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宋辞墨当初没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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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姜九音回房梳妆打扮了一番,便在陆芸的陪同下去了宋景熹租的小公寓。
考虑到今天需要干活,姜九音今天打扮得比较休闲。
她穿了一件羊绒开衫,内搭一件软蕾丝小上衣。长发全部束了起来,编成小辫子侧搭在肩上,看上去俏皮又减龄。
陆芸一如既往打扮得像个男人似的,顶着个大光头,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和直筒牛仔裤。
唯一不同的是,她今日换了一枚造型锋利前卫的黑钻耳钉。晨光洒在她的耳钉上,更显得钻石深邃,极具金属质感。
一上车,姜九音便注意到陆芸换了耳钉,不由打趣道:“陆哥这耳钉挺好看,新买的吗?”
“闫队送的。”陆芸语气上扬,听得出来她很开心。
“哇喔。”姜九音凑到前排问陆芸:“闫哥是个闷葫芦,他都知道给你送耳钉了,你俩最近关系突飞猛进了?”
陆芸摸了摸鼻子,却说:“这是他送给我的成年礼物。”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吧...
陆芸摸了摸耳垂上的钻石耳钉,突然说:“继母去世后,闫队就成了我的合法监护人,那会儿他很穷,背了一身巨额债务。”
闫利父母开了个小公司,后因经营不善破产,欠下一屁股债。两口子承受不住压力,竟双双烧炭自杀了,将巨额债务留给了两个孩子。
闫利的姐姐一门心思想要嫁个有钱男人,却倒霉地嫁给了陆芸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爹。
还债的压力便完全落在了闫利的肩上。
“那时他还没碰到楼董,只能靠给中东那边的石油大亨当保镖赚钱。中东那边乱得很,他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玩命活儿。”
“他几乎不回家,一年到头也就过年那几天能见到他一面,平时只能靠通话。每次通话都是他打给我,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带着一身伤回到我们的小家,兜里揣着要送给我的钻石耳钉,手里还捧着从楼下蛋糕坊花180块给我买的蓝莓蛋糕...”
陆芸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姜九音却捕捉到了她嘴角的一抹淡笑。
她能想象到那一幕对陆芸的冲击有多大。
一个早就失去了父母的孤儿,被死去的继母当做遗物交付给了一个陌生的‘舅舅’。
这个舅舅常常一消失就是好几个月,陆芸活得跟个孤儿没什么区别。
十八岁生日这天,当她结束完一整天的学习回到家,以为面对的会是空荡荡冰冷冷的房子。
可一推开门,她却看到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一身是伤地站在屋子中央,手里还捧着个小且贵的生日蛋糕...
她突然就有了家人,哪怕这个家人经常消失不见,可只要他活着,她的家就一直在。
哪怕时隔12年了,她还记得那蛋糕的味道。
是酸涩中带着清甜的蓝莓味儿...
这让陆芸如何不爱他?
姜九音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宋景熹打电话催她快些,但来电人却是闫利。
姜九音接了电话,沉声问道:“闫哥,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昨日闫利亲自带人去黑山羊团队的村寨调查情况了,彻夜未归。
这会儿打来电话,想必是有了进展。
果然如姜九音所料,闫利说:“我们在黄村附近的树林里找到了二十多颗板栗树,还真有了一点发现。”
黄村就是那个村寨的名字。
姜九音问:“怎么说?”
“村子西头一处树林里,有一棵树龄二十年左右的板栗树,我们在树下发现了一个坟堆。”
顿了顿,闫利道:“依我看,这坟应该是一年内的新坟。”
一年内的新坟?
卢卡斯出狱也就一年多时间。
周老捡到小哑巴是在半年前。
被埋在板栗树下的那个人,会是谁?
他和卢卡斯以及周茉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太太,需要我们掘坟一探究竟吗?”
姜九音说:“挖坟缺阴德,别了吧。你们先回来,这事我先跟小茉说说,听听她的想法。”
“那行,那我们回了。”
“嗯。”
*
将姜九音送到宋景熹公寓楼下,陆芸又掉头去中医馆接周茉。
姜九音上楼和宋景熹一起打包行李。
行李不算多,宋景熹早就将需要搬走的东西整理好了,直接装箱就可以了。
“昨晚我回了趟宋家。”宋景熹突然说。
姜九音将手头那个行李袋的拉链合上,回头问宋景熹:“有新瓜吃?”
“有,还和那对奸夫淫妇有关系。”
是宋辞安和楼映月的瓜?
“说来听听。”
姜九音盘腿坐在地上,将东西一样样地装进行李袋。
宋景熹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听我堂妹说,宋辞安前几天找到律师在咨询离婚的事,结果没两天楼映月那边就见红了。”
“一查,才知道她怀孕了,还有了先兆流产的迹象。”
“因为怀孕这事,宋辞安这才没有提离婚的事...”
宋景熹将叠好的衣服塞进行李袋,问姜九音:“你说楼映月这孩子,早不来玩不来,偏偏在宋辞安准备离婚的时候突然就来了。”
“这事未免太巧了。”
姜九音听出了宋景熹的弦外之音,“你怀疑她假怀孕?”
“难道你就没怀疑?”
“我也想过,但我觉得假怀孕的可能性不大。”
“怎么说?”宋景熹问。
“你想啊,宋辞安见完卢卡斯后就去找律师咨询离婚事宜,想必他已经看穿了楼映月的真面目,没打算跟她继续过下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难道不会怀疑楼映月是想用假怀孕挽留他吗?”
楼映月怀孕一事,应该是千真万确了。
宋辞安肯定也证实了这件事,才拖着没有提离婚的事。
宋景熹嗤了声,“那还真是巧了。”
姜九音低着头做事,没有附和她。
见姜九音又在出神,宋景熹忍不住拿起一个星黛露娃娃敲她肩膀,“想什么呢?阿音。”
姜九音顺手接过星黛露塞进行李袋,这才说:“我在想,板栗树埋的人到底是谁。”
“多简单的事,直接找法医给尸体做个DNA身份鉴定呗。”宋景熹不假思索道。
姜九音有些踌躇,“总觉得挖人坟有些缺德...”
“那倒也是。”
宋景熹撑着腮帮子说:“要不你用微信问问周茉?也许她也希望查清那个人的身份呢?”
“行。”
姜九音在微信上询问周茉的看法。
周茉回复道:【音音姐,让闫队他们挖坟吧,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得到了周茉的允诺,姜九音又给闫利打了个电话,拜托他挖坟取一截白骨回来。
闫利他们刚收拾好帐篷,正打算返程。
接到电话,大伙儿又抄起家伙回到了那棵板栗树下。
闫利和两名下属一起挖土,很快便挖到了底。
看到坑底的尸骨,闫利嘴里发出一阵吃惊的‘咦’声。
“怎么了?闫队?”下属问。
闫利戴好口罩跟手套,蹲在坑底翻看死者左手骸骨,若有所思地说:“缺了两根指骨...”
取出其中一截指骨装进袋子里,闫利又和下属一起将死者重新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在死者坟前倒了一瓶茅台。
“兄弟,打扰了,哥请你喝茅台。”
“安息吧。”
听到闫利对那死者的称呼,下属问:“闫队,你怎么知道这是个兄弟?”
死者已经完全腐烂,非专业法医很难一眼判断死者的性别。
虽然死者骨架很高,但也有女士长着一米八的个子。
闫利盯着袋子里的指骨,表情莫测起来,“我已经猜到死者身份了。”
回到车上,闫利先给楼敬明打了个电话。
楼敬明才上私人飞机,还没起飞。
听到私人手机响起,楼敬明还以为是姜九音打电话来邀请他今晚去宋景熹乔家吃暖居饭。
他好歹随礼了十万块...
看见闫利的名字,楼敬明微微一皱眉,接了电话:“老闫,何事?”
闫利听出楼敬明语气不太对劲,像是有些不满。
他又哪里做错了?
“先生,我又闯祸了吗?”闫利直接问。
闻言,楼敬明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了,他端起咖啡抿了口,才说:“无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闫利语气一正,他再次举起那个装指骨的袋子,语气有些凝重地说:“先生,我怀疑宋家双生子中的小的当年没有死。”
“...宋辞墨?”楼敬明还记得双生子老二的名字。
他见过那孩子几面。
十多年前,楼远山和胡春香办了一场结婚五十年的金婚纪念会,邀请了六大家族来做客。
宋辞墨当年随他爷爷和父亲一起来海棠公馆做客。
那年宋辞墨才十五岁。
彼时,大哥楼晋文已是宙斯国际独当一面的楼总了。
而那孩子面对楼晋文时,态度不卑不亢,一言一行都很稳重。大哥似乎很喜欢那孩子,还拍着宋辞墨肩膀,要他和楼敬明多来往。
至于宋辞安,大哥则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那会儿大家都很看好宋辞墨,哪知道那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了。
收回飘远的思绪,楼敬明道:“为何这么说?”
闫利:“我们在板栗树下发现了一个新坟堆,里面的死者是一名成年男性,身高约莫一米八三,死亡时间应还不足一年。”
“更重要的是,他的左手指骨断了两根。”
而这棵板栗树下埋葬的是被周茉遗忘的过去。
和周茉有关的人里面,符合死者身高、年纪和断指特征的人,只有宋辞墨。
“先生,我怀疑宋辞墨当年没有死,那个帮周小姐纹身掩盖叛徒烙印的人,十有八九也是他...”
楼敬明没有出声。
他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口,盯着窗外的机场跑道出神了片刻,才说:“带着东西去找法医苏城吧。”
“好!”
挂掉电话,闫利又把他这边的发现和姜九音交代了一遍。
姜九音挂掉电话后,坐在地上久久都没有回神。
宋景熹也坐在行李袋旁边发呆。
良久,姜九音才抬头看向宋景熹,问她:“当年警察端掉黑山羊老巢时,有发现你二哥的尸体吗?”
宋景熹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发现。要是发现了,也不至于给他立衣冠冢了。”
“那黑山羊被抓后,可有透露你二哥的下落?”
宋景熹:“他倒是在口供中承认杀死了我二哥。”
到底是黑山羊撒了谎,还是闫利的判断出错了?
姜九音此刻也是满头雾水。
姜九音解锁手机,打开周茉的微信头像,犹豫要不要把新的发现告诉她。
宋景熹凑了过来,看到她和周茉的聊天界面,她突然问:“那是什么?”
“什么?”
宋景熹指着聊天界面说:“这幅画,放大给我看看。”
“这个啊。”
姜九音将照片放大,说:“这是周茉昨天发给我的手绘图,说画中这个人和她关系很好。”
“她记不起这个人的全貌了,只记得他的眼睛。”
宋景熹看着那幅画,表情有些惊疑不定,“这人...”
见到宋景熹这反应,姜九音脸色一正,连忙问道:“难道你见过这个人?”
“阿音,难道你就不觉得这双眼睛很眼熟吗?”宋景熹一句话把姜九音问住了。
眼熟吗?
经宋景熹这一提醒,姜九音再看那幅画中的眼睛,也生出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这,有点儿像宋辞安啊。”姜九音呢喃道。
“什么像啊,根本就是吧!”
“你等等。”
宋景熹打开相册,从相册里面翻出她之前为姜九音和宋辞安拍摄的合照。
她放大照片,用手指挡住宋辞安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他的双眼。
“阿音你看!这样看,他和照片中的那双眼睛,是不是一模一样?”
姜九音将自己的手机和宋景熹的手机凑到一起,这一比较,才惊觉两只手机中的眼睛的确如出一辙!
但也有些不同。
宋辞安对着镜头的眼神是自信明亮的,而手绘图中那双眼睛却显得阴鸷冷寂,给人一种忧郁感。
“这不是宋辞安的眼睛。”
姜九音放下手机,偏头和宋景熹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是宋辞墨!”
周茉画中的男人,是成年后的宋辞墨!
这个发现让她俩心情沉重不已。
“如果你哥当初还活着...”
姜九音歪头问宋景熹:“那他为何一直不回来啊?”
宋景熹表情茫然地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也许他和周茉一样,也失忆了?”
“哪有那么多失忆啊。”
姜九音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说:“如果宋辞墨还活着,他肯定会想办法回宋家,可宋家一直对外宣称宋辞墨死了。”
“景熹!”
姜九音蓦地一把抓住宋景熹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颤抖地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宋家人不肯接他回家啊?”
宋景熹捂住嘴,惊呼道:“怎么会啊?”
“怎么不会呢?你想想啊,黑山羊被抓后,你爷爷他们都没想过找到宋辞墨的尸体,这事不是很奇怪吗?”
“再说,你忘了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闻言,宋景熹脸色微白,“你、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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