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谁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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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雪竹跟萧承钺一起目送沈鸿渐一行人离开。

丁雪竹看他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冷不丁道：“萧将军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萧承钺恍然惊觉自己从军营是为了什么，他一把抓住丁雪竹的肩膀，急道：“雪竹，刘文说你有危险，你没事吧？”

丁雪竹一肚子气被他这副表情气得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虽然知道他也不是故意要帮秦汐月，可一想到刚刚他要是坚持一下，可能今天沈鸿渐就不能将人带走，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是无用功，她还是抬手“啪”的一下，给了萧承钺一下。

刘文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倒吸一口气，下一瞬，在萧承钺带着怒意的目光看过来时，他立马背过身去，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

老天奶奶呀，他居然看到雪竹娘子打将军，这、这这这，倒反天罡……

萧承钺捂着脸，确定刘文没看到这一幕，才扭头看向雪竹，愤怒中带着几分委屈，压抑着声音：“你敢打我？”

丁雪竹在手甩出去的那一瞬就后悔了，奈何已经收不住势，到他脸上的力度绝对是没有多重的，只听了个响，他脸皮都没红。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变黑了，轻微的红看不出来。

她刚刚打出去的那只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有点儿紧张，打人不打脸，尤其是萧承钺现在的身份和她可是云泥之别，她怎么敢……

丁雪竹咽了口口水，色厉内荏：“谁让你回来的？不是叫你不要见秦汐月吗？你一见她就跟失了智一样，就没想过刚刚要是沈大人被你唬过去了，真让你把秦汐月带走了怎么办？”

萧承钺理亏，手放下，抓着她的肩膀急切解释：“我那是听刘文说你有危险，我、我没想那么多！”

丁雪竹暗自松了口气，这是没事了。

她抬头挥开他的手，阴阳怪气道：“萧将军不是还急着回营给京中修书么？再不快着点，怕是来不及了！”

萧承钺无奈：“雪竹，你明知道那不是我想要说的话……”

丁雪竹冷哼一声：“所以你明知道看到秦汐月你会不由自主，为什么还要过来？是嫌场面不够乱？”

萧承钺张了张嘴：“……”

绕来绕去，又回了原点。

——

事不宜迟，沈鸿渐决定连夜审秦汐月。

秦汐月看起来漫不经心，不过是几条人命，她母亲说了，来南疆，也跟京城是一样的，就算她这个身份不好使，总有好使的。

沈鸿渐头上的展脚幞头微微晃动，他冷漠问道：“堂下犯妇，为何不跪？”

秦汐月轻蔑一笑：“本郡主就是遇到官家，也是可以免了这些俗礼的，难道你还能高过官家去？”

沈鸿渐咬了咬后槽牙。

“七日之前，你在城中命人杀了三个闲汉，前日，你又在城外命人杀了一对老者，可有此事？”

秦汐月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是啊，本郡主就是让人杀了那几个人，如何？”

沈鸿渐握着惊堂木的手一紧，微微颤抖。

难道位尊权重，就可以如此草菅人命么？

“依照大临律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嘉禾郡主，就算你是郡主，本官如今也只能依照律法斩你首级了！”

秦汐月是刀没架在脖子上就没有一点害怕，厉声喝道：“你敢！”

沈鸿渐掀了掀眼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罪犯，扯了扯嘴角，宣判道：“犯妇秦汐月，连杀五人，且毫无悔过之心，依照律法，当处极刑，明日一早行刑！”

秦汐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压根不把他的宣判放在眼里。

果然，在沈鸿渐的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数个穿着甲胄的将士从大堂门口出现。

“谁敢对嘉禾郡主不敬？”

为首的人昂首阔步跨进来，拱手对秦汐月跪下行礼。

“郡主，属下来迟，还请郡主殿下不要怪罪！”

丁雪竹和韩昭在后堂听着动静，正迫切之时，忽然听到这一声打断了，急得丁雪竹跺着脚砸了一下手心。

她忽然顿住，这声音，听起来怎的这么耳熟？

丁雪竹悄悄地往外探了一下，看到那穿着甲胄的男子，不由地心里一震。

这可是长公主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张华，见他如见长公主，甚至比驸马还管用。

长公主竟是让他跟着秦汐月一起来南疆，并且是暗中保护，怪道秦汐月如此嚣张，就算犯下滔天的罪行，也有人替她兜底！

张华行完礼，便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牌，对沈鸿渐道：“沈大人，我乃长公主的侍卫张华，长公主有令，无论郡主在外犯下何事，都要到京中进行责罚，你这南疆知州……怕是没有资格过问。”

张华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蔑视。

沈鸿渐攥紧了双手，若是此时让他们将秦汐月带走，到了京中，那五条人命算得了什么？怕是早就在这一路的颠簸之中化为尘土淹没在车辙中了。

“本官既是南疆的知州，凡在南疆发生的命案，断无出了南疆再判的可能，便是郡主又如何?

“来我南疆杀了人，便可以轻飘飘走了？”

沈鸿渐似乎觉得方才的处罚太轻了些，便是在她死之前，也要受些皮肉之苦，于是他大声喝道，“来人，先将此不知悔改的犯妇拖下去，杖五十，施拶刑！”

不知人间疾苦，便叫她吃一吃这些苦，便知道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有多痛！

陆陆续续跑进来十几个衙役。

张华带来的人俱是军中出身，见此场景，纷纷拔刀，围着秦汐月，明显就是不让人将她带走的意思。

沈鸿渐怒道：“张侍卫，难道你要阻碍本官断案么？”

张华拱手道：“沈大人，我也是有公务在身，长公主的命令……还请大人不要为难。”

话虽客气，可眼神和行为却一点都不客气，摆明了就是：你敢动手吗？

沈鸿渐今日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他非得让秦汐月在这儿不死也要脱层皮！

刚要开口，忽然见衙门口又呼呼啦啦跑进来一群将士，个个都是备战姿态，在夙夜中显得格外阴冷凝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