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挑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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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李弛离开京城时，还未满十五，一团孩子模样，过了年节，便要及冠，可不是长得变了模样。

李弛细细打量她，笑道：“当初我离开京城时，你还未及笄，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成亲了没有？”

他此言刚刚出口，就暗道自己说错了话，若是成亲了，她怎会还出现在南疆，身边还有个男子，这男子……

李弛不动声色地打量蔺溪渊，他的名字在临朝还是挺响的，师父是临朝“医仙”，妙手回春，到他时，虽有一手好医术，性子却极古怪，定下一堆条条框框，这不医那不医，但若是他感兴趣的病症，便是不要诊金白贴药钱，他也要医。

他想不通，蔺溪渊这样的性子，怎会与萧映容凑在一块儿？

萧映容瞥了蔺溪渊一眼，摇头勉强笑道：“还未成亲，如今正跟着师父学艺呢！”

“师父？！”

李弛未说话，萧承钺就先开口问道，“萧映容，本想吃完饭再来审你，既然话赶话问到这儿了，你倒好好说一说，你是怎么跟蔺大夫一起出现在南疆的？”

萧映容硬着头皮，求救一般看向蔺溪渊。

蔺溪渊面色淡淡：“看我作甚？自己做的事，还不认？”

萧映容可怜兮兮道：“你都罚我了，也不帮我说两句……”

众人一听这话，都来了精神。

尤其是丁雪竹，看看萧映容又看看蔺溪渊，当初在萧府时，蔺溪渊可是拒绝萧映容拒绝得彻底，如今却又带着萧映容来南疆，这到底是萧映容的纠缠，还是蔺溪渊的纵容？

萧承钺语气平平：“蔺大夫我一会儿自然会问，你先说。”

萧映容也不想在这好好的日子挨打，只好咽了口口水，老实交代：“是、是我听说蔺大夫要走，偷偷从萧府跑出来，跟着蔺大夫，一路到了襄州，被人截了道，身边带的银钱都被抢走了，蔺大夫救了我，原要送我回京城，我不想回去。

“回去之后母亲又要让我见那些男子，我不喜欢，所以就死皮赖脸地跟着蔺大夫。

“蔺大夫说，一男一女行走江湖终究是不方便，便收我为徒，让我在他身边做个药童，也好顺便学些手艺……”

丁雪竹感觉到，萧承钺听得衣衫下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

这是他生气的征兆，她的手摸到桌下萧承钺放在膝上的手，抓在手里细细安抚。

萧承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丁雪竹微微摇了摇头，这还在人家赴宴呢，打孩子多不好。

萧承钺的叹了口气，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又看向蔺溪渊，道歉：“蔺大夫，舍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蔺溪渊语气清冷：“无妨，三姑娘天资聪颖，也帮了我不少忙。”

沈鸿渐作为主人，眼看着大家一直在说话，无人喝酒吃饭，忙招呼道：“好了好了，这要细审也等到过了正月的吧，大好的日子，不说那些了，元戈，妹妹大老远从京城过来陪你过年节，难道你还不高兴？

“来来来，这屠苏酒，可是南疆最好的老字号，我叫人去排了许久才买到，就等着今日与大家分享！”

众人皆举杯满饮。

萧映容的目光在沈鸿渐和韩昭身上来回滚，一会儿又滚到丁雪竹和萧承钺身上，若有所思。

蔺溪渊微一皱眉，低声道：“莫咬筷子。”

萧映容“哦”了一声，将筷子从口中取出，下一瞬，一块鱼鲊落在她眼前的碗中。

蔺溪渊道：“这鱼酢乃是南疆特色，你试试。”

萧映容呆了一下，心道，这南疆怕不是什么姻缘圣地，怎的沈大哥与沈嫂嫂来了便如此恩爱，彻底不计前嫌，大哥与雪竹也是一番恩爱夫妾的模样，如今一向对她不假辞色的蔺大夫，竟也给她布菜了！

她心下激动，恨不得逮着蔺溪渊留在南疆，再也不走了。

萧映容怀着激动的心情，夹起那块鱼酢，咬了一口，生鱼的黏腻口感让她眉头一蹙，接着，腥味扑鼻而来，她立时将咬下的那块鱼酢吐掉，剩下的仍丢到蔺溪渊碗里，气道：“什么东西，好难吃！”

还以为是蔺溪渊开窍了，原来只是想要作弄她！

生气！

蔺溪渊看着碗里被她咬了一口的鱼酢，疑惑道：“不好吃？”

他夹起那块鱼酢，在萧映容微微惊讶的目光下送入自己口中，细细品味后，他点头道：“就是这个味道，你大概是不习惯吧！”

萧映容脸色涨红：“你，你怎么……”

怎么还真把她咬过的东西吃了啊……

李弛低头喝了一盏，收回目光，心下暗暗道，原本自己就是多余的，这又来两人，自己还是那个多余的！

早知是今日这番景象，他不如早早离开南疆，便是一个人守岁，也比在此看着他们这般成双成对的好。

他又一想，不对，他为何如此被动，既然他们都不管他的死活，他也该不顾他们才对啊！

想到此，他拿起杯子，看向雪竹：“雨山兄，今日此景，叫我想到不久之前咱们在甜井巷对酌时，你道是彼时令人怀念，还是如今更圆满些？”

丁雪竹冷不丁被点名，心道不好，这李弛，怎么这么会挑事呢？

她刚要端着杯子站起来，就被萧承钺扯着袖子坐下。

萧承钺站起来道：“彼时有彼时的乐趣，但终究已经过去，只能不断追忆，并且，永远也不可能再有那样的场景，可如今却不同，只要大家愿意，依旧可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李弛呵呵笑道：“元戈，说话如饮酒，莫要太满，谁知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若是你与雨山兄之间没有任何问题，当初雨山兄怎会独自一人离开京城？”

提到以前的事，那就是往萧承钺的心上扎刀子，他岂能让李弛如意？

他自顾自往杯子里倒满酒，提起杯子：“时过境迁，我与雪竹早就重修旧好，往后我自当珍之重之，不会再叫她有离开我的念头。

“也非常感谢无怠，当初一路十分照料雪竹，伴她安然到达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