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绝境碾压！道君本尊降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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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让你们死了吗？！”

这一声吼，隔着七层壁垒传进维度终焉。传到时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回音，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嗓子。

张毅闭着眼，没听清。

先驱者号舰桥里，红色警报灯一闪一闪，把每个人的脸照得跟死人一样。

舰体在响。

“咔……咔咔……”

那是龙骨在断。

创始人巨人的嘴张开着，像一口倒扣的黑洞。先驱者号的半截船身已经被吸了进去，舰尾那一段推进器全没了，连火光都没冒，就被黑洞吞得干干净净。

舰桥离黑洞边缘，只剩不到三公里。

“推进器全灭……”杨克南瘫在控制台前，手指还搭在键盘上，可已经不动了，“护盾……零。”

洪金宝满脸是汗，抱着一根柱子，腿抖得跟筛子一样：“完了，这回真完了。大帅没了，凤凰也撑不住了……”

九叔盘腿坐在甲板上，手里的桃木剑横在膝头，嘴唇发白，一句话没说。

舰队其他战舰更惨。

剩下那些钢筋战舰被巨人身体周围的力场挤进了空间夹缝里，一艘挨着一艘，跟被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十五万将士和一万多工人全被压在夹缝里，骨头“咔咔”作响，有人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九头妖尊九个脑袋全耷拉着，被挤在两艘战舰中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狗二趴在先驱者号甲板上，后腿那道伤口又崩开了，血流了一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小石头缩在角落，死死抱着秦铁柱那顶黄色安全帽，眼泪糊了一脸，一声都不敢出。

“啊——！！”

凤凰的惨叫从舰桥外传进来，凄厉得让人心口发颤。

巨人的手掌又收紧了一分。

凤凰那条被攥住的尾巴“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哈哈哈哈——”

创始人巨人仰天狂笑，笑声震得虚空一圈圈荡开涟漪。

“蝼蚁！”

“你们的主子，已经灰飞烟灭了！”

“化身碎成了光点，本尊沉在棺材里醒不过来！那点小把戏，骗得了董事长，骗不了吾！”

“现在，你们也一起下地狱，给他陪葬！”

巨人另一只手猛地拍过来，五指张开，像五座倒下的山。

凤凰撑着的那层妖钥屏障，被这一掌拍得“哗啦啦”往下掉碎片。

一块，十块，一百块。

金色的屏障上裂纹密密麻麻，跟一块马上要碎的玻璃一样。

凤凰半边身子已经灰了。灰斑从胸口往上爬，爬过锁骨，爬上脖子，正一点一点往心口那一处最后的金光挤。

那是心脉。

灰斑一盖过去，九尾天狐就彻底没了。

“江辰……”凤凰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我撑不住了……”

张毅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全体……”张毅嗓子哑了，“全体将士，最后一次……向大帅敬礼。”

舰桥里，所有还能动的人，都抬起了手。

屏障碎了。

就在最后一块碎片掉下来的那一刻。

“嗤啦——！”

巨人头顶那片虚空，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从外面撕开的。

一双缠满紫金真气的大手，硬生生插进维度终焉的空间壁垒里。十根手指扣住裂缝边缘，往两边一扯。

“嘎吱——嘎吱——”

那声音，跟有人拿手掰开一扇铁门一模一样。

裂缝越扯越大，从一道缝，扯成一扇门，又扯成一片天。

一股威压从那道口子里压了下来。

不是压在人身上，是压在“空间”上。

巨人嘴里那个吞了半艘先驱者号的黑洞，被这股威压一按，像一张被手掌摁平的纸，“噗”地一声，平了。

黑洞没了。

先驱者号被吸进去的半截船身，被那股力吐了出来，“咣当”一声砸回虚空里。

夹缝里那些战舰周围的力场，跟着碎了一地。

十五万将士身上那座山，一下子没了。

张毅猛地睁开眼。

舰桥里所有人，同一时间睁开了眼。

“这……这股气息……”九叔手里的桃木剑“当啷”掉在甲板上，“是道君大圆满！”

“不是化身那一成的力量……”九叔声音都变了调，“是全的！是本尊！”

虚空那道巨大的裂口里，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壁垒撕成了布条，挂在肩上，跟要饭的差不多。浑身上下全是血，有的是乱流割开的口子，有的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的。

可这人往那一站，整片维度终焉的虚空都在发抖。

江辰眉心那个金色的“辰”字亮得刺眼。心口位置，第4块原始规则碎片透过皮肉，往外放着七彩的光。一金一彩，交相辉映，把那张满是血的脸照得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江辰看了一眼先驱者号舰桥，看了一眼被攥在巨人手里、浑身灰了一大半的凤凰。

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抱着安全帽哭成一团的小石头。

“老子才走了几个钟头。”江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就要给老子敬礼送葬？”

创始人巨人整个僵住了。

那颗由无数宇宙碎片拼成的脑袋，慢慢转过来，盯着江辰。

“不可能……”巨人的声音第一次发虚，“你的本尊在地球！吾已经让资产保全部用阻断锁把地球封死了！你怎么可能……”

“你说那把锁？”江辰抬起手，掸了掸指尖上的铁锈渣子，“老子炸了，就剩一山谷废铁。回头卖废品，还能换两斤猪肉。”

巨人愣了一秒，然后暴怒。

“区区一个下界道君，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巨人攥着凤凰的那只手猛地一甩，要把凤凰当成石头砸向江辰。

江辰没躲。

右手往身后一收，五指并拢，掌心朝前。

化身回归本尊时，带回来的不光是记忆，还有那套刻进骨头里的九层如来神掌。

当初在世俗武林，这一掌能拍碎剑阵，在山崖上留个掌印。

现在，是道君大圆满拍出来的。

“如来神掌——”

“佛光初现。”

江辰一掌推出。

一开始只是巴掌大的一团金光。

金光离开掌心一寸，变成了房子那么大。离开十里，变成一座山。离开一万里，变成一颗星球。

等到它飞到巨人面前时，已经是一枚比行星还大的金色掌印，掌纹清清楚楚，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紫金真气。

巨人刚要抬手挡。

晚了。

“啪——！！！”

这一声响，比任何炮火都响。

金色掌印结结实实扇在巨人的脸上。

身高千万公里的创始人巨人，整颗脑袋被扇得往旁边一歪。脖子上那一圈宇宙碎片“咔咔咔”地崩出无数裂纹，接着整个身体离地，打着旋往后倒飞出去。

一路飞，一路撞。

血肉大楼废墟边上那一大片堆积如山的报废宇宙方块，被巨人的身体撞得稀里哗啦往外飞，一个接一个碎成渣。

一百个。

两百个。

三百个。

数百个报废宇宙被撞碎，巨人才“轰隆”一声砸进了维度终焉最深处的虚空里，砸出一片翻滚的混沌尘埃。

攥着凤凰的那只手，在挨巴掌的那一刻松开了。

舰桥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炸了。

“大帅！！！”

张毅第一个冲到舷窗前，双膝“扑通”跪在甲板上，额头抵着玻璃，哭得像个孩子。

“是大帅！是大帅本尊！”

夹缝里，十五万将士一个接一个从战舰里站起来。有人断了胳膊，有人瘸了腿，有人满脸是血，可全都扯着嗓子吼：

“大帅——！”

“大帅回来了——！”

一万多工人挤在甲板上，眼泪鼻涕糊一脸，跟着喊。

洪金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憋出一句：“一巴掌……就一巴掌……”

杨克南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发颤：“巨人头部规则结构损毁23%……一巴掌……”

九头妖尊九个脑袋同时抬起来，哭爹喊娘：“老大！老大你可算来了！我腿都被挤扁了！”

狗二从甲板上爬起来，瘸着后腿，冲着江辰的方向“汪汪汪”叫个不停，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

江辰没理这些。

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凤凰身边。

凤凰正往下坠，九尾天狐的真身缩回了人形，浑身灰了一大半，那条被捏断的尾巴软塌塌地垂着，金色的血还在往外淌。

江辰一伸手，把凤凰接进怀里。

凤凰眼睛半睁着，看见那张满是血的脸，愣了好一会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你不是……”

“闭嘴。”江辰一只手托着凤凰的后背，另一只手按在心口那一点仅剩的金光上，“老子说过，一个都不能少。你也算一个。”

紫金真气从掌心涌出去。

不是刚才拍巨人那种暴烈的劲，是温的，像泡在温泉里。

真气顺着凤凰的心脉一圈一圈往外推。那些往心口挤的灰斑，碰到紫金真气，就像碰到烧红的铁板，“嗤嗤”往回缩。

缩过脖子，缩过锁骨，最后缩回胸口以下，停住了。

灰斑没消，可也不再往上爬了。

凤凰靠在江辰怀里，大口大口喘气，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傻狐狸。”江辰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断尾，眉头皱得死紧，“回头再给你接。”

九叔已经冲出舰桥，站在甲板边上张着手。江辰把凤凰往九叔怀里一送：“师父，看好她。”

九叔接住凤凰，看着江辰那张脸，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江辰转过身。

远处，维度终焉最深处那片混沌尘埃里，一道巨大的影子正慢慢爬起来。

江辰抬手抹掉嘴角那点血，声音冷得像冰：

“打老子的女人。”

“杀老子的工人。”

“压老子的兄弟。”

“今天，这维度终焉，必须拆。”

这句话一出口，江辰明显感觉到了一件事。

本尊的力量，跟系统，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化身的时候，什么都得算。力量只有一成，稳定性一直掉，用一招就得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散架。

现在不用算了。

道君大圆满的真气在经脉里奔流，系统面板就悬在眼前，所有的数据都跟本尊的心跳同步跳动。

胸口那块碎片确实还在疼，排斥率确实还在涨。

可江辰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化身时那种顾忌。

尘埃里，创始人巨人站了起来。

半张脸被扇得塌了下去，宇宙碎片哗啦啦往下掉。可巨人身上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块宇宙碎片，同时亮了起来。

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套规则在转。

时间规则，空间规则，因果规则，物质规则……

九千九百九十九套规则从巨人身上剥离出来，像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河，全往巨人的右手里灌。

一柄刀，在巨人手里慢慢成形。

刀身比银河还长，刀刃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一行一行，都是合同条款。“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解除合同”“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追讨报酬”“甲方保留最终解释权”……

刀柄上，刻着四个大字：

“终极裁员”。

杨克南看到这柄刀，脸一下子白了：“大帅！那柄刀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规则！它砍到什么，就能把什么‘解除’掉！战舰、人、甚至概念……全都能解除！”

洪金宝刚爬起来，腿又软了：“完了，这玩意儿连咱们修仙的道籍都能砍没……”

巨人举起大刀，刀尖直指江辰，声音像天雷炸响：

“哪怕你本尊降临，在董事会的地盘上，也得死！”

江辰站在先驱者号舰首，看着那柄银河一样长的刀，冷笑了一声。

江辰抬手，把系统面板往身前一拍，金光一闪，面板扩大成一面墙那么大，挂在虚空里。

“老子不仅要你死。”

“还要你破产。”

“系统，给我上重型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