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夜色温柔(1 / 1)
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权势滔天,从一等功开始》最新章节。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市局办公楼的檐角,
洒在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子里。
梧桐叶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
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灰色的地砖上,碎成点点光斑。
往常这个时辰,院子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上班的民警夹着文件袋步履匆匆,
各科室的人打着照面寒暄,
可是今天,却格外不同。
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很轻,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释然与凝重,
目光时不时扫过一楼的约谈室方向,低声交谈着,
悄无声息的交换着各种复杂的眼神。
赵立东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像一场润物无声的细雨,
一夜之间浸透了市局的每一个角落。
七点五十分,两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的驶出后院,带走了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李坤,
他穿着便装,头发乱糟糟的,手腕上戴着锃亮的手铐,头垂得很低,
往日里跟着赵立东耀武扬威的气焰,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跟在他身后的,是财务科科长和政工处的一名干事,
两人脸色惨白,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
被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才上了车。
这三个人,都是赵立东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亲信。
李坤当年是赵立东的下属,跟着他从基层派出所一步步爬到副支队长的位置,
这些年帮着赵立东压案子、收好处、打压异己,手上沾了不少脏事,
财务科科长更是赵立东的钱袋子,帮着他做假账、走流水,
把梁家的贿赂款拆分成正常经费入账,
至于政工处的干事,前几天给易飞送停职通知的就是他,
当时趾高气扬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如今早已面如死灰。
车队驶出院门的时候,办公楼的窗边站了不少人。
没人说话,也没人指指点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有人长长的舒了口气。
“总算是……清了。”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一位老民警摘下眼镜擦了擦,
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在支队干了快二十年,
看着赵立东站起来,看着他一手遮天,
也看着多少敢说话的同事被排挤、被调走,
如今总算等到了拨云见日的这一天。
八点整,督导组正式下发通知:
即日起,对李坤等三名公职人员实施留置,配合调查赵立东涉嫌违纪违法一案。
同时发布公告,敦促所有涉及相关问题的人员,三日之内主动到督导组说明情况、上交违纪所得,争取宽大处理。
通知一下,整个市局都动了起来。
先是有人抱着纸箱子进了督导组办公室,
低着头交代当年收过梁家的过节费,
接着又有几个派出所所长赶来,主动上交这些年以“慰问”名义收到的购物卡和红包,
甚至连后勤部门的几个老员工都来了,
说当年赵立东打招呼,让他们给梁家的项目开绿灯,他们没敢拒绝。
督导组的办公室门庭若市,却井然有序。
易飞没凑这个热闹。
他早上八点半就到了专案组办公室。
刚推开门就看见林浩和王鹏已经到了,正围着那箱从老宅搜出来的账本整理。
十七本泛黄的账本按年份排开,铺满了半张会议桌,纸页上的墨迹有些都晕开了,却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易哥!”
王鹏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
“我跟林浩连夜核对了三本,和之前的资金链完全对得上!每一笔受贿、每一次分赃,时间、金额、去向全能对上!赵立东这次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辛苦了。”
易飞走过去,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零三年的账本翻了两页。
字迹工整,条目清晰,小到几千块的过节费,大到上百万的项目分成,
记得明明白白。
不得不说,赵立东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这些账本既是他的保命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郑叔呢?”
易飞扫了一眼办公室,没看见郑山河的身影。
“去档案室了,”
林浩接话,手里的红笔在账本上圈出一处记录,
“郑叔说要把当年被赵立东压下来的,那些旧案卷宗都找出来,一笔一笔核对,给所有受害者都补个立案手续……
他说欠了人家十年的公道,得亲手还回去。”
易飞点点头,没说话。
他能理解郑山河的心情。
十年冷板凳,十年意难平,
如今沉冤得雪,最想做的,就是把那些被尘封的案子一一翻出来,
让死者瞑目,让生者安心。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督导组的王组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明远政委。
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倦色,却神色舒展,显然是心情不错。
“易飞同志,”
王组长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经督导组和局党委研究决定,正式恢复你专案组副组长职务,继续牵头负责‘5·03’连环杀人案及后续涉黑保护伞深挖工作。赵立东留下的烂摊子,也由你牵头整理。”
周明远站在旁边,笑着补充道:
“不光是恢复职务,局里已经上报省厅,给你请个人二等功。这次能这么快打掉赵立东这个保护伞,你居功至伟。”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易飞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骄矜,
淡然说道:“没有郑叔十年的坚守,没有林浩和王鹏没日没夜地查线索,没有督导组的支持,案子不可能推进得这么顺利。功劳是大家的。”
王组长看着他宠辱不惊的样子,心里更是赞许。
年轻有为,却不骄不躁,有勇有谋,还懂分寸,
这样的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好好干,”
王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说道:
“高建民那条线,省纪委已经正式启动核查了。你们这边把证据整理好,尽快移交过去。记住,稳扎稳打,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白。”
易飞郑重点头。
王组长和周政委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太好了易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官复原职!”
林浩笑得一脸灿烂,拳头攥得紧紧的,
“赵立东那孙子终于倒了,以后再也没人给咱们使绊子了!”
王鹏也推了推眼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这下好了,我们可以放开手脚查高建民了!我就不信,他藏得再深,还能比赵立东难挖?”
易飞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只是他心里清楚,赵立东落网只是阶段性的胜利。
真正的硬骨头,是藏在省城的高建民。
这位前市委书记,在齐州经营了几十年,
门生故吏遍布各地,人脉盘根错节,能量远比赵立东大得多。
赵立东只是他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丢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别高兴得太早,”
易飞敲了敲桌子,把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赵立东虽然倒了,但高建民还没动。接下来的工作只会更难,更危险。都打起精神来。”
“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接下来的一整天,专案组都在高速运转。
易飞带着林浩梳理口供和书证,
把赵立东、阿标、梁振国三方的口供一一比对,
再结合账本和资金流水,查漏补缺,
形成完整的证据闭环。
王鹏则带着技术科的人,全力破解高磊的加密U盘,
里面存着大量离岸公司的股权文件,和资金往来记录,
一旦破解,就是钉死高建民的关键证据。
中午的时候,苏雯来了一趟。
她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额角带着薄汗,
显然是刚从外面跑回来。
“刚从夕阳养老院过来,”
她把信封放在易飞桌上,顺手给他递了瓶温水,
“李长根大爷联合了十几户受害者家属,写了联名感谢信,托我给你们送过来……
还有几户当年被强拆的人家,听说赵立东被抓了,都愿意出来作证,材料我都整理好了。”
易飞接过信封,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辛苦你了。”
易飞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有些心疼,
“跑了一上午了吧?快坐下歇会儿吧……”
“不了,报社还有事。”
苏雯摇摇头,目光落在他左肩的绷带上,眉头轻轻蹙起,
“你绷带又渗血了,是不是上午忙忘了换药?晚上我给你带点碘伏和新纱布过去……
还有你换洗衣物都在出租屋,你这几天都住局里宿舍,也没回去拿,我晚上一起给你送过去。”
她说得自然,像叮嘱自己家人一样。
易飞心里一暖,点点头:“好。晚上别太晚,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
苏雯弯了弯眼睛,又叮嘱了两句按时吃饭、别太累之类的家常话,便匆匆转身走了。
她还有深度报道要写,赵立东落网的新闻得赶在今晚发出来,抢占舆论先机。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易飞站在原地,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从云东到齐州,从杨进团伙到梁氏集团,从暗杀到构陷,
他一路往前冲,从来没怕过。
可每次回头,都能看见她站在身后,
用笔做武器,和他并肩作战。
她从来不是需要他保护的菟丝花,是和他并肩而立的战友,
是藏在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下午的工作依旧繁重。
郑山河从档案室搬回来整整二十箱旧案卷宗,
都是这些年被赵立东压下来的涉黑、涉拆迁的案子。
几个人分头整理,一页一页的翻,一笔一笔的记,
把那些被掩埋的冤屈,重新摊开在阳光底下。
“唉……”
夕阳西下的时候,林浩伸了个懒腰,
揉着发酸的脖子感慨医生:“我以前总觉得,扫黑除恶就是抓几个坏人……
现在才知道,最难的不是抓人,是把所有烂摊子都收拾干净,给所有人一个公道的交代……”
“不然怎么叫伸张正义呢?”
王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头也不抬的接话,
“U盘密码快破解了,再有俩小时差不多。”
易飞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下午又有几个人,主动去督导组交代问题,
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市局的风气,就像被一场大雨洗过一样,
那些藏在角落里的污浊和阴霾,正在一点点散去。
但,这只是开始。
打掉一个赵立东,肃清的是市局的风气,
只有拔掉高建民这棵大树,才能真正还齐州一片朗朗乾坤。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
专案组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十点多,
王鹏终于破解了U盘密码,里面的内容比预想的还要丰富。
除了远景投资的完整股权结构,
还有十几家离岸公司的明细,
甚至还有高建民这些年,通过海外账户转移资产的全部记录。
“太好了!”
林浩一拍桌子,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
大声说道:“有了这个,高建民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先备份,加密存档。”
易飞也松了口气,微笑说到:“明天一早,正式移交省纪委。”
众人又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把所有材料整理归档,才陆续下班。
易飞送走了所有人,自己又坐了一会儿,把第二天的工作安排梳理了一遍,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夜已经深了。
市局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左肩的伤口还有点隐隐作痛,他却没太在意,脚步沉稳的往后面的干警宿舍走去。
刚走到宿舍楼下,他就看见树底下站着一个纤细俏丽的人影。
姑娘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正微微踮着脚,往办公楼的方向张望着。
晚风卷起她的长发,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
柔和得像一幅画。
是苏雯。
易飞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瞬间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
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直到走近了,
苏雯才回过头看见他,
顿时眼睛一亮:“忙完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等会儿呢。”
“怎么不上去等?”
易飞走过去,顺手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袋子,
柔声问到:“站在这里多久了?夜里凉。”
“没多久,刚到一会儿。”
苏雯嫣然一笑,跟着他往楼上走,
“怕上去打扰你工作,就在下面等了会儿。”
易飞的宿舍在三楼,是个单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因为他平时很少住,东西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洒满屋子。
苏雯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物放在床头,
碘伏和纱布放在桌上的小药箱里,
最后掏出一个保温桶,
柔声说道:“给你炖了点银耳羹,润润嗓子。你这几天天天熬夜,肯定上火。”
她一边说一边忙活,像女主人一样自然。
易飞靠在门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她低头整理衣服时,露出的纤细脖颈,
看着她拧开保温桶时,那认真的侧脸,
看着她鬓角垂下来的几缕碎发,
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一点点软了下去。
这些日子,他忙着查案、忙着抓人、忙着和黑恶势力周旋,
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
只有在苏雯身边的时候,
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感受到久违的安稳。
苏雯放好东西,一回头,
一不留神就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轻轻拉住了。
易飞微微用力,把她拉进怀里,
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
生怕扯到左肩的伤口。
却又抱得很稳,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雯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轻轻靠在他怀里。
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男性味道,混着烟草和阳光的气息,熟悉又安心。
“苏雯,”
易飞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从他被停职调查时她四处奔走递内参,到齐州她孤身闯入梁家总部拍证据,
从他受伤住院时她彻夜守在床边,到他被停职时她用笔掀起舆论风暴……
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她从来没缺席过。
他往前冲的时候,她就在身后替他守着后方,
他陷入困境的时候,她就站出来和他一起扛。
她从来不说什么豪言壮语,却用实际行动,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路。
苏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
她抬起手,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上,
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我说过的,我等你。”
等你扫平所有黑暗,
等你还清所有冤屈,
等你不用再日夜紧绷着神经,
等我们能安安稳稳的站在阳光底下。
这句话,她在云东的时候就说过。
那时候他刚破了杨进的案子,前途未卜,
她站在水库边,笑着跟他说,我等你。
如今一晃这么久,她还是这句话。
初心未改,心意不变。
易飞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委屈你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跟着我,天天担惊受怕,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不委屈呀,”
苏雯俏皮的眨眨眼,摇摇头,
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眉眼深邃,下颌线紧绷,眼底却满是温柔。
她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
从眉骨到下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能看着你一步步实现自己想做的事,我很开心。”
她轻声说,眼里像盛着星光,
“易飞,你不用觉得亏欠我。我们是搭档,也是……要走一辈子的人。”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易飞心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易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动作很轻,带着珍重与疼惜。
“等案子都结束了,我们就回云东。”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郑重得像在立誓,
“我陪你,去水库边钓鱼,去合作社看麦子,去曼如姐的花店买花。瑶瑶开学,我们一起送她去北京。以后的日子,我都陪着你。”
“好。”
苏雯笑着点头,眼眶红红的,
却弯着眉眼,像月牙一样好看。
那一晚,他们在小小的宿舍里坐了很久。
苏雯帮他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
动作轻柔又仔细。
易飞靠在床头,看着她低头认真的样子,
听着她轻声叮嘱注意事项,
觉得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银耳羹温温的,甜而不腻,
一口喝下去,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苏雯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易飞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开车离开,
直到白色的轿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站在阳台上,他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
心里格外踏实。
赵立东倒了,高磊抓了,证据链全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用不了多久,高建民也会落网,
齐州这片笼罩了十几年的阴霾,总会彻底散去的。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省城,正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
省城的夜色,比齐州更浓。
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顶层,整层都被改造成了私人会所。
书房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高建民穿着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正站在书桌前练字。
宣纸上是一个遒劲有力的“忍”字,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他今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脸上带着几分文人气质,
看起来温和而儒雅,完全看不出是个在官场上沉浮了几十年、手里攥着无数黑幕的老狐狸。
“老板,我是顾柏……”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轻轻推门进来,站在书桌旁,声音压得很低,
“齐州那边传来消息,赵立东昨晚跳窗逃跑未遂,已经被正式刑事拘留了……
老宅的十七本账本全被抄走,高磊少爷也在浦东机场被截住,现在正押回齐州的路上……”
顾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可高建民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手里的毛笔依旧稳稳的,慢慢收了笔锋,才放下笔,
拿起宣纸看了看,似乎对这个“忍”字很满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的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赵立东落网、儿子被抓,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知道了。”
顾柏抬起头,有些着急的说道:
“老板,赵立东嘴不严,万一扛不住把您咬出来怎么办?还有少爷,他手里掌握着那么多离岸公司的信息,要是全交代了……”
“慌什么?”
高建民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顾柏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高建民走到窗边,背着手望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夜色沉沉,霓虹闪烁,省城的夜晚繁华又热闹。
他在齐州经营了半辈子,从一个普通科员做到市委书记,
手里的人脉和底牌,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多。
赵立东不过是他众多棋子里的一枚,丢了也就丢了,算不上伤筋动骨。
至于高磊……
他这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难堪大用。
被抓了也好,正好磨磨性子。
只要他还在外面,就有办法把人捞出来。
沉默了许久,高建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梁振国,也该动动了。”
顾柏猛的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梁振国,才是整个链条最关键的一环。
他跟在高建民身边几十年,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如今赵立东倒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梁振国开口。
只要梁振国死了,很多线索就断了,高建民就能彻底摘干净。
“明白。我这就安排。”
顾柏沉声应道:“看守所那边有我们的人,做得干净点,保证是‘意外’病逝,查不出任何问题。”
高建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幽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又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个叫易飞的年轻人,有点意思。多留意着点。”
“是。”
顾柏躬身应下,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高建民重新走回书桌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又写下一个字:
弃。
笔锋凌厉,带着决绝的狠意。
棋子没用了,自然就要弃。
赵立东是,梁振国也是。
至于那个横空出世的易飞……
高建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太急于冒头,往往摔得也最惨。
想扳倒他高建民?
还早得很。
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权势滔天,从一等功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