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代号雨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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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一阵，韦小宝走了。

叶行舟越发觉得韦小宝不简单。

韦小宝主动接近他，嘴上说是投缘，可话里话外，一直在打探他的底细：背景、和白所长的关系、对部长位子的态度。

韦小宝为什么要打探这些？是替陈玲试探，还是另有图谋？

简成宁和韦小宝，除了师徒关系，还有没有其他关系？

韦小宝和陈玲偷情，是真爱，还是另有目的？

叶行舟发现，韦小宝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第二天下班后，叶行舟出了748所，打车先去了市区，在商场转了一圈，又打车去了简成宁所在的城中村附近。

郭欣妍昨晚给了城中村的地址，但没有给具体那栋房子。

农村房子不像城市，没有门牌号。

叶行舟之所以傍晚来，是觉得简成宁越来越可疑，先来打探周边环境，不打算直接见他。

在一家商店，叶行舟买了一包烟。

他其实并不抽烟。

店老板是五十多岁的大妈。

叶行舟问：“张洼村民组有个叫简成宁的，住在哪里？”

“简成宁？是不是以前748所的，后来出了事？”

“是的。”

大妈出了门，用手指了指：“看到前面那棵大树没有？”

“看到了，比周边树都高。”

“那棵大树是银杏树，是简成宁爷爷在世时栽的，有五六十年了。大树有三层楼高，就在简成宁家大院里。”

“大妈，简成宁现在一个人住？”

“就他一个。老婆走得早，女儿在国外，姐妹都嫁出去了，老宅就剩他一个孤老头子。

以前他还在所里上班的时候，天天早出晚归，后来出了事，天天窝在家里，不大出门。

偶尔出来买菜，也不怎么和人说话。”

叶行舟离开商店，步行两三百米，到了银杏树所在的院子门口。

院门是关着的。

叶行舟没有敲门。

今天，他并没有见简成宁的打算，主要是踩点。

巷子，以前就是村里的道路，道路两旁是农房。

成了城中村后。道路就成了巷子。

叶行舟走过巷子尽头。

绕到房子后面。

村民家的屋后，各不相同，有的是后院，有的是竹林，有的是树林，有的是垃圾堆。

有高大的银杏树作为参照物，叶行舟找到简成宁家的屋后并不难。

难的是后面没有路。

几经辗转，叶行舟终于摸到简成宁家屋后。

屋后是一片竹林，不是毛竹，是那种细长细长的竹子。

竹竿也就拇指粗细，高不过三四米，但长得很密。

竹林边上堆着一些旧瓦片和碎砖头。

叶行舟拨开竹枝，侧身挤了进去。

走了十来米，透过竹叶缝隙，看见了简成宁家后墙。

后墙是红砖砌的，没有粉刷，墙根底下有一排水泥排水沟，沟里长着青苔。

墙上有两扇窗户，一扇是厨房的，一扇是卧室的。

叶行舟低着头，像个贼一样，悄悄探出脑袋，向里面张望。

厨房窗户是开着的，里面有烟台，锅里有热气，但没有人。

叶行舟又摸到卧室后面。

卧室窗户拉着窗帘。

虽然快到晚上七点多了，但这个时节，天黑得迟，此时天还大亮。

窗帘有一道缝，里面居然有两个人。

一个是简成宁，叶行舟看过他的照片，面部轮廓变化不大，只是人瘦了、老了。

另一个人是个陌生男人。

男人四十几岁，中等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男人坐在简成宁对面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个茶杯。

“老简，上次那批数据，客户总体满意。

你清楚，那只是上一代的技术。

客户要的是最新的，叶片冷却效率、推重比、单晶合金的持久强度，以及所有涉及最新款航空发动机的技术秘密，他们都想要。”

虽然预判简成宁可能是间谍，但话从陌生男人口中说出来，叶行舟还是感到很惊讶。

看来，简成宁真的是间谍！

简成宁是间谍，韦小宝也很有可能是间谍。

很多问题都能解释清楚了。

“我手里的东西，能用上的都给你们了。

而且，这几年，买了机器设备，也在搞研发，但年龄大了，缺乏资料，出很大的成果，也很难很难。”

“研发是团队力量，你一个人，很难出成果，最多就是验证一些数据罢了。

但你有优势，在所里有人脉，很多人都是你提拔的。”

“老徐，你也知道，他们保密意识都很强，不会主动泄密，除了极少数人，被你抓住把柄，没办法才配合我们。”

“老简，总有一些有缝的蛋，被我们盯上。哈哈，我们不是苍蝇。

而且，我们在所里还发展了一个人，代号叫雨燕。

雨燕飞得快、飞得高，不容易被发现，是个好名字。”

“雨燕？在哪个部门？”

“你暂时不用知道。”老徐摆了摆手，“雨燕的位置很关键，但离核心数据还差一层。

有些数据，雨燕能拿到，但拿不到全套。

所以，客户才需要你在外围配合。

你在家里验证数据，雨燕在里面提供原始参数，或许就能取得想要的数据。”

叶行舟在竹林里听得清清楚楚。

雨燕？这个代号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说明国安部门还没掌握。

简成宁自己都不知道雨燕是谁，老徐也不打算告诉他。

这说明，老徐做事极为谨慎，每一条线之间都有隔断，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简成宁又问：“雨燕怎么把数据带出来？

所里现在核心区域人脸加刷卡，缓冲间互锁，手机信号屏蔽，涉密载体带出要放行条，出门还要探测仪扫。

连垃圾车都要过安检，能有什么办法？”

老徐嘿嘿笑了两声：“老简，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物理防护再严，也挡不住有心人用笨办法。”

“什么笨办法？”

“这个你不用知道。”陌生男人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据我了解，还有另一拨人，也在盯着所里的秘密。

我的上司做事，非常谨慎，而且，从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和另一拨人是两条线？”

“是的，干我们这一行的，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是规矩。

就像你是我的一条线，雨燕是我的另一条线，万一哪天线断了，不至于满盘皆输。”

简成宁问：“另一拨人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老徐摇了摇头，“各家有各家的渠道，各家有各家的线人，有时候撞上了，谁也不知道对面是谁的人。

近半年市面上流出来的748所数据，不全是我们这条线出去的，有些东西，我们根本没搞到，但客户拿到了。”

叶行舟心里暗暗盘算：老徐这番话，至少说明两件事。

第一，748所里确实至少有两拨人，各自独立，互不知情。

第二，老徐对另一拨人的情况，很可能真的不知情，不是故意放烟雾弹。

老徐不知道另一拨人是谁，另一拨人到底是谁，得从别的渠道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