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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清风脸上的笑容凝住，证据绝对不能落入警方手里，他转身朝着卫生间方向冲去，只要毁掉手里的证据，仅仅是那个视频，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几乎同时李默跟了上去。
“咋回事啊？”
老霍妻子吓得往后退，这时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更加搞不清为什么李县长会和卢院长起冲突，两个人都是好人。
卢清风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冲了进去，转身用力，他想将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死，为自己毁掉证据争取时间。
李默已经到了，卫生间的门关到一半，两个人同时拽住。
“李县长，交给我。”
市公安局的警员这时也冲到近前，手落在卫生间的门上，卢清风咬紧牙，卫生间的门发出响声，下一瞬间被强行拉开。
卢清风的身体快速退后，撞倒了卫生间角落的架子，上面的肥皂还有洗发水纷纷掉落。
“别过来。”
卢清风咬紧牙，目光盯着脚旁的马桶，马桶盖是盖着的，这样直接丢进去肯定不行，没有办法冲走，还是会留下罪证，他的手指慢慢移动，只要将针管弄断就可以。
“别挣扎了。”
李默皱了一下眉头，受伤的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刚刚一心想阻止，没考虑受伤的事。
“卢院长，如果调查组真的要查你，你觉得自己能蒙混过去吗？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情，老霍平时有记日记的习惯，他可能不敢说出来，但是他会记下来，每一件都有。”
“不可能，日记早就被我烧了。”
李默冷笑一声，老霍喜欢记日记的习惯，是之前来的时候，老霍妻子随口说出来的，他手里当然没有，只是在诈卢清风。
他居然真的上当了。
“这次你主动承认了。”
李默的手机一直处于录像状态，刚刚的一幕都录了下来，“就因为老霍知道你的秘密，你就处心积虑想要他的命。卢清风，你不是医生，是畜生。昨天我听了老霍妻子说完之后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主动关心下面人的那种人。为什么偏偏对老霍那么照顾，不是你们的关系有多好，是你要用这种方式堵他的嘴。”
卢清风冷笑，“随便你怎么说，你有证据吗？别以为自己是副县长就能想搞谁就搞谁。”
卢清风攥紧手里的细针，保护已经去掉，他冷冷看着李默，只要他敢上前，绝对会毫不犹豫扎下去。
“你手里的就是证据。”
“不是，这是给老霍治病的特效药，我废了很多心思才弄来的，我这样做难道有错吗？”
“交给我。”
李默伸出手，盯着陆清风的手，“你敢吗？如果你是清白的，那就把东西交给我，交给市公安局技术部门检测，到时候一清二楚。”
“我不相信警方。”
卢清风咬紧牙，身体又退后半步，距离马桶的位置越来越近，这时老霍的妻子站在卫生间的外侧。
“卢院长，李县长，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不可能。”
卫生间里的空间有限，卢清风突然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手持针管朝着李默的胳膊刺来。
李默一直盯着他的手，知道针管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卢清风带着这个东西来找老霍，就是为了灭口，所以看到刺过来的一瞬间立刻避开。
“别躲啊，你不是有种吗？”卢清风咬紧牙，恶狠狠盯着站在门口的李默，卫生间内的空间就这么大，两个人站在里面，剩余的空间已经很有限，这反而对他有利。
“来啊。”
卢清风提高声音，手里的毒针胡乱刺出去，看到李默继续退后闪躲，他变得更加有恃无恐。
“谁都动不了我，我是卢清风，平山县我可以横着走，李默，你凭什么搞我？”
“就凭我一身正气。”
李默死死盯着卢清风的手，必须想办法激怒他，刚刚的闪躲，确实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抓住对方的手腕，瞬间将其制服。
“卢清风，亏你爸妈给你起了这么好的名字，清风，那是让你两袖清风，为社会做好事，结果呢？你都干了些什么？对得起他们吗？”
“别提我爸妈。”
卢清风晃了晃脑袋，脑门上都是汗，汗水流进他的眼睛里，本能地闭上左眼，然后快速睁开，意识到李默没有冲过来，让他慢慢放了心，“别提他们，我不许你提他们。”
按照卢清风的年纪，他的父母很有可能已经去世了，所以当李默提起的时候，他的情绪才会如此激动。
李默心里暗暗盘算，决定再试探一下，“就算他们没了，你干的这些坏事，以后有脸去见他们吗？只会骂你是畜生。”
“你还说。”
卢清风脑门上的汗顺着头发往下掉，眼神里透出一股凶狠。
“李县长，换我进去。”
卫生间空间太小，市公安局的警员被堵在门口，没有办法进去，这时压低声音，冷局交代过，必须保证李县长的安全。
李默站在那没动，卢清风突然转身，他的另外一只手抬起，转身弯腰朝着马桶冲去，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强行弄断针管，然后丢进马桶，毁掉证据。
“卢清风。”
李默发出一声怒吼，这一嗓子用足力气，震得耳朵生疼，卢清风吓得浑身一抖，速度明显一慢，李默从后面抓住他的脖子瞬间发力，受伤的位置再一次传出剧痛，咬紧挺住，人硬生生被李默给拽了起来。
针管已经被掰弯，并没有折断，李默的左手手指扣住了卢清风的右手手腕，卢清风顿时觉得右手手腕位置发麻，手上完全用不出力，突然大喊一声，针管交到左手，猛然朝着身后刺去。
“李县长，小心。”
门口的警员大声喊出来，李默此时右手抓住卢清风的脖子，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只能双臂发力，强行拉开自己和卢清风之间的距离，受伤位置传出的剧痛，已经达到让他无法忍受的地步。
“别动。”
这个时候门口的警员冲入，死死抓住卢清风刺过来的手腕，针尖的位置距离李默的身体已经非常接近。
“李默，你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你哪怕赢九次，输一次，你就会输得很惨，你以为自己是正义吗？为了正义你可以连命都不要，想想你的家人，如果有一天你为了所谓的正义失去一切，只剩下你一个人，还有意义吗？”
“有。”
针管被李默拿过，松了一口气，卢清风被铐住，跪在地上，汗水混着口水不断落下。
“早晚有一天，你会认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我承认自己犯了法，拿了不该拿的钱，干了很多坏事，但我的父母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在他们眼里，这个儿子有出息，光宗耀祖，这就够了。”
“闭嘴吧。”
李默靠在冰冷的墙上，胳膊位置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那只是你的借口，用金钱来衡量价值，本来就是大错特错，在你看来，那可能是光宗耀祖，在我眼里，那就是遗臭万年。”
“站起来。”
卢清风被强行拉起来，这个时候搞得非常狼狈，衣服被扯开了，头型也乱了，脸上都是汗水，嘴角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破了，有血流出。
“别拿你的那一套和别人比，像你这种畜生，人渣，就应该直接枪毙。”
市公安局的警员说完手上用力，卢清风疼得大声喊出来，“疼，疼.......”
“忍着点，李县长，您没事吧？”
“没事。”
李默摇头，深吸一口气，用手捂住伤口的位置，“立刻带他去见冷局，查他的底，肯定还有大鱼。”
“走。”
卢清风被带出去，老霍的妻子站在那，双手都不知道该放什么地方才好。
“李县长，这是怎么了？卢院长一直对我们家非常好，他是好人啊。”
李默停下，“好人不会写在脸上，也不是嘴里说出来的，要看他都做了什么事，照顾好老霍，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李默强撑着下了楼，卢清风被塞进了车里。
这一幕被拍了下来，躲在车里的人立刻将拍到的照片发送出去，看着前面的车子启动，过了十几秒钟，车子缓缓跟了上去。
静平茶馆，吴明光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忍不住说出了那两个字，“废物。”
这几年，他一直在修身养性，很多事都无法让他发火，看到手下发来的照片，还是忍不住手重重落在了桌子上。
这时一人快速上前，在吴明光面前站定，“老板，需要我解决麻烦吗？”
“不用，已经够麻烦了。”
吴明光摆手，他的得力手下退了回去，依然站回原来的位置，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狠角色。
吴明光摘下眼镜，轻轻用手指捏了捏，拿起桌子上的笔，写了一个无字。
很简单的一个字，但里面有很多深奥的道理，他仔细端详一遍，总觉得笔力上还差了那么一点，不是笔力，是心情，今天心情格外的差。
吴明光闭上眼睛，卢清风不能留，让他消失，消失就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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