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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京妤抬头朝前面望去，看到的贺知潮不动如山的背影。
傅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皱着眉角盯着前面的竞拍主持人。
主持人声线温柔笃定：“650万第二次，还有人高于这个价格吗？”
“650万第三……”
支持人话音未落，温京妤从容举牌：“1000万。”
全场静了有半分钟之久。
各色的目光都朝着温京妤这边投递过来，傅临觉得温京妤有毛病。
不是一件多完美的翡翠吊坠，1000万？
1000万，她能买半帝色手镯。
如果喜欢多花些钱没什么，但是赔这么多的，多半是脑子有问题。
再转头，发现贺知潮在给人发信息。
傅临凑过去，问：“你给谁发？”
贺知潮也不抬头：“季冠森。”
傅临：……
主持人愣住，片刻后，才回过神。
她眼睛一直盯着温京妤，抬手说：“1000万一次。”
全场无声。
“1000万第二次。”
孙夫人脸色铁青，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1000万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翡翠已落入温京妤囊中。
孙夫人不等落锤就起身离席，温京妤的视线跟随她，一直出了大堂出口。
后台，温京妤签订拍卖协议。
1000万转入竞拍行户头，她带走翡翠。
至于贺知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温京妤并不知情，等她返回拍卖展会大堂的时候，贺知潮和傅临就已经不见了。
温京妤回到车上，电话响起，是傅临打过来的。
“傅先生。”
傅临声调里有几分僵硬，他问：“协议签了？”
温京妤没有急着启动车，说道：“嗯，已经签订了。”
傅临叹了口气，说：“你应该知道，翡翠的原主人和我们傅家有些交情，虽然价格喊到这么高，但翡翠实际的价值并不值1000万。”
温京妤淡声回应：“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把价格抬这么高？”
温京妤沉默，这1000万的价格，是贺知潮让他叫的，她没跟傅临说。
事情到这里已经足够离谱，但温京妤认死理，既然是贺知潮的意思，1000万她也愿意出，并且出得起。
反正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其他并不重要。
电话那头的傅临一脸无奈：“算了，这翡翠本也不值这价格，我卖你个人情，让季冠森与你联系，扣除税费，我让他按照正常市场成交价给你，其余部分他会反还给你。”
温京妤愣住，还可以这样操作？
傅临别的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果然，没出10分钟，她就接到了来自季冠森的电话。
两人没交集，也不认识，寒暄几句后，季冠森就道出实情。
他说：“不瞒温小姐说，这件吊坠的市场价也就150万上下，上拍卖会我的心理预期也就200万左右，可没想到拍卖会开始之前，我临时接到电话，有人出350万还包税。”
“所以，我才把起拍价抬高到了500万，以为这样就会流拍，等翡翠回到我手里，我再与那边私下交易，但没想到被您高价给拍走。”
温京妤沉默听他说完。
季冠森又说：“傅临给我打了两次电话，说您是他的朋友，我和傅家一直都有生意来往，我也不好拂了他面子，所以，您看这件翡翠，我就按照350万落地价给您，其余的算我的。”
“您觉得这样可以吗？”
温京妤没想到傅临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季冠森的确诚意十足，毕竟税费高，本质上也并没有占温京妤什么便宜。
温京妤也客气说：“那就谢谢季先生割爱了，日后季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请不必与我客气，非常感谢。”
季冠森结束通话没多久，温京妤的账户就收到款项。
温京妤给傅临发消息问：【我怎么谢你？】
傅临回复：【不用客气，都朋友。】
温京妤盯着这几个字，没有再给他任何回复。
她总觉得这事哪里不对。
傅临给温京妤发完消息，坐在贺知潮副驾驶的位置上低头系上安全带。
“你给了季冠森什么好处？650万他说退就退，这老貔貅视财如命，我不信他会轻易妥协。”
贺知潮低头点了根烟没说话。
傅临云里雾里，继续说：“我到现在都没懂，温京妤花1000万这么高的价格，到底意欲何为？要不是有你在后方运作，她真金白银拿出去就收不回，这样不值得啊。”
贺知潮吐出一口烟雾。
他说：“既然她喜欢，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没说，为了让季冠森合理退钱给温京妤，他答应季冠森脑机接口的项目，他可以让季冠森入股。
虽然给的股份只有千分之0.02，但未来享有的利润空间，够他卖几百个这样的翡翠。
为了显得事情看起来合理，他还嘱咐季冠森，一定要高于市场价格给温京妤。
否则，她容易起疑心。
他做了这么多，人情面子却给了傅临。
傅临也不解其意，说：“1000万而已，还至于费这么大力气，你不如直接拍下来送给温小姐，比什么都省事。”
贺知潮夹着烟，启动车子引擎。
他说：“我倒是想，你觉得她会收？”
傅临恍然。
也是，1000万对于他们这类人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到。
温京妤虽然不至于与普通人化为一个阶层，但对她来说，也不算是小数目。
这么贵重的东西，没合适理由，她不会收。
贺知潮问：“季冠森有没有跟你说，这件翡翠内定给谁了？”
“那倒没说，不过以那老狐狸的精明来看，他多半也不会透露的。”
这一点，贺知潮倒是提前想到了。
能在拍卖会开始前一秒，高价把翡翠内定，那人势在必得。
当然，贺知潮注重的是另外一个细节。
会场里傅临第一次给季冠森打电话时，季冠森明确拒绝，哪怕是傅临的面子，老头子都没给，就说明内定之人，季冠森不好轻易得罪。
这也就是为什么，贺知潮让温京妤用1000万的价格拍下翡翠的真正原因。
翡翠既过了明路，又拍出超高价。
季冠森对那人也好有交代。
路，贺知潮都已经铺好，不叫季冠森为难，还让他得了便宜。
温京妤也如愿以偿，还卖给傅临一个面子。
一举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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