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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看了叶时初一眼，然后转回头看着陆战野。
“我要你冻结我账户的那笔钱，还有，你得保证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
陆战野没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苏律师，你觉得你手里那份报告，值这个价吗？”
苏晚晴脸色白了一下，嘴唇抿得很紧。
“陆律师，我知道你在查我，但我手里这份报告，能证明三年前那笔收购的关联交易是谁在主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它的价值。”
陆战野看了她几秒，然后转头看了叶时初一眼，叶时初冲他点了下头。
陆战野转回头，声音很平。
“苏律师，你手里那份报告，我已经有了。”
苏晚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
“不可能，那份报告只有我手里有完整版！”
陆战野嘴角弯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律所IT部门从你云盘里调取的司法存证备份，时间戳是昨天早上七点，你的账号被冻结之前。”
苏晚晴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抓着纸张微微颤抖。
“你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七点，你的账号被冻结之前，IT部门已经做了完整的司法存证备份，时间戳、操作记录、文件内容，全都有。”
陆战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苏晚晴脸上。
叶时初坐在旁边没说话，余光扫过苏晚晴握着文件的手，指节泛白，整只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女人今天来，本来是想拿那份报告做筹码的，结果陆战野直接把底牌掀了，她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苏晚晴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把文件重新推回桌上，声音沉了几分。
“陆律师，你赢了，但你觉得这份报告能保住你吗？”
陆战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叶时初一眼，然后转回头看着陆战野。
“三年前那笔收购最终签字的人是你，就算你现在有完整版报告，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时初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女人果然在挖坑，她是想把脏水往陆战野身上泼。
陆战野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眼睛里的光却是冷的。
“苏律师，你觉得我会在不看尽调报告的情况下就签字？”
“可你最终看到的报告是我修改过的，这也是事实，不是吗？”
苏晚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叶时初注意到她右手的食指又在桌面上蹭了两下，那个动作暴露了她的紧张。
陆战野没立刻回答，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晚晴面前。
“这是三年前那笔收购的完整邮件记录，包括你提交初稿的时间，我要求补充材料的邮件，以及你最终提交修改版的时间。”
苏晚晴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会发现，我在看到你的初稿之后，曾经明确要求你补充关联交易部分的详细信息，但你第二次提交的版本里，那部分内容被删掉了。”
叶时初听到这儿，心里那口气顺了不少，陆战野这是在证明自己当时并不知情，他要求过补充材料，但苏晚晴故意删掉了关键信息。
苏晚晴盯着那份邮件记录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抓着纸张，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陆律师，就算你有这些邮件记录，也不能证明你完全不知情，董事会不会信的。”
陆战野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
“苏律师，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跟你争论这个，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手里的筹码已经没了，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点绝望。
“什么选择？”
“第一，你主动配合调查，把这三年来你经手的所有项目如实交代清楚，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苏晚晴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你继续跟方锐他们绑在一起，等公司内部的审计委员会查到你头上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不光要承担法律责任，还会被彻底钉在这个圈子的耻辱柱上。”
叶时初听到这儿，转头看了陆战野一眼，这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久到叶时初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然后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陆战野，声音有点哑。
“陆律师，我今天来其实还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三年前那笔收购，你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问题吗？”
陆战野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不会签那个字。”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我信了，但你二叔不会信，他现在已经在准备把这件事的责任全部推到你身上，你知道吗？”
叶时初心里猛地一跳，果然，陆家二叔已经在准备反扑了。
陆战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才会见你，苏律师，你跟了我二叔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他的手段，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苏晚晴脸色又白了几分，手指在桌面上蹭了好几下，然后她忽然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陆战野一眼。
“陆律师，我需要时间考虑。”
陆战野点了点头，没说话，苏晚晴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叶时初和陆战野两个人，叶时初转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她会答应吗？”
“不好说，但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配合我，要么等着被我二叔当替罪羊推出去。”
叶时初点了点头，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的，苏晚晴刚才那句话她听得很清楚，陆家二叔已经在准备把责任往陆战野身上推了。
“你二叔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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