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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风波恶过来见礼,乔峰与段誉都客气地回礼打了招呼,陆天涯则淡然道:“我与慕容家有仇,咱们是敌非友,就不必见礼了。”
风波恶闻言,立即不由一愣,忍不住暗道:“丐帮副帮主马大元也被传是死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乔峰都还跟我见了礼,先礼后兵,这陆天涯当真好不客气。”
暗忖过后,风波恶道:“陆总镖头难道也有什么亲朋好友是疑似死在我们慕容家手里,这其实都是误会,我家公子会一一解释清楚。”
陆天涯道:“是否误会,我自会分辨,轮不到你教我。而且我也不是跟慕容复有过节,我是跟慕容博有仇。”
风波恶不由一呆,惊道:“陆总镖头说笑了吧,我家老爷早已过世多年,何来跟你有仇?”
陆天涯道:“慕容博当年乃是诈死,实则隐藏身份,暗中于江湖上搅弄风云。”
此言一出,立即全场皆惊,都转头看向陆天涯。
风波恶怒道:“陆总镖头说我家老爷乃是诈死,不知有何证据?”
陆天涯道:“你们这些慕容复的手下,都坚信最近江湖上被害的高手不是死于慕容复之手,定然是有些证据。我也相信,这些人确实不是死于慕容复之手,而是死于慕容博之手。”
“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向来不传外姓,而慕容家这几代又人丁单薄,代代单传。不是慕容复,那定然是慕容博。”
风波恶忍不住怒极而笑地道:“陆总镖头未免太过武断了吧,这也叫证据?何况那些传闻是死于自身成名绝技的高手,也未必就一定是中了我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有这些人,也并没明确证据。”
陆天涯道:“要想证明慕容博真死还是假死,很简单。此地离燕子坞参合庄不远,你带我们过去,挖开慕容博的坟,一看便知。”
“姓陆的,你未免欺人太甚了,还想对我家老爷挖坟开棺,真当我慕容家没脾气吗!”风波恶听罢,立即大怒地暴喝一声,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陆天涯对手,纵身挥刀,便向陆天涯砍来。
“风四哥小心!”
“风四哥别动手!”
后面的阿朱、阿碧一见风波恶向陆天涯动手,都不禁立即大惊失色地叫道。
她们才经历了包不同之死,自然清楚,风波恶绝不可能是陆天涯对手。眼下要拦风波恶,是担心风波恶也步了包不同后尘。
可惜她们喊的虽快,却不及风波恶出手之快。话音还未落尽,风波恶便已扑到陆天涯身前,一招“立劈华山”,声势猛恶地向陆天涯一刀劈下。
陆天涯见状,却是不闪不躲,抬手屈指一弹,立闻“当”地一声金铁交鸣大响,紧接着则是一声仿佛冰面碎裂般的脆响,数道寒光飞上天空。
众人定睛看去,竟见是风波恶手中的那柄百炼钢刀,居然被陆天涯一指弹碎,断作四、五截被绷飞。
紧接着陆天涯顺势挥袖一扫,使出“寒袖拂穴”功夫,风波恶大惊之余,只觉面前衣袖一晃,身上一寒,还没来得及察觉,胸腹间的几处大穴便已尽被封住,立即骇然不已。
自己居然连这陆天涯的一招都没挡下,而且对方刚才一指弹碎他手中的钢刀,并没借助凭何兵刃与外物,就是纯凭肉指。功力之高,当真难以想象。
“师叔祖,求你别杀风四哥!”
阿碧忽然一把抢到陆天涯身旁,跪倒在地,替风波恶求情。
风波恶闻言,立即大惊地瞪眼瞧向阿碧,难以置信问道:“阿碧,你叫他什么?”
阿朱随后也赶过来,向陆天涯叫了声:“陆大哥!”
风波恶闻言,又不禁瞪向阿朱。阿朱、阿碧这两个小丫头,何时跟这姓陆的有了这般复杂关系?她们都背叛了慕容家吗?
陆天涯瞧了朱、碧二女一眼,点头道:“好,看在你们面上,我今日可以不杀他,你们带他到一旁去解释吧!”
朱、碧二女闻言,立即大喜拜谢,随即便一起将风波恶架到一旁,跟风波恶低声解释与陆天涯之间的关系,以及她们另一层身份。
乔峰瞧了三人一眼后,向陆天涯道:“陆兄,你是真的认为慕容家上代家主乃是诈死吗?”
“自然是真的。”陆天涯点头道,“你还记得我去年曾跟你和白长老提过,在辽国东湖城遇到的那个会使缠丝擒拿手的燕姓老者吗?”
乔峰听罢,立即恍然点头道:“自然记得,你怀疑此人便是那慕容博吗?”
陆天涯道:“白长老曾说过,他门中会使这门缠丝擒拿手的,再无符合之人。但慕容家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要杀某人,当然需会使那人的功夫。姓燕的把这门功夫练的比白长老都好,除了其本门中人,岂非正是这慕容家最为符合?”
“我后来跟此人还有些过节,跟其动过手,他还杀了我天下镖局的一名镖师。我从未见过慕容博,以前也不曾跟慕容家打过交道。但我镖队中却有见多识广之辈,通过其武功猜了出来。”
“江湖之上,诈死脱身之事在所多有。我后来详细查访,慕容博当年身死时也是疑点重重,故而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此来江南,也是要寻求证实。”
“若万一不是呢?”乔峰听罢后,忍不住问道。
陆天涯笑道:“若当真不是,那岂非正说明,最近江湖上这些被害的高手,都是死于慕容复之手?那我来找慕容家麻烦,也是为江湖同道讨个公道,怎么都不会错怪了姓慕容的。”
乔峰慎重道:“陆兄,依我这些时日所见,慕容复应是大英雄、好汉子,未必便是这种人。”
随即便向陆天涯讲述了他先后遇到公冶乾与风波恶的经历,以此证明慕容复的为人。
吴长风等人听罢,也如同书中一般,大声称赞公冶乾与风波恶都是好汉子。
陆天涯听罢,则摇头笑道:“乔兄,这只能证明公冶乾与风波恶是好汉子,却未必能证明慕容复的为人。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古大奸似忠,乔兄连慕容复的人都还没见到,怎就能断定他是何人?”
“没错,陆总镖头所言正是!”
忽然林中一个声音传出,紧接着大批脚步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原来是全舵主到了!”陆天涯闻声后,转头向林中朗声回道。
林中那个声音正是全冦清的,在场的无论乔峰、宋、奚、吴几个长老、大义分舵蒋舵主,以及熟悉全冠清的其余丐帮弟子,都能认出全冠清声音。
陆天涯虽然也就洛阳那次见了全冠清一面,而且并未多聊,但因时间还不算远,他记忆又好,再加上又知道全冠清是个关键人物,所以对全冠清的声音也还记得清楚。
乔峰在全冠清开口之前,其实已先一步听到四面传来的众多脚步声,本还担心有可能是慕容家暗中埋伏下的人手。但听到全冠清声音后,便暗松了口气,原来是本帮的大批人手赶来了。
不多时,东面林中先奔出五、六十人,皆是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或持兵器,或拿竹杖,均是丐帮弟子。跟着北方也有八、九十名乞丐赶来,但这些丐帮弟子见了乔峰却皆不行礼,反而隐隐含有敌意。
乔峰见状,不由暗自惊诧犹疑。平日这些帮中弟子,尤其是底层弟子们,对他极为尊重,只要远远望见,便会赶来行礼,何以今日突如其来,连“帮主”也不叫一声?
正疑惑间,西面与南面也都各有数十名丐帮弟子现身。
四面出现的这些丐帮弟子加起来,已是有二、三百之众,立即便将杏林中的这片空地挤满。
全冠清的身影正在东面那群丐帮弟子中,眼见众丐集齐后,他这才远远向乔峰与陆天涯行礼道:“帮主、陆总镖头!”
乔峰眼见情形不对,已是怀疑帮中生了内乱,当下神色凝重,先向全冠清问道:“传功、执法两位长老呢?”
全冠清道:“属下今日并未见到两位长老。”
乔峰又问:“大仁、大信、大勇、大礼四舵的舵主又在何处?”
全冠清侧头向西北角上一名七袋弟子问道:“张全祥,你们舵主怎么没来?”
“全舵主,既然要谋反叛乱,就不必装模作样了吧”陆天涯此时忽然插口,打断了那名七袋弟子张全祥接下来的开口。
未参与谋反的蒋舵主及本舵弟子闻言,都是不由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瞧向全冠清。
全冠清及一众参与谋反的丐帮弟子闻言,也是不由同样大惊,没料到陆天涯居然已看破他们意图,并当面揭破。
乔峰见状,皱眉长叹一声,转身问宋、奚、吴三人问道:“三位长老,到底出了何事?你们也参与了吗?乔某若有什么失职、不妥之处,诸位与帮中兄弟大可当面提出,何必走到这步?”
三人听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盼旁人先接话,一时谁都不开口,脸上也有些愧对之色。
乔峰向三人一笑,接道:“本帮自我而下,人人以义气为重……”
说到这里,立即身形一闪,倒纵而出,出手擒拿全冠清这个主谋。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一如其书中表现。不但将全冠清一招擒下,封了其哑穴,还迫其表现的像主动下跪,转眼翻盘,控制住了局面。
随后便命人带路,让大义分舵蒋舵主带领手下,去解救传功、执法两大长老。
临走前还吩咐蒋舵主,让他派人去知会下西夏一品堂。眼下这个情况,丐帮内乱,自是顾不得再去今晚赴约了。
不过提到与一品堂之约,乔峰自是没忘了陆天涯这位一品堂副首领,先向陆天涯问道:“陆兄,不知你做何打算?”
陆天涯道:“既是一品堂的事,不如还是由我亲自走一趟吧,也正好见见赫连铁树。乔兄先专心处理帮务,陆某是外人,也不宜插手与多瞧,先告辞了!”
“如此,便有劳陆兄了!”乔峰向陆天涯拱手拜谢。
陆天涯含笑还了一礼,带人随着蒋舵主等丐帮弟子一同离开,也顺便问问,眼下一品堂的人马具体在何处。
接下来两队人马出了杏子林后,便分道扬镳,蒋舵主率领手下帮众前往太湖方向,解救被困住的丐帮传功、执法两长老人等。
陆天涯则带着段誉、姚伯当等人赶往惠山方向,风波恶也一同又被阿朱、阿碧跟着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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