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可能小赚，但我永远不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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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很快靠近了岸边，林国栋视力不错，又没有夜盲症，所以很快就看清了船上的来人，还是三天前与他达成交易的那两人。

这让他的戒备心略微放下了些。

人来了就好，他可对那支老山参挂念的紧。

小船很快靠了岸，边民跳了下来，朝林国点点头，随后将船系在了岸边。

老人也从船舱里站起身来，目光直接落在了古柳树下那堆物资上。

“东西都齐了？”老人将目光投向林国栋。

林国栋做了个请的手势：“齐了，你们可以先验货。”

老人对边民示意了下，那人立刻快步上前，仔细检查起货物来。

当他瞧见那整整七麻袋的大米后，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解开了一袋麻袋，从里面抓起了一把大米，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又丢了几粒米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很快，他就惊呼出声：“你给的都是精碾米？”

老人闻言，也顾不得矜持了，快步上前，同样从麻袋里抓起了一把大米，仔细观察了一番。

“真的是精碾米！不仅没有砂石，连谷粒和米糠都没有？”

两人都有些不敢置信的互相对视一眼，连忙又去解开其他几个麻袋，仔细查看一番后，终于确认，林国栋拿来与他们交易的，都是一等一的精碾米。

林国栋看他们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也有些好笑。

说实话，刘晓军弄来的这批大米，已经算是市面上最便宜的大米了，一块五左右一斤的本地产普通??早籼米。

这种批发市场上卖的大米，口感较粗糙、粘性差，一般都是卖给食堂或者餐饮加工行业。

普通消费者根本不会买。

但搁在五六十年代，经过抛光、色选、分级，完全去除糠皮、杂质的大米，在如今就是一等一的精碾米，是只有机关、优抚人群才能吃到的顶级好货。

林国栋也知道这些大米放现在有些扎眼，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刘晓军再去买点糠皮混合进去吧？

“怎么样？还满意吗？”林国栋问道。

“满意满意！”老人连连点头，又去查看其他的货物。

查看过白糖、肥皂、搪瓷盆后，老人走到了那堆农具前，弯下腰，拿起了一柄锄头。

仔细一看，他眼睛就亮了。

那柄锄头的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冷光，他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刃口边缘，没用力，但指腹上立刻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老人拿起锄头在岸边一块石头上轻轻磕了一下，声音清脆，带着那种好钢才有的回响。

他又拿起旁边的镰刀试了试，手指轻轻一触就能感觉到那种钢火淬透了的硬度与锋利。

林国栋笑道：“怎么样？这些农具没有问题吧？都是上好的钢材打造，质量绝对没问题。”

刘晓军从乡下铁匠铺弄来的这些农具，林国栋早就检查过了，都是汽车弹簧钢打造的。

虽然淬火的手艺差了点，而且空气锤锻打速度太快，回炉次数少，比不上千锤百炼的老手艺，但不管怎么说，钢材足够好，做出来的农具质量也绝对没问题。

老人自然也是非常满意，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批农具的质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核验过所有的东西，确定林国栋给他们准备的货物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没有问题后，老人朝边民示意了一下，那人快步走回船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包袱，交到了林国栋的手里。

他解开包袱查看了一下，的确是之前看过的那株五匹叶大参，对方并没有做什么手脚。

林国栋满意点点头，将人参装入了随身的挎包，并立即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退到了一旁，对两人示意：“你们先搬货，搬完咱们再谈。”

这次交易眼看就能顺利完成，林国栋可不打算只做一锤子买卖，既然搭上了这条线，自然要争取与对岸多换一些东西。

边民乐呵呵的跳回小船上，从船舱里拿了几个稻草编织的草袋，交给了老人。

待老人双手撑开草袋，边民抬起装着大米的麻袋，就准备往草袋里倒。

林国栋愣住了，完全没看懂两人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还是不信任他？

打算将麻袋里的大米都倒出来检查一番？

林国栋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见不得光的黑市交易，双方谨慎一些，倒也说得通。

但他越看越奇怪，这两位对岸的边民，似乎不是在检查大米的质量，他们倾倒大米的速度非常快，也没有刻意去观察。

似乎，就是只是单纯的换个口袋？

眼见对方二人配合，很快将一袋大米换了包装，年轻些的边民扛上大米就上了小船，林国栋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什么，同志，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要给大米换个口袋吗？是有什么问题吗？呃，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什么问题，下次咱们再交易，我好提前准备好，也省得你们麻烦。”

老人听了他的话，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不换口袋，我们怎么把麻袋还给你？”

麻袋还给我？

还给我干什么？

林国栋诧异了两秒，旋即反应了过来，这才明白对面两人误会了。

他也是忽略了，这年头麻袋可不是普通东西，麻袋甚至是管控物资。

因为黄麻原料高度依赖进口，自产产能严重不足，所以早在1950年，麻袋就和钢材、水泥、煤炭等物资一道，被划为八大统配物资，由中央统一计划调拨。

尤其这种装粮食的麻袋，粮食部门管理很严重，每次用完后必须回收上交。

各地供销社、地方小工厂都只能申领二手旧麻袋。

所以在黑市中，买卖双方都有不成文的规矩，装粮食的麻袋，是不在出售范围内的，买家需要自行准备草袋装粮食。

也正因此，这两位对岸的边民，才会拿出草袋倒腾大米。

林国栋想明白这事后，连忙说道：“同志，不用换口袋了，这些麻袋也送给你们了。”

老人和边民互相看看，都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

还有人白白把七个麻袋送给他们？

林国栋很肯定的再次重申了一遍，确定这些麻袋真是送给他们后，年轻些的边民生怕林国栋反悔，立刻扛起麻袋就往小船上搬。

这些麻袋本身就是硬通货，在边贸黑市上就能换不少土特产。

哪怕以后用破了，也能拆开缝制被褥，做麻袋布衣裳，或者褡裢、门帘，用处非常多。

这等于又白送了他们不少好处，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很快，岸边的一堆货物就全部搬上了小船，边民也不等老人上船，就立刻解开了缆绳，撑上船就往江对岸划去。

他们也怕被边防抓住，货物要是被没收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待小船消失在了黑夜中，老人才放下心来，对林国栋说道：“同志，之前你说还想要货？”

林国栋给他递了个根烟，自己也重新点了一根，才点点头说道：“对，只要是好货，我都要，不管是人参还是鹿茸、虎骨、熊掌、风干飞龙，有多少我要多少。”

老人吸了口烟，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货是有，但五匹叶、六匹叶的老山参不好找，四匹叶的不少，至少能弄来几十支，你确定你都要？”

“要！”林国栋毫不犹豫的回道。

开什么玩笑，他只嫌东西太少，绝不嫌多。

刘晓军光大米就准备了十吨，必须都给换出去！

有了这一次的成功交易，老人对林国栋的实力也有了深刻认识，这样出手大方的交易对象，在边贸黑市上可是很少见的。

所以不仅林国栋愿意继续交易，他也不愿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得到林国栋的答复后，老人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草纸，递了过来。

林国栋接过来，打燃了煤油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草纸上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着的汉字。

这是一张清单，写明了可以拿来交易的货物。

四匹叶山参、风干飞龙、鹿茸、虎骨、熊胆、野生天麻、五味子……

林国栋乐了。

对面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啊。

他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说道：“这些东西我都要了，开价吧。”

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国栋已经分明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狡黠的笑意。

显然，在老人的眼中，这又是能大赚一笔的好机会。

这次与林国栋交易老山参，他们至少多赚了五成的利润。

对方的算计，林国栋自然都看在眼中，却也毫不在意。

你可能小赚，但我永远不亏。

老人自然又是狮子大开口，林国栋则手起刀落，狠狠的砍价。

这些山货，毕竟不是五匹叶大参那样的极品货色，边贸黑市上有的是人愿意交易，所以林国栋这次可不会任由对方随意开价了。

这几天，他又旁敲侧击，找了不少人打听边贸黑市的情况，对于双方的货物交换比例，基本已经心里有数了。

双方你来我往，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达成交易，双方约定两天后，还是这个时间，同样地点，进行下一次交易。

回去送货的小船，也再次返回，接上老人后返回了对岸。

林国栋也悄无声息的回了安东机械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