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如懿的妹妹119(1 / 1)

待殿内众人尽数离去，殿中只剩皇后、素练与青梅忍冬姑姑四人，皇后才敛去方才温和的神色，目光落在青梅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提点：“方才满殿妃嫔都在，你何苦主动去招惹嘉嫔？”

这话听似责备，实则是明着维护。相处这些时日，皇后早已察觉青梅行事妥帖，对自己常怀敬重之心。再加上素练时常在旁吹风进言，连富察府的亲眷也都交口称赞，皇后心底早已将青梅视作可信之人。

长春宫里安插的眼线不少，各类消息往来不断，青梅每每听闻，心中只暗自感慨，终究是财帛最能动人心。昔日金玉妍曾以名贵红参拉拢素练，可如今经青梅长年打点，素练眼界早已被银钱养高，区区参品再也入不得她眼。这些日子，青梅在素练身上着实花费了不少心思与银两，而素练也确是拿人钱财、尽心办事，常在皇后跟前为青梅美言。加之青梅与公主锦瑟情分深厚，一来二去，皇后早已将青梅划入自己的心腹之列，倚重程度甚至远超慧贵妃高晞月。

如今皇后对高晞月早已生出隔阂，素来不愿多加理会。在她眼中，高晞月心性不定，处处觊觎中宫之位，并非安分守己之人。而金玉妍近来行事张扬，也被皇后归为同类，视作心怀异心之辈。两大得力之人皆不可用，皇后身边一时竟少了能依仗的人手。恰在此时，青梅处处投其所好、真心相伴，自然被皇后引为自己人。再加上和敬公主时常在御前与长春宫替青梅说好话，皇后更是笃定，这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也正因如此，方才见青梅当众与金玉妍针锋相对，皇后才心生诧异。

青梅闻言，坦然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忿：“臣妾实在看不惯她那副小家做派，整日只知搬弄是非，搅得后宫不得安宁。”

说罢，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凑到皇后身侧，眼底带着几分鄙夷：“娘娘您瞧她模样，得了个皇子，便如同捡了稀世珍宝一般，张口闭口皆是‘贵子’，四处炫耀张扬，实在惹人不快。”

皇后本就未曾将金玉妍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金玉妍出身外藩，纵使诞下皇子，血脉根基也注定无缘储位。虽说听着“贵子”二字心中不悦，却也从未动过加害四阿哥的念头。对于无法威胁到自己嫡子地位的皇嗣，皇后向来宽和。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劝道：“你也知晓她是外藩女子，眼界狭隘，不过是小国浅见，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并非臣妾有意计较，实在是她太过目中无人。”青梅摇了摇头，语声压得更低，“娘娘身居主位，素来不爱听宫外闲言，怕是有所不知。前几日宫道之上，她便当众扬言，说四阿哥永珹是全宫最有福气的孩子。”

皇后端起手边茶盏，浅啜一口，神色淡淡，只当是寻常妇人夸耀子嗣，漫不经心地听着。可青梅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她原本松弛的眉眼骤然拧紧。

“她何止是夸耀，言语间更是大逆不道。”青梅目光沉稳，一字一句道来，“就在御花园西北角的宫道旁，她当着丽心、贞姝的面直言，当今圣上排行第四，先帝昔日亦是行四，如今四阿哥永珹同样行四，命中注定福气滔天。”

说话间，青梅始终留心观察皇后神情。果不其然，这话入耳，皇后脸色瞬间剧变，眉宇间凝起浓重的寒意，猛地转头看向她：“她当真敢说出这等僭越犯上的妄言？”

青梅神色坦荡，毫无半分虚怯，语气笃定：“这般天大的事，臣妾万万不敢凭空构陷。她当时气焰嚣张，光天化日之下便口出狂言，御花园内往来不少宫人太监，都听得一清二楚。臣妾与她往日并无深仇，不过是面上客气相处，便是听闻她这番悖逆之语，才彻底心生反感。”

皇后面色愈发沉冷，心底又惊又怒。她万万想不到，金玉妍看似谨小慎微，私下竟藏着这般狼子野心，妄图借排行之说揣测天命、觊觎大位。什么福气深厚？若无安分守己的心性，纵有再好的福分，也终究无福消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郑重叮嘱道：“此事本宫已知晓。今日这番话，你务必烂在腹中，半分也不许对外人提及。”

“娘娘放心，臣妾嘴中向来严实。”青梅从容应下，又贴心提醒，“臣妾今日斗胆禀明，也是知晓娘娘身怀有孕，身子金贵。如今宫中人心各异，有人暗生歪念，娘娘万需多加提防，保重自身与腹中嫡子。”

皇后缓缓颔首，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彻底认定青梅是真心站在自己这边。这般隐秘又凶险的内情，若非视作心腹，断然不会轻易相告。她深谙驭下之道，对待自己人，向来恩威并施、厚待有加。当下脸色回暖，露出温和笑意：

“先前内务府送来的各色皮毛料子，除去给锦瑟裁制敞衣之外，还余下数块顶尖好料，我特意为你留了下来。稍后你回宫时一并带走。另外，傅恒自江南带回一批稀世浮光锦，我也挑了几匹上等的予你。再让素练取几样我早年佩戴的首饰，你一并拿去搭配。年轻姑娘家，本就该穿戴得光鲜亮丽，才合身份。”

青梅闻言，眉眼瞬间绽开明媚笑意，心中暗自感慨，皇后确是深谙为上之道，跟着这样的主子，远比依附他人安稳风光。

青梅暗自回想前世今生种种：黄绮莹本是长春宫婢女，因追随皇后，初封便得贵人位分，哪怕不得圣宠，位份也安稳体面。可如懿身边之人却全然不同，就说海兰，半生倾心相随，到头来如懿也不过随手送些鞋样图样，连双鞋也不曾送给过海兰。从未主动为其谋求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