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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青梅费尽心机打压如懿,想方设法的把如懿从贵妃的位子上拉下来。便是打着自己上位的主意。如今青梅已经是珍妃了。皇帝在她生日的时候进了她位分。青梅又想到当年的襄嫔曹琴默的话。妃贵妃,皇贵妃,她要一步一步爬起来。既然入了宫,青梅就要做最得宠的女人,还要做最有权势的女人。青梅绝不愿眼睁睁看着苏绿筠借着身孕再添位份,平白分走自己的前路。可该怎样名正言顺地阻止帝王为受孕妃嫔晋位?
思来想去,唯有一桩喜事能压过妃嫔有孕的风头——中宫嫡子降临。
想到此处,青梅眸光一转,上前几步柔声开口:“皇后娘娘,如今入了冬,天气寒凉起来,可臣妾瞧您近日总说夜间难安、周身燥热,身子似有不适。不如趁着齐太医在此,也请他为您诊脉看一看?仔细调理,方能安康无忧。”
皇后近来与青梅走动亲近,只当对方是真心体恤自己,全然未曾多想,当即点头应允。
齐汝依言上前为皇后诊脉,此番耗时远比方才更久,先是搭住左手腕脉,片刻后又换至右手,神情愈发郑重。皇后本以为只是寻常体虚,见太医这般阵仗,心中顿时七上八下,暗自惴惴不安,生怕是身染顽疾,或是遭人暗中加害。
待齐汝缓缓收回手,众人皆是屏息以待。只见他双膝跪地,连连叩首,声音里满是恭贺:“大喜!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娘娘已是身怀龙胎,如今胎息尚浅,受孕不足一月,日后务必静心静养,悉心呵护才是。”
殿内喜气尚未散去,皇后面上的笑意明媚真切,满心都是再得身孕的惊喜。这般愉悦还未敛去,如懿已然率先失态,反应较之此前听闻纯妃有孕时,还要激烈数分。
如懿身形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动作幅度极大,衣袖顺势扫过案几,身旁的青瓷茶盏应声翻倒,滚烫茶水泼洒而出,在地面晕开大片水迹。如懿全然无视眼前狼藉,眉宇间写满惊愕与不解,脱口直言:“这绝无可能!皇后当年诞育和敬公主时损了根基,多年来身子素来难再受孕,如今怎会突然怀有龙胎?”
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凝,方才涌动的欢喜尽数褪去,周身气场冷了下来。皇后缓缓转头,目光沉沉落向如懿。如懿闻声回神,零陵香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眼底凝起浓得化不开的怨怼与猜忌,目光直直迎上皇后的视线。四目相对,两股锋芒激烈相撞,殿内气氛瞬间紧绷,静得落针可闻。
金玉妍瞧着二人对峙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扬声开口打破沉寂:“中宫有喜乃是六宫头等大喜事,人人都该道贺,娴妃这般神色,倒叫人捉摸不透心思。”
话音落下,金玉妍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将话头引向身侧的青梅:“珍妃既是娴妃一母同胞的妹妹,又与皇后素来亲近。眼下两位娘娘生出嫌隙,珍妃何不从中调和,免得伤了彼此情分?”
金玉妍心底对青梅的怨意早已积攒许久。金玉妍诞下皇嗣,为皇家绵延血脉,位份却始终停留在嫔位。反观青梅,入宫短短半载,便从珍嫔晋为珍妃,盛宠冠绝六宫。往昔启祥宫、翊坤宫、储秀宫皆是圣驾常临之地,金玉妍、如懿、意欢三分恩宠,稳居后宫上层。自青梅入宫,乾隆的心思尽数系于承乾宫,启祥宫日渐门庭冷落,翊坤宫与储秀宫也难得帝王踏足。昔日风光不再,金玉妍如何能不记恨夺走一切的青梅。
此前金玉妍几番暗中挑拨,撺掇如懿、意欢针对青梅。可如懿心思缜密,每每只用深邃眼眸静静望向自己,眼底清明,显然早已看破所有伎俩,金玉妍心中忌惮,再不敢轻易滋事。意欢心性孤傲纯粹,一心只念着乾隆安乐,满口皆是清心寡欲之语,根本不为挑拨所动。今日撞见殿中乱局,金玉妍便想借机发难,纵使不能重创青梅,也要让皇后对青梅心生隔阂。这番算计,终究是落了空。
青梅端坐原位,神色从容淡然,语声平稳不疾不徐:“皇后与娴妃之间的心结,旁人不便妄议。嘉嫔与其费心关注旁人纠葛,不如用心照拂四阿哥,恪尽母亲本分。”
青梅抬手端起茶盏,指尖轻抵杯沿浅啜一口,继而从容续言:“宫中诸位皇子公主里,皇上最是疼爱和敬公主。皇上时常与臣妾感慨,公主聪慧卓绝,只可惜身为女子,若是皇子,定能为国分忧。”
青梅转头看向皇后,眉眼噙着温和笑意:“和敬公主品行才情样样出众,皆是皇后悉心教养之功。宫中后辈,皆当以公主为榜样。”
半年来,青梅时常出入长春宫,往日对后宫众人冷眼相待的和敬,早已与青梅相处得十分亲厚。青梅久伴左右,看得通透,和敬平日里对六宫妃嫔处处设防、面色冷淡,并非针对某一人,而是本能排斥所有陪伴在乾隆身侧的女子。身为女儿,不愿旁人分走父亲的疼爱,本就是人之常情。
青梅清楚前世过往,和敬曾被魏嬿婉利用,化作刺向如懿的利刃。这般处境,青梅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了笼络之意。和敬身为嫡长公主,若能真心与自己交好,来日登临后位,便是一大助力。
乾隆看似偏爱和敬,骨子里却依旧秉持重男轻女的观念。乾隆疼惜这位嫡女,可这份疼爱,永远比不上对皇子的期许。在乾隆心中,能承袭大统的皇子,地位远高于才情出众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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