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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点头,语气淡然却透着深意:“当年墨渊派司音去照看金莲之时,便知他们二人缘分匪浅。夜华降世所需功德浩瀚无比,而白止这些年可没少占我们的便宜,尤其是墨渊的便宜,几乎是一占一大把。现在,也是该让他偿还的时候了。”曦凰听完,只觉古神谋略深远,令人敬畏,同时也不禁感叹这场布局的宏大与周密。
东华帝君端起清茶,轻啜一口,似乎漫不经心地问曦凰:“老凤凰早就算出来了,我也是刚掐指一算才得知。那你呢?小凤凰,你又是从何时知晓的?”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如寒冰般刺入曦凰心中,令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还未等曦凰开口,折颜已然接过了话茬,为她解围道:“她跟了我几万年,自然是我告诉她的。”东华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曦凰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吗?”
东华帝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曦凰此刻暗叹自己还是不够谨慎,竟被东华帝君抓住了破绽。这种压力愈发深重,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曦凰肩上。以东华帝君此间战力天花板的身份散发出的威压,使得曦凰体内的灵气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
曦凰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战斗。而东华帝君的目光则更像捕猎者注视猎物一般,充满了审视与紧迫,好像只要曦凰的回答稍有不妥,东华帝君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取其性命。
就在曦凰感觉自己如同在生死线上走钢丝,神经几乎要崩溃时,曦凰突然感受到熟悉的神力将自己包裹。那是折颜的神力,几万年的朝夕相处让曦凰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一瞬间,那份不安便被折颜温柔却坚定的灵力抚平。
东华帝君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微微不变,随即转向折颜,淡然说道:“你说是,那就是吧。”说罢,东华帝君又重新端起茶盏,悠然饮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闲谈。
直到两人离开三十三重天的太辰宫,曦凰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气。曦凰拉着折颜驾云直奔十里桃林,直到踏入那片熟悉的桃花之间,曦凰才真正松懈下来,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曦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间微蹙,低声说道:“东华帝君,也太吓人了些。”折颜闻言,唇角一扬,笑容如春风般温润明朗。“你怕什么?即便你闯下塌天大祸,我自会替你周全。有我在,东华他不敢动你分毫。”
随后,折颜又缓缓开口道:“其实,东华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可怕。他今日这番话,多半是存了心思想逗逗你。想当年在洪荒之时,东华那家伙可是谁也瞧不上眼,整日冷着一张脸,仿佛天老大,他便是老二,压根不苟言笑。如今他也上了年岁,反倒喜欢戏弄你们这些小辈,倒是添了几分趣味。”
曦凰听罢,不由得瞪了折颜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这样的逗弄能免则免。我都快要被他吓死了。你倒是说得倒轻巧!你又不能一天到晚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况且,今日这事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己错了。是我说话不严谨,活该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以后我还谨言慎行的好。特别是对你们这些老牌上神。能不说话,我尽量装个哑巴不说话。”
折颜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他轻声说道:“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可怖?照你这么讲,我们岂不都成了洪水猛兽?”话语间,带着几分调侃与自嘲的意味,却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折颜话音刚落,曦凰目光微转,看向折颜,眼中似有波澜涌动:“洪水猛兽,哪里有你们恐怖?对了我问你。你就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白浅就是素素的?”
折颜依旧摇晃着手中的扇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笑意未减半分。“你能知晓此事,自有你的缘法。我何必过问太多?”说罢,折颜仿若无事发生一般,转身径直往桃林而去。到了一棵桃花树下,折颜随手一挥,变出一把锄头,便开始挖起酒来。
曦凰两三步追上前,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再次问道:“当真不好奇?”此时,折颜已经取出了埋藏已久的酒坛,拍开封泥,桃花醉的香气悄然溢散开来。二人移步至石桌旁坐下,折颜轻挥袖子,一套精美绝伦的酒具凭空而现。
折颜将琥珀色的桃花醉缓缓倒入杯中,又将满溢清香的酒杯推向曦凰面前,语气温柔却不失调侃:“来,压压惊。”曦凰指尖轻叩白瓷杯壁,清脆的声响还未散去,酒液已在杯中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金波。
凑近时,先是一股清冽的桃花香萦绕鼻尖,若有若无,却令人心神一荡。待酒液触及舌尖,那股灵力瞬间苏醒,如春日暖风轻抚初绽的桃瓣,夹杂着水汽般的甘甜与微醺之意,在喉间流转开来,连呼吸间都染上了几分桃花的鲜活。
折颜见曦凰轻抿了一口酒,这才悠悠然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掩不住的自得:“这酒灵力醇厚,可是用你亲手栽种的桃树所开的桃花酿成。我不过浅尝两次,却已觉其滋味妙不可言。”折颜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每一个字都融入了这片幽静花间的氛围中。
然而,曦凰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味。那所谓的“亲手种下的桃树”,其实是曦凰当年吃完蟠桃后随手丢弃的桃核,落地生根才长成如今的模样。而折颜与曦凰相伴数万年,怎会察觉不到她的与众不同?只是折颜始终未曾追问,也未曾点破罢了。
思及此,曦凰心中顿时明了——素日里折颜选择沉默,是出于对她的尊重,也是为她守住一份隐秘。想到这里,曦凰唇角的笑意越发柔和、真切。她抬眸看向折颜,语气温润如春风:“如此,那就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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