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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琰的嗓音暗哑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与缱绻。若非此刻阳光正盛、白昼清朗,甄芙真想一把将刘琰按倒在地,肆意拥吻一番。但甄芙只是稍稍收敛了心绪,红唇微启,含羞带俏地说了一句:“谁稀罕你呢。”语气里却尽是掩饰不住的情意。
刘琰低头之际,恰逢甄芙那一双含情的眉眼撞入视线。刘琰本就倾心于甄芙,如今见佳人亦有情意流露,心中霎时涌起难以抑制的欢喜。情难自禁之下,刘琰俯身轻吻了甄芙的鼻尖,声音沙哑而低沉:“当真不想我吗?”
甄芙抬眸,对上刘琰满是情欲的眼眸,唇角悄然扬起一抹促狭的弧度。甄芙伸出双手勾住刘琰的颈项,凑近刘琰耳边吐气如兰,“不想。”话语虽冷淡,却掩不住那份娇俏与戏谑。
刘琰望着甄芙这般模样,只觉从心底里漫出无尽的愉悦,仿佛这二十多年来从未如此畅快过。刘琰伸手将甄芙从地上揽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甄芙猝不及防,惊得瞪大了眼睛,“做什么呀你?”
甄芙嗔怪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恼。听到这娇软的责问,刘琰心中的火焰愈燃愈烈。另一只手环住甄芙的腰肢,牢牢将甄芙拥入怀中,“口是心非的人,该罚。”
刘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甄芙顿时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脸颊瞬间染上红霞。甄芙尚未开口,便被刘琰大步抱向院子。途经下人时,那些仆从纷纷垂首退避,唯恐引起注意。
如此场景更让甄芙窘迫万分,忍不住将脸埋进他肩头,低声道:“疯了吗你?光天化日之下,快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又透着一股坚定。然而,刘琰并未听清她的抗议,只觉耳畔一阵温热气息拂过,整个人骤然一震,周身血液如潮水般滚烫起来。
没多久,屋内便传出了嘎吱嘎吱的摇床声。那声音从黎明一直延续到夜幕降临,不曾停歇。院子里原本忙碌的下人们早已悄悄退了出去,谁也不敢多留片刻。而跟随甄芙来到襄阳的阿玲和阿瑶,则守在房门外,寸步不离。
整整一天,她们听着那规律又刺耳的声音,从最初的面红耳赤,到后来忍不住偷偷窃笑,再到最后变得麻木无表情。时间一点点流逝,天空渐渐暗了下来,金乌西沉,东方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然而,屋内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阿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气冲冲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抱怨道:“都什么时辰了?女公子本就身子虚弱,还这么折腾人,连晚膳都不让用,这样下去女公子如何受得住?”
阿瑶的话虽压着嗓子说,却满是怨气。越说,阿瑶心里反倒越发觉得委屈。一旁的阿玲听到阿瑶的嘀咕,眉头微皱,低声训斥道:“胡说什么呢?主子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女公子’,要称‘女君’!”
阿玲瞪了阿瑶一眼,语气中带着责备,但又压低了些许,继续说道:“这男君与女君新婚燕尔,彼此恩爱,那是天大的好事。偏你是个不懂分寸、没眼力见儿的。”
阿玲一向稳重,又是甄芙手下除两位嬷嬷外的头号总管,她的话自然分量十足。被她这么一训,阿瑶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女公子……啊不对,是为了咱们女君好。”话音未落,阿玲凌厉的眼神再次扫了过来,吓得阿瑶立刻改口,连忙解释道:“确实是替女君担心嘛!你说这男君也太不顾及女君的身子了,怎么就一点分寸都没有呢?”
阿玲听罢阿瑶的抱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轻声说道:“平日里我说你是个不开窍的,你还不信。如今正是他们新婚燕尔的好时节,女君若能抓住这个机会怀上孩子,生下小世子稳固中宫的地位,这才是正经要务。”
阿瑶听了,微微低下头,与阿玲嘀咕道:“咱们女君不过十五六岁,姐姐何必如此着急?”阿玲闻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阿瑶的额头,略带无奈地说道:“榆木脑袋,真是不开窍!这哪里是我着急?眼下男君与女君感情正好,此时诞下子嗣,男君必定欢喜万分,这样的孩子更是千喜万好。等到将来男君身边多了新人,女君的地位可就难保了。”
阿瑶虽不喜欢被唤作“榆木脑袋”,但在甄芙与刘琰的事上,阿瑶的确有自己的看法。阿瑶拍开阿玲的手指,扬起下巴,颇为骄傲地说道:“你说我是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我倒觉得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咱们家女君那等绝色容颜,这世间能与她媲美的又有几个?那些庸脂俗粉,怎配做她的对手?”
阿瑶说到这里,不禁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逗得阿玲掩嘴轻笑。阿玲思索片刻,想到甄芙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也不由点头承认阿瑶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阿瑶见状,更加得意,压低声音凑到阿玲耳边说道:“更何况,咱们女君年岁尚小,生子风险本就高。你莫忘了,当今王上与先王妃乔氏的事。”
阿玲心中一震,抬眼看向阿瑶,低声呵斥道:“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阿玲自然知道阿瑶口中所说的事儿是刘琰与他的生母乔氏之间的故事。
阿瑶却不以为意,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依旧贴在阿玲耳边说道:“就咱俩私下说说,有什么可怕的?我是觉得,眼下女君最要紧的是调养好身子,否则像乔氏那样,最后落得人走茶凉,又有什么意思呢?”
阿玲闻言默然良久,最终叹息一声,道:“你说的倒也有理。”阿玲顿了顿,又道:“但这些终究是主子们的家事,咱们何必为她们操心?咱们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照顾好主子。”
阿瑶听了,瘪了瘪嘴,忧虑地答道:“是啊,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主子。她这一晚没吃饭,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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