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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听后连连点头,赞叹道:“好一个别致的心思!这头面可有名字?”甄芙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上个世界的那位张贵妃,满头珠翠映衬下宛如天人。
甄芙微微一笑,答道:“这名字嘛,就叫‘冠群芳’吧。”老太太闻言抚掌大笑:“我的娇娇真是美貌无双,这‘冠群芳’三个字倒是再贴切不过!”祖孙二人相视而笑,其乐融融,仿佛连空气中都洋溢着一股温馨与满足的气息。
甄芙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唇角微扬,向阿玲问道:“你怎么把它给取出来了?”阿玲听了,眸光一亮,笑意盈盈地回应:“正如阿瑶所说,今日可是咱们冀州甄氏的好日子。这副头面,今天戴上再应景不过,恰如其名。女公子可知道,今日来的宾客中,不仅有乔家双姝之一的小乔,还有那位名声赫赫的玉楼夫人。以女公子这般天姿国色,戴着这副头面,必定为咱们甄家长脸。”
阿瑶看着阿玲手中那华丽的头面,忽然抬手轻拍额头,恍然道:“哎哟,我怎么把它给忘了?还是姐姐想得周到!我的脑子啊,拍马都赶不上你。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这副头面。”
阿瑶眉眼间毫无被挤兑的不快,反而满心欢喜,目光牢牢锁在那璀璨夺目的珍珠发钗上。想到自家女公子佩戴这华美的头面后艳压群芳的模样,阿瑶的嘴角不禁悄然勾起,心中满是期待。
甄芙见两名贴身丫鬟如此雀跃,也觉今日应当盛装打扮一番。毕竟,甄芙如今已经十三岁了。年前,胶东袁氏家主曾登门提亲,欲为家族的二郎聘下甄芙为妻。然而,老太太与老太爷既未明确答应,也未直接拒绝。
原因无他:一则因甄芙特殊的命格,甄氏并未将所有筹码押在胶东袁氏一家身上;二则,现下的甄芙与祖父母感情深厚,二老更倾向于倾听她的心意——这毕竟是关乎她一生的大事。
甄芙深知原主命运多舛,对嫁入胶东袁氏并无半分兴趣,此事也因此暂时搁置。而今日正是甄邯寿诞,无数世家豪门的才俊纷至沓来,这无疑是个绝佳的相看时机。
老太太多半也是为此,才命甄芙一早去接待贵宾。念及此,甄芙浅笑嫣然,柔声说道:“既然你们都喜欢,那今日就戴上它吧。”。
话音未落,阿玲和阿瑶已忙不迭地开始为甄芙梳妆。二人追随甄芙已有十年之久,自然明白如何才能将自家女公子最美的容颜展现出来。
甄芙本就天生丽质,加上多年修炼内养,更是剔透无瑕,宛若明珠生辉,美得令人屏息。虽然年岁尚小,但若假以时日,待她真正长成,恐怕将成为惊动天下的第一绝色。人们常拿她与乔家姐妹作比较,实则大乔比她年长六岁,小乔也足足大了五岁。相较之下,甄芙的风姿虽尚未完全绽露,却早已暗藏锋芒,只等繁华盛开的一刻。
甄芙洗漱完毕后,缓步前往正院帮忙。刚踏入院门,便见伯母徐氏正忙得不可开交,指挥着下人们摆放果子点心。今日前来赴宴的皆是临近世家,大多是冀州本地豪族,而外头那些高门士族,或许还刚入城未久。
甄芙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请大伯母安。”徐氏闻声回头,见是甄芙,脸上绽出亲和的笑容:“原是娇娇来了。”徐氏对甄芙的态度向来友善,这并非无因——她们之间并无利益相争。
身为长媳的徐氏有自己的女儿,且正是甄芙的长姊。那长姊早已出嫁,外孙都已七岁有余,自然不必再为娘家事劳神费力,与家中备受宠爱的甄芙亦毫无冲突。徐氏素日里反倒乐意给甄芙几分面子,卖她这个人情。
此刻见甄芙到来,徐氏笑着吩咐道:“我这里忙得脱不开身,你带着婷婷去门口迎接贵客如何?”甄芙闻言微微一福,爽快应道:“娇娇领命。”话音未落,甄芙已牵起家中七娘子甄菲的手,笑容浅浅地朝门口走去。
甄菲小字“婷婷”,乃是三房庶出的女儿,性子腼腆怯懦,与四娘子颇为相似。平日见到甄芙时,她总是匆匆行礼,旋即退避,唯恐多言一句惹上麻烦,牵连母亲受罚。今次却被甄芙握住手腕,心中虽不适,却也不敢挣脱,只能硬着头皮随她同行。
二人抵达门口时,已有位女娘立在那儿迎候宾客。只见那女娘身穿一袭绯红曲裾,发间簪着玛瑙流苏钗,妆容浓艳华贵。抬眼间瞥见甄芙和甄菲,她只是略略偏了偏头,语调冷淡地说了一句:“老五、老七,你们总算来了。怎么今日这般迟?莫不是又赖床睡过了?这样重要的日子可别迟到,否则我定要告到大母跟前,让她好好惩治你们一番。”
这位女娘不是别人,正是家中的三娘子甄蕙,小字“姚姚”。她的名字虽有“蕙”字,却与温婉贤淑毫不沾边,不仅愚钝,更谈不上什么兰心蕙质。相反,甄蕙天生好强爱显摆,仗着嫡出身份自视甚高,但因其父不过是个庶子,她在家族里的地位颇显尴尬。
然而,甄蕙从未意识到这一点,始终自诩为姐妹中最耀眼的一个。平日里,老太太和老太爷对甄芙宠爱有加,这让甄蕙看甄芙极为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总想着借机拿捏甄芙。可惜,甄芙向来不屑与她计较,每每冷静应对,如同拳头打到了棉花上,软绵绵没有着力之处。偏偏甄蕙越是如此越不肯罢休,总想方设法挑衅。
甄菲瞧见甄蕙一脸倨傲的模样,心中不由一沉。今日不过是出门一趟,竟又为姨娘惹来祸端。念及此,她暗暗懊悔——早知道便该亲自向徐氏禀明,去厨房盯着菜品,也不至于被安排与甄芙一同出门迎客,还偏偏撞上了甄蕙。
如今既然已经碰上了,她再想躲也无处可躲。甄菲微微抬起头,目光在两位阿姊的脸上掠过。五姊甄芙依旧沉默不语,甚至连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只静静立在那里,仿佛一尊淡淡的雕像。甄菲心底明白,今日这局面,自己无论如何都得给个交代了,再难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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