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长辈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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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盛纮当先踏入花厅，官袍未换，只是面色铁青，平日里那股子文人的儒雅此刻被滔天的怒意取代。

墨兰跟在他身侧，早已是泪流满面，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盛家四姑奶奶、梁府六房主母的仪态。

梁娇：" “爹！娘！”"

梁娇和梁妙一见父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喊着扑了过去。

如兰和文敬言也几乎是同时冲了进来。如兰一进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再看见自家三个孩子。

大儿子衣襟扯破，小儿子和女儿被盛家的几个哥哥制着，一个个灰头土脸、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小女儿的脸还肿的大大的，上面全是巴掌印，看不出来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文家少爷小姐的体统？

如兰：" “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如兰尖叫一声，就要扑过去。

文敬言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先是一把将那个还在呜呜咽咽的小儿子从盛长柏儿子手里夺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紧接着，那个最小的女儿也挣脱了束缚，一头扎进如兰怀里，两条腿还吓得直打颤。

而另一边，梁娇和梁妙已经哭倒在了墨兰面前。

梁妙：" “娘！娘你快看！快看妲姐儿啊！”"

梁妙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指着那张临水的罗汉榻，声音嘶哑破碎。

梁妙：" “妹妹她……妹妹她快不行了啊！”"

梁娇则死死抓着盛纮的衣袖，平日里那个沉稳端庄的大姐姐此刻哭得浑身发抖，指着榻上那抹毫无生气的身影，泣不成声。

梁娇：" “外祖父……妲姐儿她……她是为了护着梁家的脸面……才……”"

盛纮的心猛地一沉，顺着女儿们的手指看向那张榻。

顾书沛和盛子期早已退开一步，站在榻边。而榻上，那个方才还被他赞“岁岁平安”的外孙女，此刻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抓痕，嘴角残留着血迹，那两朵大红的绒花歪在一旁，衬得她像一只被暴雨打落枝头的残花。

盛纮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眼前一阵发黑。

盛纮：" “妲姐儿……”"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个小小的身躯，却又停在半空，不敢落下。那双手，曾写下过无数判词，批过无数公文，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墨兰早已扑到榻边，一把将女儿冰冷的身体搂进怀里，嚎啕大哭.

盛墨兰："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娘在这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她的哭声凄厉，在空旷的花厅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似乎在簌簌下落。

文敬言安抚着怀里的孩子，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如兰抱着女儿，顺着墨兰的哭声看去，待看清梁妲那副惨状时，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惊愕和一丝茫然。

盛纮缓缓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如刀，一寸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扫过如兰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扫过文敬言怀里还在抽噎的小儿子，最后，死死地钉在了如兰的脸上。

整个花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墨兰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梁娇、梁妙压抑不住的悲泣。

盛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股积压了一辈子的怒火、对如兰的纵容、对文家教育的失望，在这一刻，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

盛纮：" “好……好得很……”"

他开口，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盛纮：" “这就是文家的家教！这就是我盛家的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