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番外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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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无忧！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吗？”

桓钦的所有注意力立刻被这个人影吸引，他很仔细的观察着这个不到三尺距离，虽然碎散，却依然能清晰辨认外貌特征的影子。她的容貌和他所熟知的并不一样，更圣洁绝美，也更高不可攀。可他心里却丝毫没有对此产生任何陌生的疑惑之意，因为那种熟悉的气息和感知无可代替，无比真实，超脱了外形制约，让他非常确认，这就是他的无忧。

“没错，我是无忧，也是执掌诸天万界之源的万天主宰。”

这次讯息，同时透传而来的还有桓钦印象极为深刻，那种超越万物之上的无伦威压，是他之前在见到光幕时所产生的高于意识形态的强烈本能，源自于神魂的臣服与震颤。此时，他有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他印象中那片无边无际、神秘巍然的巨大光幕就是无忧，也就是万界之上的真正神祇——万天主宰。

桓钦的神魂在顷刻之间像是被覆上了山一样的磅然重压，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不过他的神魂还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时，她又收敛了所有外溢的威势，将神识重新调整到了一贯舒缓的平和层次，似乎这种突如其来的神识倾轧只是无忧在无意间的失控。

沉默了一会儿，桓钦飘过去，想触碰无忧的身体，却发现他看到的那碎光般的影像就真的只是影像而已，或者说像是从另一个纬度里投射而来的虚影，与他根本不在一个时空。

“你的身体——，是因为我，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桓钦心头崩得很紧，他虽然不像万天神祇那般掌控时空本源的奥义，操纵因缘循环的规则，可他毕竟是小世界天道法则的承接者，多少能参悟到自己强行跨越万界之上，进入万天之界，会引来多大的业力反噬。无忧从这样的反噬中将他保下来，要付出多大的心血？

他追来时甚至预想过自己会就此被时序洪流吞噬，永远湮灭于万界之中，可他不悔，亦不惧归于虚无！因为他如此迫切的想要靠近真正的她，靠近那深远浩渺的真义。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缘业力，天神难挽！所谓因缘，不过意念聚散。”

稍顿之后，无忧清晰温和的神念讯息缓缓传入桓钦的意识。她的心神已然平稳，识层里再无半分因桓钦差点引发滔天大祸的苛责。

“一弹指间二十瞬，一瞬之间二十念，一念之间九十刹那，每一刹那间九百生灭。生灵意念，一日一夜可起八亿四千万念，或明或暗，或隐或显，交相而缠。谁能理得顺、脱得出、避得了？桓钦，你我间的情牵因缘已成，神意为我所引，有这一遭便是定数，也是万天主宰必定要经历的缘法，你不必心有愧疚。”

还是桓钦熟悉无比的，大道缘法之中有一份独属私心偏护于他的那个人，这让他动容的心念无比笃定，即便无忧要他马上灰飞烟灭，他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甘心就死。

只是，无忧会这样做吗？显然，她不会。不仅不会，她还拉动了另一种因缘，以化消桓钦擅闯万天之界而引来的业力反噬。

“万物生存，趋利向上。既然你已进入万天之界，便逃不脱此界因缘。而我受此巨震，神识不稳，需闭识复源。此次你便代我前去小世界，修正时序因缘，可行？”

“万死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