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还真有！就在这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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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政委咧嘴一笑，手指间的烟卷轻轻磕了磕，“老总，你天天带兵打仗，最明白‘起死回生’是什么概念。

这药专治细菌感染，伤口化脓、肺炎高烧、败血症……哪一种不是能要命的病？这哪里是药，分明就是能从阎王簿上把名字划掉的神笔啊！

我定这个价，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这个我当然明白。”

总指挥点点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不是觉得价格高，我是担心，这么好的药，咱们定价合理，可真正能掏得起这笔钱的人，究竟有多少呢？”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政委把烟掐灭，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烟雾，才缓缓说道：“老总啊……不是每个地方都像咱们这样，锅里煮的是野菜团子，兜里揣的只有欠条。”

总指挥一时语塞。

这话虽然扎心，但句句都是大实话。他张了张嘴，却没能接上话。

政委马上把话题拉回来：“现在顾不上考虑这个！当务之急是：青霉素该怎么卖？林成在电报里说得很清楚，前期月产十五公斤，先拿出八公斤对外销售。

卖给谁？怎么谈？走什么渠道？谁负责收钱、谁负责验货、谁负责押运？这些都得梳理清楚。”

总指挥摩挲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不是小鬼子，不是法西斯，卖给谁都行。

至于怎么卖？这药根本不愁没人主动找上门，那些真正急着救命的人，自己就会迫不及待地扑过来。咱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消息放出去。”

“嗯……”政委吸了口烟，点头表示认同，又眯着眼睛沉思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睛：“不过，我担心的是，消息一旦传开，林成那边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总指挥心头一紧，立刻坐直身子：“林成自己难道没想过？这药是在太原生产的，万一让日军知道根源在这儿，还不得发疯似的全力攻打太原？到时候，晋察冀根据地以及整个华北游击区，都会受到牵连，跟着震动！”

政委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地面部队咱们倒不担心，六纵的战斗力，你我心里都有数。

小鬼子要是再派师团来硬拼，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我担心的是，空中打击！”他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要是日军来个狂轰滥炸，遭殃的可不止是兵工厂，还有满城的老百姓啊！”

“林成的电报里提到这个问题了吗？”总指挥赶忙追问。

政委低下头，重新翻阅电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秒钟后，他突然停住，指尖停在某处，眼神一亮：“还真有！就在这儿！”

“上面怎么说？”总指挥身子往前凑。

政委抬起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一字一句念道：“不必顾虑安全，就怕鬼子不来。”

总指挥一时无言以对。

这话，如今敢这么说的，全中国估计也就林成一个人。

他单枪匹马几乎把山西的小鬼子野战主力清扫殆尽，歼灭敌军十几万，连骨头都碾碎了。

这份底气，可不是吹嘘出来的。

但……万一鬼子学聪明了，只派飞机轮番轰炸呢？

总指挥立刻意识到：必须得和林成当面把这事敲定。

打了一场胜仗，不代表就能高枕无忧；越是形势顺利，越要警惕对手使出阴招。

政委也点头表示赞同：“确实该好好聊聊。”

接下来，两人又转头商量如何对外宣传推销这青霉素。

药效必须详细说明，退烧、消炎、止脓、挽救垂危病人，一样都不能遗漏；

价格呢？先藏着掖着，等有人问了再说，不主动透露；

产量更是要严格保密，绝不能提。

等别人真的着急了，主动询问，并且能拿出真金白银的时候，才不情愿地拿出一点点货物，称一称，包一包，慢悠悠地收钱。

为什么要这样？就是为了营造“少而贵”的效果。

先以高价卖给上层人士，达官显贵、洋行买办、军阀嫡系部队、大商人、教会医院……

等这批人用得差不多了，再慢慢往下调整供应量，降低价格；市场饱和之后，再继续降价……如此层层推进，直到最后，一毛钱一针，连街口的郎中都能进两支备着。

唯有如此，才能实现效益最大化，换来更多的子弹、棉布、电台、钢材以及药品原料等物资。

然而，林成的这个计划，总指挥和政委听后，并没有立刻点头认可。

他俩都经历过穷困潦倒、食不果腹的日子，也见过老百姓在墙根处咳血直至昏厥的悲惨场景，林成的这套策略，意味着普通老百姓想要真正用上这种药，或许得等上好几年。

但他们也深知另一个现实：目前每月仅能产出十五公斤青霉素，即便全部分给乡亲们，连一个县的人都不够用。

先把药品换成资金，再用资金购置枪炮弹药，依靠弹药拓展更大的根据地，根据地能够养活更多的人，然后建立更大规模的药厂……这才是像滚雪球一样发展壮大的正确道路。

想明白这一点后，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延安广播台如往常一样准时开播：

“各位父老乡亲，请注意啦！有重大喜讯！天大的好消息！全国的同胞们都听好了……”

同一时刻，

无论是在窑洞中、土炕上，还是战壕边、学校教室里……无数人都竖起了耳朵。

收音机先是发出几声滋滋的声响，随后传来播音员清脆响亮的声音，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满脸都是错愕的神情，却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前一刻才听说林司令消灭了小鬼子十几个联队，怎么转眼间又有大消息传来？这个时候不进行休整、补充兵员、扩充编制，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难道是林司令又摸进关东军司令部，顺走了地图和印章？

只要是打击小鬼子的事儿，那肯定得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