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得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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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把三杯咖啡放在桌上。

沈临舟端起他的美式，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你们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夏知窈端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表情还行：“挺香的。”

许栀端起拿铁，跟着喝了口。

上辈子在国家队的时候，教练喜欢喝咖啡，她也蹭过几次，不是什么新鲜东西。

沈临舟看着许栀，等着她评价。

许栀放下杯子：“还行。”

“还行？”沈临舟放下端着杯子的手，“你知道这杯咖啡多少钱吗？五块钱，五块钱买一杯你居然只觉得还行？”

许栀颇为无语：“你觉得贵，可以不请。”

沈临舟被她这话噎了下，嘴角抽了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好东西得懂得欣赏，你第一次喝，觉得还行已经很不错了，我在国外第一次喝的时候，觉得像中药。”

许栀没理他，又喝了口。

沈临舟见她不接话，只好转向夏知窈：“知窈，你爸最近生意怎么样，我听说他在跟英国那边谈一个项目。”

夏知窈咬着杯沿：“大概吧，我不太清楚。”

“你一个女孩子家，确实不用操心这些。”沈临舟拿起咖啡杯晃了晃，“你爸那个生意，说白了就是倒买倒卖，没什么技术含量，我们家做外贸的，那才是正经买卖，跟外国人打交道，赚外汇的。”

夏知窈忍不了了，“沈临舟，你请我们来喝咖啡，就是为了听你吹牛？”

沈临舟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夏知窈，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是啧了声。

许栀嗤笑道：“沈公子在国外待了两年，就学会了个倒买倒卖这个词。”

沈临舟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变了。

许栀继续说：“你说夏叔的生意是倒买倒卖，那我问你，外贸的本质是什么，不就是把国内的东西卖到国外，把国外的东西买进来，这不也是倒买倒卖？只不过倒腾的东西不一样，倒腾的距离远一点，你管这叫正经买卖，管别人的叫倒买倒卖，你这双标玩得挺溜啊。”

沈临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下了。

“再说了。”许栀端起拿铁又喝了口，“咖啡这东西不是什么高贵玩意，国外街边几毛钱一杯，跟咱们这儿的大碗茶一个档次，你花五块钱喝一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你花的五块钱里，三块是房租，一块是装修，剩下五毛钱买咖啡豆，还有五毛钱是服务员的小费，你品的是咖啡还是房租。”

沈临舟盯着许栀看了几秒，强忍着争吵的冲动，把杯子里的美式一口闷了，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块拍在桌上。

“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

夏知窈冲他摆摆手：“慢走啊，沈公子。”

沈临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走出咖啡厅，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

夏知窈趴在桌上笑出了声：“栀栀，你太狠了，他那个人，最受不了别人说他不行，你倒好，直接说他喝咖啡是喝房租。”

许栀把剩下的拿铁喝完，舔舔嘴唇，“他自找的，请客就请客，非要踩别人一脚。”

“他就是这种人。”夏知窈收了笑，摇了摇头，“在国外待了两年，回来觉得全海城都是土包子，也不想想他爸当年是怎么发家的，还不是跟我爸一起倒腾货。”

服务员走过来，把桌上的钱收了，还找了五块，夏知窈顺手拿起来揣进口袋。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出了咖啡厅，夜幕已经降临、

咖啡的苦味还留在舌根，被傍晚的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栀栀，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沈临舟脸都绿了。”夏知窈挽着她的胳膊，“你是没看见，他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在抖。”

“他抖什么，我又没打他。”

“你要是打他，他就不只是抖了。”夏知窈说，“对了，初赛的结果什么时候出？”

“下周三。”

“那不是还有五天。”夏知窈叹了口气，“等得我心慌。”

“慌什么，你稿子又不是没交。”

“万一没进呢。”

“没进就下次再来。”许栀看向马路对面，“你还年轻，又不是只活这一年。”

夏知窈被她这话噎了下，有些哭笑不得：“你说话怎么跟我爸一个调调。”

“那是，我和夏叔叔都是聪明人。”许栀还有些小得意。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

夏知窈把她送回家，提起明天要去旅游，等回来会给她带特产。

挥手告别夏知窈后，许栀迈步往巷子里走。

巷子很深，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昏黄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许栀走了没几步，脚步突然顿住了。

前面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白色衬衫，头发油光锃亮，路灯的光打在他头顶上，反出一片油腻腻的光泽。

他一个人，没带跟班，双手插在裤兜里，左右踱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往前走。

宋泽楷。

他看到许栀的那瞬间，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僵了大概两秒，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放回去再抽出来，反复了两次，最后双手垂在了身体两侧，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小学生。

许栀站在原地看着他，没动。

宋泽楷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鼓足勇气，磨蹭着步子朝许栀走过来，走了三步，停下了。

中间隔了大概四五步的距离，他没有再往前。

他每次靠近许栀都有点心理阴影，手腕上的伤虽然好了，但那种骨头被拧到极限的疼痛记忆还留在神经里。

“那个，先说清楚，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宋泽楷挺直身板，试图显得自己很无害。

许栀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有事？”

宋泽楷被她这个简单的语气搞得心里发毛，轻咳两声：“对，我想请你周六下午去海城饭店牡丹厅一趟，有个人想见你，她对我很重要，你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