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考古小姐和她的千年法老（12）(1 / 1)

();

一幕又一幕，快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拉美修的手还停在她腕边，眼神却已经失了焦。黎苒察觉到不对，立刻靠近了些：“拉美修？”

他没有反应。

黎苒心里一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怎么了？没事吧？”

这一拍像是终于把他从那些记忆里拉了回来。拉美修慢慢抬起眼，看向她。

黎苒看着他，怔住了。

少年的眼底泛起湿意，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忍了很久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黎苒声音也放轻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拉美修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却不像平时那样明亮，反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委屈。黎苒还没来得及再问，他已经低声开口：“苒苒。”

黎苒怔了一下。

这个称呼太熟悉。

“嗯？”

拉美修看着她，眼底还泛着湿意，声音却很认真：“你也是我的星星。”

黎苒心口轻轻一颤。

拉美修垂下眼，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先碰到她的手背，确认她没有躲开，才慢慢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黎苒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拉美修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指节。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只是碰了一下，却让黎苒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下意识看向他，才发现他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吻过之后，拉美修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而是将她的手抬起，轻轻抵在自己额前。

黎苒呼吸一停。

她曾经在古埃及的壁画和浮雕里见过许多相似的姿态。臣民向法老低首，祭司向神明献上花束、香油与供品，人们在神像前抬手祈祷，将额头与目光都放低，以表示敬畏和臣服。

在凯麦特，额前不是随便触碰的位置。

那里靠近一个人的目光，也靠近一个人最郑重的誓言。把她的手抵在那里，不像调情，更像是把自己短暂地放低，把她放到比他更高的位置。

可现在，做出这个动作的人是拉美修。

是这个骄傲明亮、从不肯轻易低头的少年王子。

他闭了闭眼，睫毛还带着一点湿意，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这一刻：“他们说，星星在很高的地方。”

黎苒看着他，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拉美修抬起眼，望着她：“但是我的星星就在这里。”

黎苒怔住。

池边的月光落在他眼底，像一层轻轻晃动的水。那双眼睛明明还泛着湿意，却亮得惊人，里面映着池水，映着星光，也映着她。

只有她。

这一刻，王宫、花园和天上的星星都退远了，他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苒苒。”他声音很低，“想不起也没关系。”

黎苒心口一震。

拉美修看着她，眼尾还红着，语气却慢慢稳下来：“你不记得也没关系。”

他停了一下，像是把那些忽然涌回来的记忆一点点压进心口，才继续说：“每一个世界，每一次相遇，每一次离开……你忘了也没关系。”

黎苒望着他，喉咙发紧。拉美修轻轻低下头，又吻了一下她的指节。这一次更轻，像安抚，也像承诺。

“我记得就好了。”他说。

夜风吹过池面，蓝莲在水里晃出很淡的影子。

黎苒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她听懂了拉美修的话，却想不起来。

以前的世界，每一次相遇，每一次离开……这些明明和她有关，可落进脑海里时，只剩下一层模糊的雾。

她低头看向腕上的手镯。那只细镯安静地圈着她，微微泛凉。

她忽然觉得很茫然。

为什么拉美修记得，她却忘了？

拉美修看见她眼里的空茫，指腹轻轻擦过她腕上的镯子，像终于明白这只手镯为什么会留在她身上。

他没有再逼她回想，只把她的手重新握进掌心。

“没关系。”他低声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拉美修眼尾还红着，声音却很稳：“从现在开始，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就够了。”

黎苒怔怔地看着他。

他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

那句话太直白，也太温柔，像终于压断了她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线。她眼眶一点点红起来，明明想忍住，可眼泪还是先一步掉了下来。

拉美修神色一变，立刻抬手去碰她的脸：“苒苒……”

黎苒低下头，声音轻得发颤：“对不起。”

拉美修的手停在半空。

她握紧自己的指尖，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说出口的话，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

眼泪落在她手背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声音越来越低，“我明明应该记得的，可是我想不起来。”

拉美修看着她，眼底那点湿意又重了些。

下一刻，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黎苒怔了一下，脸颊贴到他肩上时，眼泪掉得更凶。她没有挣开，只是抬手抓住了他身前的衣料，像终于能在这一刻短暂地放下所有茫然和不安。

她埋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池边，蓝莲轻轻晃动。远处王宫的火光被棕榈树挡住，只剩一点模糊的亮。

拉美修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苒苒。”他说，“你不需要和我道歉。”

黎苒抓着他衣料的手轻轻收紧。拉美修抱着她，声音很低：“那些回忆，不该只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他停了一下，像是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重新压回心口。

“以后让我替你分担。”

黎苒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手还轻轻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怕一松开，眼前这一切又会变成雾。拉美修没有催她，也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掌心一下一下轻轻落在她背上。

池边的风慢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蓝莲很淡的香味。

黎苒哭得太久，呼吸还有些不稳。她起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后来眼皮一点点沉下来，抓着他衣料的手也慢慢松了些。

拉美修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睡着了。

眼尾还泛着红，睫毛上沾着一点未干的泪，整个人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纱。

拉美修看了她很久，最后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黎苒睡得不算安稳，被他抱起时眉心轻轻皱了一下。拉美修动作顿住，低头看她，直到她重新靠回自己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才抱着她往花园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