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禁忌的神使之恋（2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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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安静得近乎凝固。

所有天使都看着黎苒。谁都没想到，身为高阶智天使的塞拉菲娜，竟会在主殿之上，亲口承认自己喜欢一个恶魔。

加百列手中的金色卷轴停在半空，圣光迟迟没有落下。米迦勒看着她，声音沉了下去：“塞拉菲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黎苒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收紧，面上却没有退缩：“我知道。”

殿内有低阶天使忍不住低声道：“可是贝利尔是恶魔……”

“他确实是恶魔。”黎苒抬眼，声音平静，“但这一次，他没有参与乌列的叛乱，也没有伤害世界核心。相反，如果没有他从魔界那边查到阿斯莫德的线索，乌列的局不会这么快被揭穿。”

主殿里安静下来。

米迦勒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天界与魔界对立多年，你应该明白，这件事不会轻易被接受。”

黎苒点头：“我明白。”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说？”

“是。”

就在这时，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守殿天使的声音很快响起：“米迦勒大人，魔界那边传来消息——”

话还没说完，一缕黑雾已经从殿外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殿内天使瞬间戒备。

米迦勒眼神一冷，圣光长剑几乎在同时凝出：“贝利尔。”

黑雾在主殿门口散开，贝利尔一身黑衣，姿态懒散地走了进来。他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周围亮起的圣光与光刃，只抬眼看向殿中央的黎苒。

“我好像来得正是时候。”

黎苒：“……”

她看着他，心口一跳，面上却还要维持平静：“你来做什么？”

贝利尔挑眉：“来确认一下，我的天使有没有被欺负。”

殿内好几个天使脸色都变了。

黎苒耳尖微热，忍不住低声道：“贝利尔。”

“嗯。”贝利尔应得很自然，“我在。”

米迦勒冷声道：“这里是天界主殿，不是你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贝利尔终于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所以我不是空手来的。”

他说着，抬手将一道黑雾丢到殿中央。黑雾散开后，里面浮现出一枚暗红色契约印记。

加百列的卷轴立刻亮起。

贝利尔淡淡道：“阿斯莫德已经招了。这个，是他和乌列交易过的证据。”

米迦勒看向那枚契约印记，神色更沉。

贝利尔继续道：“除此之外，我可以让魔界几位魔王签下边境和平契约。几百年内，魔界不会主动冲击天界边境，也不会借裂隙污染人间。当然，前提是天界也别随便越界。”

殿内骤然安静。

几百年的和平。

这对天界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拒绝的条件。

米迦勒声音依旧冷淡：“你能代表整个魔界？”

贝利尔笑了笑：“不能。”

主殿气氛一瞬间又紧绷起来。

可下一秒，他慢悠悠补了一句：“但我能让他们签。”

米迦勒眼神微沉。

贝利尔抬眼，暗红色眸子里笑意很淡：“阿斯莫德倒了，魔界那边总要重新分一分权柄。这个时候，没人会想和我作对。”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殿内所有天使都听懂了。

魔界不讲神谕，只讲力量。如今阿斯莫德被贝利尔带走，贝利尔愿意压住魔界边境，已经是天界能得到的最大让步。

米迦勒沉默片刻：“你想要什么？”

贝利尔偏过头，看了黎苒一眼，唇角弯起，语气却难得正经：“我不是来跟你们天界抢智天使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主殿中那些戒备的天使：“和平契约可以签，魔界那边我也会压住。但天界也该承认一件事。”

米迦勒看着他：“什么？”

贝利尔抬眼：“不要因为她和我有牵扯，就把她当成背叛者。”

主殿安静下来。

贝利尔继续道：“从一开始，就是我主动靠近她。是我闯进天界，是我招惹她，也是我一次次不肯放手。她没有泄露天界机密，没有帮助魔界污染世界核心，更没有背叛你们。”

黎苒指尖微微一顿。

贝利尔很快又收回视线，看向米迦勒：“如果天界一定要追究，那就追究我。别把她的感情当成罪名。”

主殿里安静了很久。

米迦勒看着贝利尔，又看向黎苒，眼神依旧冷硬，却没有立刻否决。

几百年的边境和平契约，对天界来说太重要了。更何况，乌列叛乱已经证明，真正危险的不只是魔界，也可能藏在天界内部。

加百列低头看着卷轴，片刻后，轻声道：“如果魔界愿意签下契约，天界确实可以借此重新稳定边境。”

拉斐尔也缓缓开口：“塞拉菲娜没有背叛天界。她这一次守住了世界核心，也查出了乌列。她不该因为一段感情被审判。”

殿内有天使想说什么，却在米迦勒的目光下重新安静下来。

米迦勒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天界可以暂时接受魔界提出的和平契约。”

贝利尔挑眉：“暂时？”

米迦勒冷冷看他：“契约期限、边境限制、双方不得越界的条款，都要由加百列亲自拟定。魔界若有一次违约，天界会立刻终止协议。”

贝利尔懒洋洋道：“可以。”

米迦勒又看向黎苒：“至于你和贝利尔。”

黎苒抬眼。

主殿内所有视线再次落到她身上。

米迦勒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天界不会把你当成叛徒，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审判你。但塞拉菲娜，你仍是智天使，仍然肩负守护世界核心的职责。”

黎苒垂眸：“我明白。”

“所以，”米迦勒看了贝利尔一眼，语气更冷了些，“不要太明目张胆。”

黎苒：“……”

贝利尔唇角微微一动，像是差点笑出来。

米迦勒冷声道：“尤其是你。”

贝利尔抬眼：“我？”

“未经允许，不得擅闯主殿，不得靠近世界核心，不得随意出现在天界边境。”米迦勒一字一句道，“若你再像今日这样闯进来，天界不会因为和平契约就放任你。”

贝利尔听完，慢悠悠地笑了一声：“要求还挺多。”

黎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贝利尔立刻改口：“行。”

殿内不少天使的神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们从未见过贝利尔这样好说话。

米迦勒显然也不想继续看他，转头对加百列道：“拟定契约，送往魔界。乌列叛乱一事继续封存部分细节，只公布审判结果。至于塞拉菲娜与贝利尔的事，不许外传成流言。”

加百列低头：“是。”

拉斐尔轻轻叹了一声，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他看着黎苒，温声道：“你之后还是要小心。不是所有天使都能立刻接受。”

黎苒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