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禁忌的神使之恋（2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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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尔没有再说什么，黑雾从脚下散开，转瞬便消失在殿内。阿加雷斯低头看着桌上的碎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

主殿问询结束后，黎苒心里那点不安并没有散去。

东境污染只是暂时被压下，魔界边界的异常也还没有查清。更麻烦的是，那道藏在污染晶石里的诅咒，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对方不是只想制造混乱，而是已经把高阶天使也算进了局里。

若下一次再遇到同样的东西，她不能只靠临时压制。

黎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没有任何黑痕，可那种被诅咒侵入圣光的感觉，她还记得很清楚。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感。

片刻后，她合上手中的记录卷轴，转身去了天界训练场。

训练场位于圣殿后方，被数道圣光结界笼罩。这里没有主殿的庄严肃穆，只有锋利到近乎刺眼的圣光阵纹。半空中悬浮着数十道神力靶阵，每一道阵纹都可以模拟不同程度的污染侵蚀。

黎苒走到场中央，抬手召出审判之剑。

银白色圣光在她掌心汇聚，剑身缓缓成形。下一瞬，训练场四周的阵纹同时亮起，数道黑色虚影从圣光中凝出，朝她扑了过来。

黎苒眼神冷静，抬剑斩下。

第一道虚影被审判之剑直接劈散，第二道却在半空分裂成数缕黑雾，从不同方向绕向她身后。黎苒没有回头，指尖一动，圣光锁链从袖中飞出，将那几缕黑雾同时缠住，狠狠钉在地面。

黑雾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黎苒却没有停。

她展开净化卷轴，圣印一层层亮起，将训练场内的污染虚影全部压入阵中。可下一瞬，阵法模拟出更强的反扑，黑雾顺着圣光锁链往她腕间攀来，像是要重现东境时那道诅咒侵入的瞬间。

黎苒眼神一冷，直接松开锁链，审判之剑在掌心翻转，剑光从上方斩落。

黑雾被圣光撕开，残影在阵中碎成无数暗色光点。她站在原地，呼吸比平时略急了一点，却没有后退半步。

“继续。”

随着她话音落下，训练场四周的阵纹再次亮起。

这一次，阵法模拟出的污染比方才更强。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再只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开始伪装成圣光的裂纹，混在训练场的阵纹之中，试图绕过她的感知。

黎苒抬眼，银白色瞳孔中映出那些细碎的黑色纹路。

她没有立刻出剑，而是让圣光顺着阵纹铺开，先去找污染真正依附的位置。黑雾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刻从四周扑来。

黎苒眼神不变，审判之剑横扫而过，圣光锁链同时钉入四角阵眼。下一瞬，藏在阵法深处的污染源点终于露出。

她抬手，剑光直直刺入那一点黑色印记。

“净化。”

圣光炸开，黑雾瞬间碎散。

黎苒站在原地，呼吸略乱。她能找到源点，但速度还不够快。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她未必每次都能及时护住身边的人。

她正要再次启动阵法，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你的判断比以前更准确了。”

黎苒动作微顿，回头看去。

拉斐尔站在结界外，白袍干净，手中握着银色长杖，杖身上的蛇形圣纹泛着淡淡的光。

黎苒收回审判之剑：“拉斐尔大人。”

拉斐尔看着训练场里还未散尽的黑雾残影，眼底多了几分温和：“刚从主殿出来，就来训练场。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努力。”

黎苒垂眸：“只是想确认自己的状态。”

拉斐尔走进结界，语气温和：“我可以帮你调整阵法。东境那种污染，重点不只是斩断，还要更快找到它依附的位置。”

黎苒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就麻烦您了。”

拉斐尔微微一笑，银杖轻轻点地。训练场四周的阵纹重新亮起，这一次，阵法没有立刻生出黑雾，而是先亮起数道浅淡的圣光纹路。

拉斐尔站在阵外，声音温和：“不要急着攻击。先用圣光感知它流动的方向。”

黎苒点了点头，闭上眼，将圣光缓慢铺开。

很快，几缕黑雾从阵纹缝隙中渗出，分散在不同位置。它们没有直接扑向黎苒，而是贴着阵法边缘游走，像是在寻找可以依附的地方。

黎苒抬手，审判之剑刚要落下，拉斐尔便开口提醒：“再等一下。”

她动作微顿。

下一瞬，其中一缕黑雾忽然沉入阵纹深处，几乎和圣光融在一起。若是方才那一剑落下，她只能斩散表面的黑雾，真正的源点却会继续藏在下面。

黎苒眼神微冷。

她终于明白拉斐尔的意思。

她没有再追着黑雾斩，而是让圣光锁链直接封住阵纹四周。等那一点隐藏的黑色印记再次浮现时，审判之剑才准确落下。

圣光亮起，污染源点被彻底净化。

拉斐尔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很好。”

黎苒收回剑，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确实比直接斩断更省力。”

“你原本的力量已经足够强。”拉斐尔看着她，声音放轻，“只是有时候太习惯自己一个人解决，所以会下意识选择最快、也最消耗圣力的方法。”

黎苒没有立刻说话。

拉斐尔似乎也没有逼她回应，只是重新抬起银杖：“再来一次？”

黎苒握紧审判之剑，点头：“好。”

阵纹再次亮起。这一次，她的动作比刚才更稳，也更快。圣光铺开、锁链封阵、审判之剑斩落，几乎是一气呵成。

黑雾散去时，训练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黎苒垂下手，审判之剑化作圣光消散。拉斐尔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心：“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刚处理完东境污染，不适合再过度消耗。”

黎苒抬眼：“我还可以继续。”

拉斐尔轻轻叹了一声：“我知道你可以，但不是每一次都要把自己逼到极限。”

他说完，下意识抬起手，像是想像从前那样揉一揉她的发顶。可手抬到半空，又停住了。

如今的塞拉菲娜早已不是需要他照看的小天使。她是能独自处理东境污染的高阶天使，也是主殿亲自召见的智天使。

拉斐尔眼底的情绪很快压了下去，最后只是将手落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今天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