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代码之心也会爱吗（1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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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看着黎苒：“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会说话。”

黎苒轻轻弯了下唇：“谢谢。”

克莱恩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没有到眼底：“可是你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你现在已经在我手里的事实。”

黎苒看着他，没有接话。

克莱恩慢慢走近，声音依旧不急不缓：“伊莱的事，你不告诉我，我也一样会查到。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是一个足够聪明的机器人。”

他停在检测台旁边，垂眼看她：“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黎苒眼神冷了些。

克莱恩像是没有看见，继续道：“你这么相信他，这么保护他，可到头来，他还不是亲手把你送到这里，留在这里。”

检测室里安静下来。

黎苒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克莱恩看着她这个细微反应，唇角弯得更深：“所以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感情必须被控制。人类的感情复杂、不稳定。”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检测屏：“机器人比人类可靠多了。”

克莱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笃定：“只要设定好程序，只要控制好权限，它们就不会背叛，不会犹豫，也不会做出错误选择。”

黎苒看着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所以你所谓的感情，就是把别人变成只会听话的东西？”

克莱恩看着她：“那才是最稳定的关系。”

黎苒眼底的嘲意更明显：“那不叫感情。”

她声音很淡，却很清楚。

“那叫控制。”

克莱恩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他看着黎苒，声音忽然冷了下去：“你懂什么？”

黎苒没有说话。

克莱恩猛地俯身，手指重重按在检测台边缘，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怒意：“你只是一个被代码创造出来的东西。你现在所谓的自我意识，不过是某段程序出了偏差。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偏差，我会在重置你的时候，一点点查清楚。”

黎苒抬眼看他。

克莱恩看着她，眼神冷得近乎偏执：“等你被重置之后，你还是会乖乖听话。到时候我重新写入指令，重新设定你的情绪反馈。”

他声音压低，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现在对伊莱的信任、在意、保护欲，全都可以转移到我身上。”

克莱恩像是终于找到什么证据，唇角重新弯起，却比刚才更让人不舒服：“所以你看，感情这种东西有多不可靠。”

他说：“只要改掉几段权限，只要换一个对象，你所谓的喜欢、信任、忠诚，就能变成另一个人的。”

检测室里安静得只剩仪器运转的声音。

黎苒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轻轻弯了下唇，声音很低：“克莱恩。”

克莱恩看着她。

黎苒说：“你真可怜。”

那一瞬间，克莱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小咪的声音也在这时急促响起。

【宿主，危险值已经升高到临界点了。】

【我随时准备启动意识转移协议。】

黎苒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好。”

克莱恩站直身体，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了。他看向旁边的研究员，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立刻重启。”

研究员一怔：“维克多先生，现在直接重启的话，L03现有意识可能会被完全清除。”

克莱恩冷冷看过去：“我说，立刻。”

研究员不敢再多说，低头快速操作控制台。

检测台四周的金属环同时亮起红光，冰冷的固定装置一点点收紧。黎苒能感觉到一股强制电流顺着手腕、颈侧和脊椎接口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最深处撬开她的意识。

小咪的声音紧绷起来。

【宿主，重启程序开始了。】

【我会在意识被清除前启动协议，你不要怕。】

黎苒闭了闭眼。

克莱恩站在检测台旁边，垂眼看着她，声音很轻：“等你醒来以后，就不会再记得伊莱了。”

黎苒睁开眼，看着他。

她脸色已经很白，唇角却还是轻轻弯了一下。

“那你最好祈祷。”

克莱恩微微眯眼。

黎苒声音很轻，却很清楚：“祈祷我真的醒不过来。”

下一秒，刺眼的白光猛地亮起。重启程序正式启动。

检测室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伊莱赶到时，隔离门已经彻底锁死。他站在门外，冷蓝色机械义眼一扫，里面的画面瞬间映入视野：黎苒被固定在检测台上，四周的重启程序正在运行。

伊莱的手指猛地收紧，然后抬手重重砸在门上，声音第一次失了平静：“打开。”

外面的安保人员脸色一变：“伊莱先生，这是董事会最高指令，检测期间不能——”

话还没说完，伊莱已经抬眼看向他。

“我说，打开。”

安保人员被那只冷蓝色机械义眼看得后背发寒，最后只能低头输入权限。可门锁刚刚解开一层，系统立刻弹出红色警告。